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小巧听进去了周文静的话,这段时间和顾轩很少联系,她想自己待着冷静地想一想,可顾轩以为她是因为周末吃饭的事情生气了,一直着急地道歉解释,两人过了彼此都煎熬的一周。
好不容易等到周末,顾轩下了班就马不停蹄地开车去了县城,他迫不及待想要见到高小巧,想要拥抱住她,当面给她道歉。
而高小巧却没有心情,虽然答应和他在学校附近的甜品店见面,可她却觉得现在面对顾轩只有尴尬和羞愧,不再像之前那样甜蜜。
街上的风呼呼刮着,天气已经很冷了,甜品店里却是暖暖的,摆放在桌子上的向日葵也在尽情盛开着,给人带来一种夏日的错觉。
高小巧望着那朵向日葵出神,想起顾轩第一次送她的花就是一束向日葵,当时的自己十分开心,没想到现在会开始犹豫起来。
“小巧,我知道上次的事惹你不开心了,我特地来当面给你道歉的,你别生气了,好吗?”顾轩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精致的袋子,从里面拿出一条漂亮的项链递给高小巧,“这是送你的,我给你戴上吧!”
高小巧没说话,顾轩绕到她的身后,温柔地给她戴上项链,高小巧摸着花朵造型的项链,若有所思。
“怎么样,喜欢吗?”顾轩笑眯眯地看着高小巧。
“谢谢你,顾轩,我很喜欢。”高小巧也微笑着看着顾轩,心中又被这个温柔的男人击中了一次。
高小巧觉得自己还是愿意和顾轩相处下去的,不管他的经济状况如何。这是一个温和的男人,他的言语和眼神都让和他在一起的人感到舒适,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从小生活在高建斌的暴戾之下,高小巧对温柔的人毫无抵抗力。
高小巧伸手握住了顾轩的手,轻轻摩挲着,说道:“顾轩,我没有因为上周的事生气,我只是最近有点累,就冷落了你,你别介意。”
“你没有生气就好,可把我吓坏了,”顾轩作势摸摸自己的胸口,“心都差点跳出来。”
高小巧被他逗乐了,一口蛋糕差点喷出来,两个年轻人在甜品店里笑得前仰后合,惹来众多眼神。
晚上回到宿舍之后,高小巧和周文静长谈了一番,她告诉周文静她想明白了,要为自己而活,她会试着慢慢放开自己的家庭,对父母强加给她的责任不再逆来顺受,工作上也会申请调到省城,但顾轩她不会放弃,她认定顾轩是个好男人,会跟他相处下去。
“小巧,能听到你要为自己而活,我真的很替你高兴,”周文静由衷地说道,“顾轩这个人确实不错,你们再多相处看看。”
“嗯,马上就学期结束了,我会在寒假提出申请,如果顺利的话,看能不能下学期就调去省城的学校。”高小巧说着自己的计划,眼里也透着光芒。
“加油!我一定会支持你的!”周文静举了举拳头,模样十分滑稽,两个女孩又笑成一团。
正当高小巧对未来生活充满期待的时候,没过多久,她接到了高建斌的电话,说高振家被车撞了。
高小巧听到这个消息时,震惊得手机差点掉地上,弟弟从小就是家里的宝贝,包括高小巧自己,都很疼爱他,现在怎么会出了车祸?
着急忙慌请了假,高小巧立马赶往医院,路上给顾轩打电话的时候泣不成声,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高振家现在如何了,有没有生命危险。
到了医院,只见高建斌和刘莉都守在手术室门外,刘莉一直在哭,高建斌也愁眉苦脸地坐在轮椅上挠头,高小巧吓得腿都软了,扶着墙走了过去。
“爸,妈,振家怎么样了?”高小巧带着哭腔问道。
“小巧,你终于来了,”刘莉一把拉住高小巧,边哭边说,“振家给客人开车去试,被另一辆车撞到了,医生说手臂和腿都骨折了,还有脑震荡,现在在里面做手术,好几个小时了还没出来!”
高小巧听着也哭了出来,心疼弟弟的同时也担心他的伤势,手脚都骨折了,万一留下后遗症,那以后家里就是两个残疾人,该怎么生活啊?
高建斌听着母女俩的哭声有些烦躁,大声骂道:“现在什么状况都还不清楚,你们哭什么丧?都给我闭嘴!”
高小巧和刘莉吓了一跳,赶紧压低了声音,一家人在手术室外焦急地等待着。
顾轩赶到的时候,高振家刚刚做完手术,被护士推到了病房里,刘莉照顾着他,医生则把高建斌和高小巧叫去了办公室。
“两位家属,病人的左前臂和左腿遭受到了猛烈的撞击,导致左臂断裂性骨折,右腿粉碎性骨折,脑震荡目前不算严重,要先观察一段时间,其他地方都是皮外伤,现在手术已经成功做完了,病人需要住院十天,然后回家静养。”
“弟弟没有生命危险啦?谢谢医生!”高小巧开心地跳了起来,终于一扫脸上的愁容。
“是的,病人很年轻,身体素质也很好,目前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高建斌也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是他家唯一的男丁,是他的宝贝,要是高振家出了什么事,他也没有活头了。
高振家的麻药效果还没过,安静地躺在床上,手上扎着针,瓶子里输着抗生素,他的左手和左腿都打上了石膏,头部也被纱布紧紧地包扎了起来。
刘莉虽然知道高振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看到儿子这副模样,还是忍不住在一旁心疼地低声抽泣,高小巧安慰着妈妈,自己暗自替弟弟感到庆幸,保住了一条命。
顾轩赶到病房,忙前忙后地为高振家准备着住院需要用的东西,高小巧对他十分感激。
顾轩下楼给大家买回来晚饭的时候,在楼梯口被高建斌拦下了。
“小顾,今天谢谢你来照顾我们,”高建斌把顾轩带到楼道拐角处,“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
“叔叔您瞧您说的什么话,这不是应该的嘛,都是自家人,谢什么!”顾轩摆摆手,觉得高建斌太客气了。
“是是是,都是自家人。”高建斌笑着,想了想,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却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叔叔,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顾轩看出了高建斌的心思。
“小顾,我给振家工作的汽修厂打过电话,他们说医药费报不了,因为振家是自己开车出去的,和汽修厂没有关系,”高建斌皱起眉头,“这手术、输液、住院还有买药,所有的钱都得我们自己负担,实在是有些困难啊!”
“叔叔,这个您别担心,让振家安心治疗,还缺多少钱我来想办法。”顾轩没有多想,一心只觉得治疗要紧。
“这哪好意思?小顾,你真是我们家的恩人!”高建斌握住顾轩的手,眼里似乎还溢出了泪水。
“叔叔,别这么说,应该的,”顾轩也紧紧握住高建斌的手,“这样,我待会下楼先给你转五万,不够的话你再给我说。”
“好的好的,我一定告诉小巧,让她好好谢谢你!”高建斌说完,竟然还掏出纸巾擦起了眼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