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戴河的夏季很迷人,清晨,喷薄而出的旭日,抚慰海面娇媚身姿,黄昏,绚烂的晚霞回眸海水多彩的容颜,还有那从早到晚也不断的,身穿的泳衣的女孩子,像一朵朵在海滩上盛开的花朵儿。蔚蓝的海水,不断冲刷着海滩,她们青春、美丽的身影随那由远及近、一波一波的海浪上下起舞,犹如跳跃的鲤鱼,打着旋、翻着肚,欢快地嬉戏。
一直到你眼不能及的黑夜来到,才悻悻离去
每年夏季,****机关办公地,就在北戴河,这是个神秘、神圣,令人向往的地方。所以厂工会征求我的意见,毅然决然地把疗养地定在北戴河,一个令我向往的地方!
1898年,清政府宣布将北戴河“准允中外人士相杂居住”的避暑地。1912年北洋政府的高层幕僚开始在北戴河修建度假住所。此后数十年间,北方的北戴河和南方的庐山成了国民党政府军政要员的避暑之地。
1948年,QHD解放,受中央授权,由中组部在北戴河建立疗养院,第一批疗养人员来自全国的劳动模范和战斗英模部队代表。
朱总司令时第一个在此疗养的领导人,他非常喜欢这里的山和海。
**对北戴河也有很深的感情。
他喜欢平房。在西山别墅群中,有一排有着高高台阶、房间空旷的平房,被绿树环抱,这就是神秘的九十五号。
一九五四年的夏季,**又一次来到北戴河,不顾风大浪高的风险,执意要下海畅游,无法违拗他的意愿,只好随他。畅游北戴河后,书写了这篇《浪淘沙.北戴河》诗句。从这篇诗句中,感受到了他像海一样辽阔的胸怀,抒发着他对新中国美好未来的憧憬。
大雨落幽燕,白浪滔天,QHD外打鱼船。一片汪洋都不见,知向谁边?
往事越千年,魏武挥鞭,东临碣石有遗篇。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
建国初期,还有许多与经济有关的决策也是在北戴河讨论成形而后实施的。如农业合作化制度的建立和推广,人民公社的浪潮及大炼钢铁的运动等等。
北戴河这一渤海湾的明珠,与中国大地的命脉息息相关,可以说是一个“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高度政治敏感地带。
我,一个从黄河岸边朱仙镇走出的乡村丫头,已是耄耋之年的老妇人,也能够踏上北戴河,追随伟人的足迹,感受伟人博大的精神世界,我的心,也像眼前这波涛涌动的大海一样,久久不能平复
从北戴河回新乡后,随女儿、女婿来到南方一座小城小居一段时间。
女儿、女婿医学院毕业后分配到了这里。
来到这里的第二天,一个来自朱仙镇的电话追到了这里。是开封老家姐姐打来的。
命运就是这么捉弄人。
“三妞啊,麦子回来了,是来探亲祭祖的。”姐姐压低声音说。
“什么?”我惊讶了!
“是啊,他还是很想见你一面的。你看,见不见?”姐温柔地说。姐姐自小就是温柔听话的女娃,这老了老了,秉性一点没改,还是这么体贴、温柔。
我思忖片刻,回到:“我想想,晚上给你话吧。”
小城的景儿很动人,一条清澈的河水穿城而过,沿着河两岸郁郁葱葱地种植许多品种各异的观赏树木,垂丝海棠、木槿树、还有那匍匐在地的迎春花,微风吹来,摇晃着脑袋,像是示意友好。看那木槿花,花瓣不厚,但总是舒展开单薄的花叶,把头高高昂起,整个树枝上的花朵,或黄或红或白,都竞相开放,显露出挺拔、向上的气质。
月季园里,姹紫嫣红。
石榴园里,石榴花红的似火,一簇簇地相拥盛开。
花儿品种很多,有些也叫不出什么名字。
总之,她们都在争芳斗艳!
河面宽阔,河水自西向东地不停歇流淌,河水中会突然泛起一波波的圆圈儿,圈中央跳跃的鱼儿,像捉迷藏地出没水中。结伴而来的野鸭子更是调皮,时而一头扎入水中,水静寂无声,忽地,又从远处的水面钻出脑袋,东张西望起来。如果此时成群的鸭子聚在一起,这些尤物就好似接到起跳的命令般,三、二、一,一起张开翅膀,肚皮紧贴水面,扑棱棱地滑翔而去,水面上滑出一道道箭一样的水迹,这画面让人想起划过天空的战机,勇猛地扑向敌人!
河岸上,坡缓,平坦,很适合垂钓。每天的黄昏时分,垂钓者或仨俩好友或携家带口地聚拢而来,河中的鱼儿很多,就是太小,总是几网也捞不上什么东西,倒是上游截闸后,有些河虾沉积在岸边沙滩,倒是很诱人。听说,小区的小伙子们,不少打捞。钓鱼重要的不是鱼,而是钓,大家图个乐趣而已。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尤其是沿河堤的十几座桥梁,犹如是美丽的神秘女郎,舒张开各异的身躯,搔首弄腮般地,把多情送给伫目凝望她们的人们,有彩虹桥、斜索桥、古朴桥、铁路桥等,形态不一,风韵万千。
这些多彩的桥和桥下垂钓的人们把个小城弄得流光溢彩,小城醉了!
站在窗前,看着窗下那鎏金般的河面和喧腾在桥上的人流,忽然觉得,人的一生真的很像眼前的这条河水,不论是你愿意不愿意,不论你是穷困潦倒还是富甲一方,不论你是貌若天仙还是丑陋无比,不论你是悲哀还是欢喜,河水永远不停地向东流去,想走下去还是想停止不前,不是每个人可以左右的,有一种力量在推动着生命河流不断地前进,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宿命吧!
我拨通了姐姐的电话。
“姐,还是算了吧,过去的一切就让它过去吧。和麦子的缘分,在几十年前的李牧庄,那个麦收的下午,在他被抓走的那一刻,就已经到头了。只祝他一切都好!”话说出口,深深叹了口气,心里轻松许多。
退休了,从工作岗位又转战了家庭生活的战场。
孩子们的孩子也都相继出生,我也是这家带带孩子,那家带带孩子。还不错,我有一个黄河女儿般坚实的腰板,有着朱仙镇人坚韧、包容的性格,几个孙女儿、外孙儿、外孙女儿都陆陆续续地带大了。孙子辈们也是该娶妻娶妻,该出嫁出嫁,人口也是越来越壮大了。算起来,也是二十多口人了,在这中间,有医生、有教师、有工人、有军人、有工程师、有警察,有会计、有网络工程师等职业,我家孩子们的职业呵,真可谓是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喽!
转瞬之间,我进入了耄耋之年。
朱仙镇离新乡不远,我提出要去看看,女儿欣然应允。
虽然是刚入秋,早晨,对我这个八十多岁的老人讲,还是会感到丝丝凉意的。
天空无云,蔚蓝的天幕里,洁净地透彻,阳光可以任意播撒向大地。
毕竟这个岁数的人了,虽然尚健康,但出行依然是不方便。女儿、女婿把我随身有可能用上的装备,都放在了后备箱里,不多功夫,后备箱已经满腾腾的了。
过去的苦日子是过怕了,尤其是怕饿着,几十年养成的习惯,出行前,一定往衣服兜儿里,放上一把生花生。我始终认为,花生是好东西呀,陪伴我及我家人几十年,总是在饥饿难捱、食不果腹的时期,可以救我们一命啊。
驱车一个多小时,先到了黄河大堤。
1952年10月31日,首长曾视察黄河。当时黄河南岸的邙山,还是一片荒芜,他健步登上了当时属于荥阳辖区的古荥镇小顶山,坐在山顶的土坡上,凝视着那波涛汹涌的黄河水,深锁双眉,沉思片刻,说:“要把黄河的事情办好“。
**来时,人民胜利渠渠首是荒凉的黄河沙滩,大风过后,刮起漫天沙土。
当地老百姓的顺口溜:“抬头是邙山,低头是河滩。大风黄河刮过来,光想埋住俺。”***听后笑了,风趣地说:“埋住你?咱和它斗嘛!”
自此,从1953年春季开始,人民胜利渠,开始进行大规模的绿化。经过几代人的努力,昔日的黄河滩终于变成了面积近千亩的花果园,水渠两岸成了一条遮天蔽日的绿色长廊,
此时登山途中遇到的这家农家院落,现在叫“光荣洞“,就是**曾经坐过的土坡,为寄托思念,当地百姓在此伫立起了一座高3.8米,重4吨的**坐姿铜像。
这铜像,还原了**当年视察黄河时的身影。他眉宇紧锁,极目远眺,体态伟岸,神情凝重。
紧缩的眉宇是对黄河两岸儿女们的牵挂,是对黄河沿岸大片土地的牵挂,是对桀骜不驯的黄河发出的,最震撼的怒吼!
几近黄昏,秋风微起,吹拂着河堤两旁的垂柳,柳枝轻轻飘动,如翩翩起舞的一群姑娘。远望过去,河堤边整齐的垂柳,如姑娘们伸展起的柔嫩的臂膀,顺着风儿吹动的方向,一起晃动起来,如芭蕾舞姿,韵律中透着妩媚,摇摆中透着俏皮!
我在车里,闭目沉思。
想起那年,我随哥嫂、姐姐和爷爷连夜逃难往黄河外滩二舅家的那个昏沌的夜晚。
想起那年,我在外滩上,帮一个老奶奶剥花生,只为能吃上她给的一顿饱饭。
想起那年,黄河决堤
想起那年,乘船逃难,娘带我上船,前两只船怎么拽我,拼死哭着就是不上,结果那两只船,开出不远,就就都翻入黄河,只看到一个个黑影漂漂漂的不见了。第三只船,娘一拉我,我就上了船,顺利地渡过去了,到地儿,船主给我娘不停地磕头,嘴里咕哝着,你娃是有福人,保佑了这一整船的人。
那年我四岁。
不愿想起的,还是那年,河中漂浮的,那绣着梅花襁褓的孩子,被水冲向远方,不见了。
“奶奶,快看哪!”突然,大孙女雪儿的声音把我从沉思里拽出,雪儿是个英语教师。
夕阳下,河面宽阔的黄河,水似乎多了些温柔,夕阳给宽广河面抹上了丰富的色彩,远处的铁路桥在晚霞映衬下,少了些沧桑,多了些温暖,如黑色的蚯蚓般向远处慢慢地蠕动着。
河面是这么宁静,这么平和,这么温顺,这么知性。
世道真的不是过去的了。
黄河水不仅哺育了中华民族,他更是中华名族跌宕起伏的历史见证者。
车子又行进了四十多分钟,来到了朱仙镇。
今日的朱仙镇是在原址上重建的。清真寺广场,岳飞庙、仿古一条街、木版年画民俗村、年画一条街。
开封《朱仙镇木版年画》特种邮票2010年4月被国家环保部评为全国环境优美乡镇。
2011年10月,朱仙镇被文化部命名为“中国民间文化艺术之乡”。
2012年5月,朱仙镇国家文化生态旅游示范区奠基典礼仪式启动,古镇开发进入一个新的阶段。同年,朱仙镇木版年画获国家质检局颁发的“生态原产地产品保护证书”。
2015年1月,凭借木版年画的传统优势,朱仙镇再度荣膺“中国民间文化艺术之乡”称号。如今朝着中原旅游休闲文化重镇的目标,全面提升、发力的朱仙镇,延续着文化的脉络,温婉恬淡,宠辱不惊。
期待它再现“千帆竞驶万商蜂拥”的新盛景!
古庙、古寨、古河、古琴、古箫也和那些云云商贾、如麻的走贩,化为了一缕青烟,在清晨和黄昏,氤氲在黄河之上,随着黄河之水的或安静或咆哮或沉思,萦绕其中。昔日的朱仙镇已经是黄河的之魂,一个挥之不去的魂。
不知怎得,此时的我依稀看到,当年那个被年画涂料染花了脸的丫头,正看着我,开心的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