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天放确实就是阳山镇派出所协查通报上面的宋祖光,半年前随父母从神仙坳到阳山镇上河街租房子居住,爸爸是个屠夫。
就在一个星期前的晚上,调皮的宋祖光不停的在屋里爬上爬下。因为当时他刚好能够独立行走一定的距离,所以父母就没有太多的去注意他的安全问题。
然而,正是因为父母的大意,宋祖光不小心从桌子上摔了下来,因为当时正好是头先着地,所以当场就昏了过去。
他爸爸宋海山见状立即把他抱起来,使劲地呼唤他的名字。
“祖光,祖光,宝宝快醒醒,快醒醒啊……”
可是孩子却一动不动,呼吸也十分的微弱。
他的母亲李玉香吓得两腿发软,语不伦次的催促说:“快……快把孩子抱……抱到诊所,让医生看看吧。”
时不宜迟,宋海山抱着孩子和李玉香飞快的赶往诊所。
来到诊所的时候,因为资深医生不在,此时值班的只是一位年轻护士,并没有什么经验。她先听了一下孩子的脉搏,然后又检查了一下瞳孔。接下来她就对大人说,孩子的瞳孔已经明显增大,恐怕是不行了。
宋祖光的父母听了后如五雷轰顶,差一点昏厥过去……
可怜的李玉香,后来是在街坊邻居的搀扶下回到出租屋的。既然医生都下达了死亡通知,宋祖光的父母当时也没有怀疑这个错误的诊断。
万般无奈之下,宋海山用几块床板给儿子做了一个小木匣子,然后就把他放了进去。
可怜的夫妻俩抱着木闸子一步一步的往后山上走去。他们一路跌跌撞撞,哭的撕心裂肺,最后来到一座小山冈上,也就是豺狗坡。这时他们都已经走不动了,于是就把孩子埋在那里。
回到屋里以后,夫妻俩哭成一堆,直到半夜过后,疲惫不堪的她们才勉强昏睡过去。
没想到李玉香睡去之后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她在梦里看到了自己的儿子。
儿子在梦里对她说:“妈妈,我还没死呢,你怎么把我给埋了?”
李玉香醒来后十分震惊,她相信这个梦是真的,继而喜极而泣,并立即把这个梦告诉了孩子的爸爸,然后他们就使出全身的劲向掩埋儿子的地方狂奔……
他们非常清楚,现在儿子急需救援,哪怕是一秒钟一不能耽搁,如果去迟了,孩子就有可能缺氧而死。
夫妻俩救子心切,茅草在他们的手和脸上划伤多处也全然不知。
等他们跑到边的时候,眼前的一幕却让他们傻眼了:原先的那堆松土早已经被人刨开,木匣子也被拆除,儿子却不知去向。
夫妻俩顿时呼天呛地,开始还认为儿子是被豺狗叼走了,拼命的在四周搜寻都未见踪影。
后来,宋海山冷静一想,不对,木匣子是他亲自用钉子钉死了的,一只豺狗怎么可能打得开?显然只有人才能够做到,孩子肯定是被人提前刨走了。
于是夫妻俩十万火急的跑到派出所报了案。
当时接待他们的是两位年轻的警员,一个姓刘,一个姓赵,他们听到夫妇俩的叙述后非常震惊,想不到居然会有这么粗心的父母。
小刘问:“你们赶到埋葬地点的时候是几点?”
宋海山说:“当时我们都没看时间,不知道是几点。”
小刘看了一下表,现在已是3点过10分。
“那你们一去一回总共大约用了多少时间?”
宋海山想了一阵,然后说:“应该有一个多小时吧。”
然后,小刘把他们一家人的姓名,住址和孩子的年龄以及穿着都做了笔录。
两位警员商量了一下,准备立即赶赴现场取证,可是因为当时派出所没有警犬,于是就把案情立即向市局汇报,请求警犬增援。
半个多小时以后,市局的刑侦队长杨松和一名警员开着警车到了阳山镇派出所,他们带来了一只黑色的警犬。
事不宜迟,四名警员带着一条警犬和宋海山夫妇立即赶往事发地点。
那天晚上是9月初10 ,开始天空还挂着一轮凸月,可是到半夜过的时候,月亮渐渐的消失在云层里,像要下雨的样子。
刑警队长杨松看了一下表,此时已经是 3:50 分。
“看样子马上就要下大雨,快点走,必须在大雨到来之前赶到事发现场,否则的话警犬就闻不到气味了。”
大家立即加快了步伐,尽量用最快的速度向事发地点进发。
宋海山打着一根电筒在前面开路,杨松牵着警犬在后面紧紧跟上,另一名警员也拿着一根电筒走在最后。
李玉香夫妇早已是心肝俱裂,嗓子都哭哑了。
“我的儿呀,你究竟去了哪里?千错万错,都是妈的错……”
“儿子,是爸爸害了你……”
夫妻俩悲切的哭喊声撕裂着夜空,让人心碎。
一到来到事发点,警犬就开始不停的嗅着气味。它先是在那堆土的周围转了几圈,然后就朝西南方向边嗅边走。
这时杨松紧急吩咐:“小刘和小赵负责现场勘查取证,其他的人跟我走。”
除了刘赵二位警官以外,大家紧紧的跟在警犬后面走。此时,天边传来几声闷雷,预示着暴雨的来临。
所有的人都心急如焚,如果下雨,警犬就无法对嫌疑人进行追踪,到时候就会无功而返。时间紧迫,杨松焦急的催促警犬。
“天犬,快点,要是下雨你就闻不到气味了。”
警犬听了后果然加快了速度。它“噗嗤、噗嗤”的左闻右嗅,尾巴不停的摇摆,大约几分钟后就上了大路,然后警犬就一路朝西几乎是小跑。
现在已经明白了,嫌疑人就是从这条路上径直往前走的。因为在这个时间段,嫌疑人行动路线的方向始终是一致的,这就降低了警犬的搜寻难度,使它比较容易判明气味的方向,所以警犬的速度也会随之加快。
这时,刑警队长大声的问:“有谁知道前面是什么村庄吗?”
“我知道。”宋海山说,“大约再往前走几公里就有一条岔路,进岔路后不远就是天狗村。过了天狗村,往前走几公里就是野猪坪,然后再往前走就是塘坨。如果不走岔路,径直往前走七八公里就是三岔溪。我以前在那里买过猪,对这条路很熟悉。”
“那再往前走呢?”
“到了三岔溪的时候又有两条岔路,往南走乌龟山,往北走龙头寨,再远我就不知道了。”
非常可惜的是,大约走了一公里左右的路程,无奈苍天捉弄,这时下起了大雨。
大雨瞬间荡涤了嫌疑人残留的气味,警犬一下子乱了方寸,开始在原地打转,并发出“呜-呜-”的嘶鸣,显得很焦躁。
形势急转直下,寻找儿子的线索一下子被大雨阻断。宋海山夫妇瞬间崩溃,李玉香忍不住嚎啕大哭。
“苍天啊,你就再给我一点时间吧,让我找到我的儿子再下吧,你为什么要这么狠啊……”
宋海山当然也是泣不成声,他想,如果不是这场大雨,今天晚上肯定就可以找到自己的孩子,没想到老天作怪,以后要找到儿子那就难了。
雨还在不停的下,大家的衣服都被雨淋湿了,一下子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眼下得赶快找一个避雨的地方。
杨松用手电筒往四周照了照,恰好发现左侧山崖下边有一个岩洞。
“暂停追踪,所有人先进岩洞避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