回到县城的高小巧第一时间就告诉高建斌她有男朋友了,对方经济条件还不错,人也很好。
高建斌仔细盘问高小巧,对方是做什么工作的?年薪多少?家住哪里?买车了吗?什么牌子?买房了吗?全款还是按揭?
高小巧一一回答着,顾轩的条件虽算不上大款,但至少属于精英阶层了,高建斌就算不太满意,但至少挑不出什么大毛病来。
果然,高建斌听完之后什么也没说,两个眼珠子不停滴溜溜地转,似乎心中在盘算着些什么。
刘莉倒是很满意女儿的这个对象,说道:“小巧啊,听起来很不错啊,啥时候带回来我们看看?”
“妈,这才刚开始来往,再过段时间吧。”
高建斌插话道:“啥刚开始不刚开始的,刚开始也可以带回来看看,这样,你抽空就叫他来一趟县里,我帮你把把关,要是不合适就赶紧换!”
“爸,你……你怎么这么说话呢,顾轩他人很好的。”
“人好有个屁用,有钱才行!你找个没钱的,咱一家人怎么办?”高建斌破口大骂,“别在那一天天的想着谈恋爱,你不是跟他谈恋爱的,你是给咱们全家人找保障的,懂吗!”
高小巧点点头,不再说话了。
转眼到了周末,高小巧约顾轩来县城玩,顺便见见她的父母。顾轩有些犹豫,这才刚开始交往,就去见父母,是不是有点太快了?可高小巧坚持只是普通的见面聊聊天,吃个便饭,不用太紧张,顾轩没办法只得答应。
周六上午,一辆漂亮的轿车停在了高小巧的学校门口,不一会儿,高小巧一家三口就从学校里出来了,顾轩下车迎接,在看到坐着轮椅的高建斌时。他明显愣了一下,但随即恢复了正常神色,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叔叔阿姨好,我叫顾轩,是小巧的男朋友。”顾轩说着,还从后备箱里拿出了提前买好的两瓶酒和一箱水果,还有一件毛背心是给刘莉的,就是今天没在场的高振家,顾轩也为他准备了一件冲锋衣。
“小顾,你真客气,谢谢!”刘莉看着高大的顾轩,满意极了。高建斌瞪了刘莉一眼,刘莉马上就低下头不再说话了。
“阿姨,这是应该的,小小见面礼而已,希望你们别嫌弃。”
“小顾啊,咳咳,”高建斌摆出一副一家之主的派头,交叉着双手说道,“你从省城来,辛苦了,外面冷,我们去饭店里再聊。”
“啊!对的对的,不好意思,叔叔,这就去,这就去。”
顾轩有些紧张地回答着高建斌的话,不知怎的,他对这个男人有一种莫名的恐惧,高建斌眼里透出的光让他感到有些发冷,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帮着刘莉把高建斌扶进车内,又把轮椅收到后备箱,四个人找了一家小饭馆,开了个包间,虽然不大,但干净整洁,倒是很适合一家人吃饭聊天。
各自坐定,顾轩很懂事地给两位长辈倒了茶水,端来果盘,然后就紧张地坐在高小巧身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高建斌也不说话,一直上上下下地观察着顾轩,一双眼睛看得顾轩心里发毛,眼睛悄悄看向高小巧求助。
高小巧不得不打破这种氛围,开口说道:“爸,你别老盯着人家顾轩看,看得他都紧张了。”
“呵呵,我看看未来女婿嘛,这有啥的。”高建斌笑起来,顾轩也不好意思地跟着笑,气氛总算是缓和了一些,空气中不再弥漫着尴尬。
“小顾,听说你是做金融的?”高建斌问起顾轩的工作。
“是的,叔叔,我是给客户做投资的,然后公司和我赚一些提成和服务费。”
“哦,那你一个月能挣多少钱?”高建斌问得倒是很直接。
“啊?这……不一定,”顾轩明显又尴尬了起来,“好的时候几万,差的时候一万多吧。”
“那你这收入还可以啊,房贷一个月还多少?”
“一个月还一万。”
“车呢?有车贷吗?”
“车没有,车是前年全款买的。”
“银行里有存款吗?”
“有……有一点。”顾轩又看向高小巧求助,这哪是吃个便饭聊聊天,这跟审犯人似的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
高小巧正要开口,高建斌瞪了她一眼,她也识相地闭嘴了,在桌下握了握顾轩的手,以示抱歉。
好在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了,高建斌邀顾轩一起喝酒,顾轩以开车为由礼貌拒绝了,高建斌也不在意,打开顾轩带来的酒就自顾自喝了起来。
顾轩以茶代酒先敬了长辈一杯,然后才坐下吃饭,刘莉和高小巧互相对视一眼,心中都对顾轩十分满意。
一顿饭的工夫,高建斌不停向顾轩提问,从他的工作生活,问到家庭情况,未来规划,整得顾轩饭都没吃安生,一直保持着紧张的状态。
好不容易把饭吃完,高建斌打着饱嗝喝着茶水,顾轩才松了一口气。
“小顾,到家里去坐坐吧,”刘莉笑着说,“家离这不远。”
“不去了,阿姨,其实我这周末要加班,我今天是请假过来的,”顾轩一脸抱歉,“下去回去还得回公司,今天有个客户要过来签合同。”
“这么忙啊?”刘莉有些惋惜,“那你下次来,来家里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高建斌似乎是觉得刘莉太过热情,有损高家的高姿态,在桌下伸手掐了刘莉一下。
“哎哟!”刘莉吃痛,不由得喊了出来。
“妈你怎么了?”高小巧疑惑地问。
“没……忙什么,我踢到桌腿了。”刘莉摆摆手,赶忙解释。
“那行吧,你有事就去忙,有空了再来,”高建斌咳嗽两声,“这样,小顾,你给我们留个电话,万一有需要,我们可以联系你。”
高小巧一听觉得有些奇怪,嗔怪地说:“爸,你要人家的联系方式干什么呀?”
“你个丫头,你懂啥,闭嘴!”高建斌眼睛一瞪,高小巧立马不敢说话了。
“没事,小巧,留一个也是应该的,那叔叔我给您一张名片吧,上面有我的电话,也有公司电话,都能找到我的。”顾轩客客气气地递上一张名片。
“行,挺好,那就回去吧!”高建斌终于发话了。
顾轩坚持把高家人送回家了才回省城,几人在巷子口道别,约好了过几天再聚,顾轩悄悄跟高小巧打着眼色,眉毛一挑一挑的,逗得高小巧直想笑。
顾轩走后,高建斌翻了个白眼,盯着高小巧看,看得她不知所措,难道爸爸对顾轩不满意?
“这个顾轩嘛,还算可以,虽然身家一般,就是个职员而已,比不得大老板,”高建斌缓缓说道,“但好在家境殷实,有车有房。”
“我觉得他条件挺好的,能看上咱们家小巧也是缘分。”刘莉笑吟吟地插话道。
“你懂什么?”高建斌眼一瞪,吓得刘莉不敢说话,“这还没定下来呢,要是有更有钱的,马上分手换一个!”
“什么?”高小巧惊讶地睁大双眼,“这又不是换衣服,哪能说换就换呀,爸爸!”
“这可不就跟换衣服一样吗,有新的,有更好看的,你还穿旧的干什么?”高建斌得意洋洋,对自己的理论十分满意。
“唉!”
高小巧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能被高建斌看上,可是那样的人,人家能看上自己吗?再说了,没有感情,只有钱的生活,高小巧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过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