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战争的硝烟还没散去,国民党的魔掌伸向共产党。1945年的10月10日,蒋介石与***签署了的双方避免内战的协议,也称“双十协议”。但蒋介石随后就撕毁了“双十协定”,不断的调集兵力围剿解放军,在经济、军事上采取“压、挤、毁“的卑鄙手段,内战不可避免的爆发了。
当……当……当……
鼓楼的钟声悠长、浑厚,回荡在城市的天空,让人感到沉郁。晨曦下,鼓楼显得更肃穆和宏大。历朝历代的修缮,更显其深邃的历史内涵。鼓楼共三层,底层为灰白色瓦砌,上有两层,浅色的衬底上是深朱红色的柱子、窗。东、西檐下,各悬一块巨匾:西檐匾额上刻着“声震天中”,东檐匾额上刻“无远弗届”。
晨钟暮鼓的日子,就这么过着。在国民党的白色恐怖笼罩中,物价飞涨,原来可以买五斤鸡蛋的,现在只可以买两斤油条了。不断的搔刮民脂,勒索钱财,老百姓都叫他们是“刮民党”。
我家对面的街上,原来日本机关的膏药旗换成了青天白日旗,HEN省部的保安旅在那儿驻扎了……
开封城墙是由砖、石和三合土筑成,高、宽各两丈多,周长达二十多公里,有六门四关,即南大门、小南门、宋门、曹门、西门、北门和城外的南关、宋关、曹关、西关。国民党部队依托开封高大城垣构成主阵地;城外挖有深、宽丈余的外壕,以子母堡群组成独立支撑点;城内以龙亭、教养院、华北运动场和省政府为核心阵地。各阵地均构筑大量的明暗火力点、堑壕和交通壕,设置有多道混合障碍,整个开封城如铁壁堡垒。
6月11日,是农历的五月端五节,家家都照常炸糖糕、炸麻叶和包粽子,家家的门头上,都会插上一把艾蒿叶,以驱妖辟邪。零星的炮声不断的从周围的县区和乡镇传来。解放军不扰民的品行,百姓是家家知晓;国民党的强盗行径,户户也心知肚明。
二姐手脚忙碌的包着粽子,娘站在油锅旁,不断地用筷子翻转着油锅内的麻叶,汗滴沁出,娘的额头和鼻头都闪着亮,碎花的灰色汗衫已被汗水打湿了,衫布紧贴后背,像是吸到了身上。我小,这动油锅的事儿不让我干,我只好烧火了。我蹲在锅旁,不停的添着柴火,用尽力气拉着风箱,风箱“呼哧……呼哧……呼哧”的发出闷响,火焰忽忽的长扬起来,脸被火烤红红的,汗水顺着脸不停地淌着。娘疼我:“三妞,不干了,去玩会儿。”我跑去院子。
院子里邻居家都在忙着过节呢,一群孩子在院内玩耍。南屋是一个杂货铺,伯伯婶婶,他们还有个儿子,个子很高,叫栓紧,比我大几岁。我一下子看到了他,在院里的石磨上呆坐着。靠近院墙的角落一棵枣树下,拴着一头小毛驴,是爹磨面时用的。以前刚进城时添置的那头拉磨用的小马驹死掉了,是得病死的,就是那场黄河大水过后,疫情肆虐,它也难逃噩运。隔壁有个两岁的娃娃也是这么死掉了。
这次瘟疫,有上万人死去了,上万个家庭失去了亲人!
那头毛驴儿静静的立在那里,眼睛微闭着,一动不动,黑色的皮毛在月光下泛着光泽,驴尾巴乱乱的在身后垂下,轻轻的摆动着,高高竖起的耳朵直直的挺立,与她懒散的神态不怎么协调,显示出静怡、慵懒中仍有着干活的冲劲。
“栓紧”这名子起得有趣,她娘生他时正好是他家母马生小马驹儿,为了怕马驹儿丢失,给他起了个“拴紧”。寓意是家里的牲畜和人都要看紧,一个都不能丢!
“栓紧哥,外面总有炮声,国民党兵会打过来吗?打过来我们躲哪儿呢”?”我双手不捏着辫梢,瞪着不大的眼问。
“唉,难说呀!家里有个远方表叔说呀,城外的仗打的激烈着呢!解放军当官的个个能打,开封县、尉氏县都打下了。他们还从不动百姓任何东西,秋毫不犯,纪律严明着呐。再看国民党的官,个个为自己。这仗谁打过谁,还真不好说呢。”他眼望着远方,皱着眉毛。
“城里现在很乱的,你看不到的。解放军的耳目多得很,表叔只是告诉我们,国民党快完了,开封一定会解放,让我们都做好自己的事,不要帮助国民党干事。”
“你听着,三妞,咱要找机会多帮助解放军打进来,他们可是为我们的!”他神秘的说。
我睁着眼睛,张着嘴巴,吃惊的看着栓紧哥的脸,他脸上写满了坚定。我觉得他很勇敢,心中涌起异样的情绪,我的心,蹦蹦的跳了……
“吃饭了,三妞!”娘在叫我。
“来了……,再见,栓紧哥!”
想尽快离开拴紧哥,我也不明白,我怕什么呢?想到这儿,心又扑通扑通的乱跳了。
家里来客人了,是娘的一个远房哥,进城办事,路过我家的。
他看起来憨憨的,个子高大,但是少些灵气。娘说他小时候得了一场病,高烧几天,落下了脑子木木的毛病,嘴角还总流口水,擦也擦不及。
娘炸的麻叶,透着亮呢,脆着呢!听听这屋里吃麻叶发出的“嘎嘣……嘎嘣”的声响,就像瓷器破碎时的响动。大家吃得喜悦,吃得满足。粽子,娘总是放些豆子包进粽子里,黄豆啊、豌豆啊,豆黏入糯米中,豆香和糯米的香融合在一起,再被清香、绿油油的苇叶抱箍,煮沸三到四个小时,锅盖掀开,那粽子可以取出食用了,棕香四溢呀!
“表舅,舅妈又给你做肚兜了吗?上面还绣了几个鸳鸯呀?”
“表舅,你的口水又流出了?”我诡异的看着他。
几番逗趣他,他满是喜悦,然后是兴奋了!
他深深的、认真的、快速的吸哈着口水,“还……还流不流了……?,是一大堆鸳鸯,不知道几只……,数……数不过来啦!。
忽然几声枪响传来,炮声怎么也这么近呢?爹快步出门穿过院子,打开院门伸出脑袋,向街上张望。街上行人稀少,远处的枪声不断。一个穿长衫的中年男子从远处急匆匆跑过,爹上前问:“发生什么事啊?”
“交起火了!解放军把城包围了,守城的国民党兵正往城里撤呐!快躲吧!”声音落,他已没影儿了。
爹转身进院。院里的人家都闻声跑出,不大会儿,院里聚集了一群人。
对门儿的栓紧哥一家,也来了。
西屋的一对老夫妻,前不久刚逃难来的,像是个有钱人,他俩穿着都是绸缎面料子的衣服。女的挺和气,总给我和“栓紧”哥,拿些花生糕、枣花糕吃。男的,看起来凶巴巴的,很少说话。
东屋住着一对年轻夫妻,也就二十郎当岁吧。像是新婚夫妇,半年前房子的原主人,是做馒头生意的,突然不知去向了,正好这对夫妻寻租房来到这儿,爹也看他们挺老实,就应允了。
女的看起来很朴实,圆圆的脸庞,大大的眼睛,一条大辫子在身后摆来摆去的,黑色的绒线紧紧的扎住辫梢。上穿着束身、大襟外衫,绿色粗布面料,紫色的暗花像是随意撒在面料上的。脚穿绿色绣花的布鞋,整个人显得精练、谨慎的,笑起来挑起两个眉毛,眯起两只眼睛,给人温柔之感。男的唤她,娟子。
男的是个教书先生,在开封女中教国语,说是河大毕业的。消瘦的脸,鼻梁上托着个褐色镜架,透过镜片,一双深邃、低沉的眼神,专注的注视着周围。他姓梁,叫梁明。女的常常亲昵地称他:明。
爹说:“解放军要进城了,这么多年你们也看到了,共产党领导的八路军、新四军对日本鬼子是真刀真枪的干着,国民党部队采取的是逃跑、不抵抗和妥协。好不容易经过八年的抗战,把日本人赶走了,他蒋介石又生歪点子了,搞内战呀,太生气了!”
“就是,叔,你说我们咋办?”拴紧哥,急迫地说。
“咱咋办?咱老百姓没枪、没炮,也没钱,能干啥?”拴紧他爹说。
“怎么办呢?又打仗了,我们可怎么活呀……?”穿绸缎的老夫妻跺着脚。
“呵呵……我要回家,为啥不让我回呀!”表舅擦着嘴角的口水。
娘安慰着:“现在你出不去的,会被乱枪打死,也可能会被炸弹炸死的,缓几天再回家啊。”
“叔、婶,爷爷、奶奶,你们不要害怕,蒋介石的部队被围在城里了,城外的解放军已切断城内守军与外界的联系,城里守军是孤军,只有我们积极配合解放军,他们总会被彻底消灭的。”梁明坚定的对大家说,娟子在一旁,点着头附和着。
大家聊着,天色已晚,渐渐的散去,这夜,注定是个无眠夜。
清晨,街上一阵骚乱,呼喊声,把我吵醒,推开临街的窗户,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向街上望去……游行的队伍走过来了。河大的学生、开封女中、开封师范的学生也走过了。每个人手中挥舞着各色彩旗,振臂,高呼着。
“反对内战,还我和平!”
“反对饥饿,反对迫害!”
“坚决维护双十协议”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响彻城市上空……
咦,梁明也在队伍里,他扯着“要和平,反内战”的条幅,站在队伍的最前面,昂首挺胸,大步的走着……
游行队伍浩浩荡荡的过去了,荡起的灰尘弥散在空中,随后才慢慢的散去……。
围观的群众也渐渐的散去了……
不知从何时起,家门口摆摊的多起来了。
有掌鞋的、修伞的、卖香烟卷的。
卖香烟卷的老头儿挺有趣的,每天都会等着梁老师回来,缠着他,让他帮忙替他给儿子写信。每次都要在梁老师的房间呆上一袋烟的功夫吧,然后,他乐呵呵的拿着信走出院门,嘴里不停的嘟囔着:“会认字真好,我儿子可以听我说话了……,会认字真好啊!……”
每次当梁老师在房间替老头儿写家信时,娟子总会拿着个绣花的家活儿什儿,做到院门口枣树下的石墩儿,娴熟的绣着。我喜欢依偎着她,静静的看着绣花撑子上的图案。这是一幅鱼儿戏水的画儿。金鱼的眼睛鼓鼓的看着我,那柔软的鱼尾巴,像片片叶子,在水波中轻轻的甩着,水波儿被撩起层层波纹,然后又散去……
对面的保安旅比以前也忙活了。整日在院里训练、跑操、喊话。附近居民的铁锹、锄头、铲子等工具都被他们搜刮去了,还抓来许多青壮年,没日没夜的挖战壕,修筑碉堡。“拴紧”哥被抓去修工事了。
一天夜里,天气闷热。天空的星星不断的眨着眼,偶尔可见星星箭一般的飞过天空消失了……,那是流星。
门口的枣树下,梁老师和“拴紧”哥悄悄地说着。
“梁老师,你放心吧,我都能记得。”
“这可是要命的事,你要多加小心!”
”那个班长,看我能干,总把最难挖的工事让我领着大伙干,哪儿跟哪儿,我清楚着呢!”
“大军马上要攻城了,哪些碉堡、堑壕、工事对解放军的进攻一定会造成很大的阻碍。你要尽可能的记住哪些地方有暗道、堑壕、碉堡,把这些消息送出城,交给解放军,才能避免大的伤亡!”梁老师果断的说。
“我懂了!”拴紧哥,咬紧嘴唇,点点头。
他转身进屋了,吹灭了桌上的油灯,灯灭了,一片漆黑。
这天,卖烟的老头儿,又来了,进入梁老师房间,不一会儿,他出来了,步伐坚定,有力,似乎又年轻许多……
随着炮声的逼近,枪声的紧密,掌鞋的师傅、修伞的师傅,还有那个卖烟卷的老头儿,一个一个的不见了……
“小南门攻破了,解放军打进来了!”街上的人相互喊着。
国民党的固守开封的计划破裂了,解放军依次攻破了南关,占领了火车站,宋门失守、曹门失守,国民党兵不断地向城里撤退。
激烈的巷战开始了……
蒋介石为消弱城内不断扩大的解放军的地盘和强大的攻势,他集空军“东海、黄海、渤海”机群,对城市进行狂轰滥炸。仅一天,就投放20万吨的炸药。整个城市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炸弹、枪林,也无法阻挡解放军如潮水般的涌入城中,国民党兵仓皇溃逃
由于我家的地理位置很特殊,对面是省保安旅的驻防,解放军在我家院内架起一门炮,与对街的保安旅对持着……一发一发的炮弹落入我家的院子,水缸破裂了,水“哗……”流出,子弹在院里“嗖……嗖……”的穿梭。
我们卷曲在院子角落,紧紧围在一起。
一个当官的,是个排长,冲我们喊:“喂,老乡,你们去南面的街上,那里有个教堂,去躲躲吧,这呆着儿太危险了!”
爹带着我们冲出院子,向南跑去,穿过一条大街,飞机在空中盘旋着,炮弹在身边炸响,蹦蹦……咣,咣咣……
突然,嗖……,蹦……,一个炮弹在我的身后炸响了。
“哎呀!我的腿!”拴紧娘喊起来。
回头看去,她的腿被炸断了,血肉模糊的残端,血向外涌出,肌肉撕裂了,骨头裸露着,她痛苦呻吟……
表舅已经被炮弹掀翻在地,整个腹部全部炸开了,他吃力的微睁着眼睛,嘴角淌着血……
娘抱起他,他微弱的气息断断续续:“姐,我的……她,给……我的肚兜……,我还……没穿呢……,我……想回……家……”
他死了,新娘子给他做的肚兜了,他永远不能穿上了……。
我迅速的从拴紧哥的白汗衫下摆处,撕下一块布,麻利的包住拴紧娘的腿。急忙向教堂撤去。
教堂内,地上躺着许多受伤的人,发出痛苦的呻吟……,还夹杂着低声的骂声,:“蒋该死,你个王八蛋,把老子的腿炸没了,老子操你八辈儿祖宗!”一个男人暴怒了。
“儿子呀,我的儿子呀!”一个年轻母亲声嘶力竭的喊着,垂下的长发,散乱在脸上,一张俊俏的脸庞,充满了泪水。
她的儿子被炮弹炸死了……
几天的日子,我们和躲在教堂的其他难民,在嬷嬷们的照看下,终于活了下来。可是拴紧娘由于失血过多,还是死了。
战争给这个中原古城带来了灾难,尤其是蒋介石对开封的狂轰滥炸,造成了大量的人员死亡,房屋破坏,古迹遭殃……。
几天后,轰炸渐渐结束,解放军开始全面攻城了。我爹带我们从防空洞出来,踩着尸体走过大街小巷,一股难闻的气味令我用衣袖赶紧地捂着鼻子。解放军一排排在马路边睡着了,几个战士端着枪,警觉地在战场上搜索……。
焦灼的城市、焦灼的人心……
远远我就看到,院门口的那棵小枣树,仍然挺拔,片片的叶子被炮火灼焦了,院的南房已炸塌,院内是坑坑洼洼的弹坑。
“爹,你看呐!毛驴!”我惊喜的说。
角落里,那只可爱的小毛驴,静静的看着我们,尾巴使劲的甩着,鼻子不断的发出“欧……啊,欧啊……欧啊……”的叫着。走进看,毛驴的槽内有许多草呢,水槽内也存了好多清水!
“这一定是解放军干的,他们和蒋该死的兵就是不一样啊!”爹说。
“我的老天爷呀,这是咋搞的,这么大堆的钱,那咋不拿呢!好人,好人呀!”穿绸缎的老夫妻抱着一捆金元劵,冲我们喊着。
外面的敲门声“哐,哐哐”的响起,我和栓紧哥快步跑去开门。面前站着两个解放军,其中一个是女兵。仔细看,咦,这不是梁老师和娟子吗,原来他们是解放军!
他俩儿一脸的疲惫,身上脸上都是灰土。梁老师说:“叔、婶,开封即将解放,后续的工作很多,首先我们要清理街道,集中掩埋尸体,街道要进行大消毒,避免传染病的爆发流行。同时主要的军事设施和银行、粮站、古迹还都要留有值勤,任务很重啊。想请你们带个头儿,组织成立纠察队,协助解放军工作。”他急促的说。
我和栓紧哥争先恐后的说:“我去,我去,一定完成任务!”。
娟子噗嗤的笑了,她穿军装的样子真好看。
接下来近半个月的时间,我和栓紧哥都和解放军一起向东郊运输尸体,然后地面喷洒药水。爹和娘还有栓紧哥他爹,他们也组织起纠察队,日夜巡逻,护厂护银行,和国民党的残余部队周旋。
爹胳膊上的“纠察”红袖箍,分外的庄严!
黎明来到了!
龙亭之战尤为艰苦,国民党六十六师师长和参谋长都躲进龙亭里,借其有高大、坚固的屏障和错综复杂的暗道、壁垒与解放军做最后的较量。经过两天两夜的激战,国民党负隅顽抗,最终在龙亭全歼余敌,师长化装突围被击毙,参谋长被活捉,开封战役宣告结束。
伤痕累累、千疮百孔的千年古城,承载着宋朝时期七朝古都的繁盛,造就了苏轼、辛弃疾、范仲淹和岳飞一代文豪和英雄,也目睹了金、元、清历代硝烟弥漫的金戈铁马。她有着世纪老人般海纳百川博大胸怀,更有她坚强、智慧、忠诚的品格。经历了一次次烽火洗礼,她绽开其久违的笑容迎接着获得新生的百姓,张开双臂拥抱抛头颅洒热血的战士!
残垣的鼓楼已无法敲响鼓声,迎接新的天地了,但灰白的鼓楼底座仍如磐石坚强的嵌入这块土地,岿然不动。清代诗人冯应泰在《登鼓楼》的诗中写道:“危楼高矗壮天中,极目新城百尺雄。梁园繁华归逝水,宋家议论散秋风。地钟嵩岳千层翠,险亘黄河万古虹。兴废不堪登眺感,疏砧又动夕阳红。”昔日的鼓楼风貌也只能从文人的描绘勾勒中体会了。
龙亭虽失去往日历朝历代君王为其粉饰的奢华、威武,但解放战争的烽烟洗礼出一个威严、肃穆、洒脱、壮美的龙亭。她的每块砖墙,每个回廊、每幅雕花都曾聆听过那枪声,那炮声,那军号声。她都曾看过那些可爱战士如何攀爬陡直的墙壁,如何倒下再站起,如何用身躯铺垫出通往胜利之路!
他们是时代最可敬的人!
盛夏的开封,火热了,火热的是人民对解放军的热情和对新生活的向往,火热的是人们对国民党和蒋介石的痛斥之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