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由姜所长和李玉香还有两名联防队员组成一组;另一组由杨松和宋海山以及小刘和小赵组成一组,每个小组各带五份协查通报,查完一个村庄的时候就在那里贴上一张。
方警官没有参加这次排查行动,杨松说没有必要去那么多人,叫他留在所里看管警犬。
人员分配好以后,两组人马就出发了。
路上,姜所长说:“可以肯定,嫌疑人就是附近某个村子的人,因为是凌晨一两点钟以后,这个时间段是人们睡得最香的时候,就算有人抱个陌生的孩子回村,也不会有人知道,所以此行希望渺茫。”
一位联防队员说:“那万一孩子不停的哭呢?这不就留下疑点了吗?”
宋海山听了后很认同他的说法,他说他儿子平时很认生,不肯让陌生人抱,他觉得这也是个不错的侦查方向。
另外一名联防队员持不同的观点,他认为孩子应该很虚弱,哪里还会有哭的力气,说不定现在正躺在床上等待救治也有可能。
这时,李玉香说:“孩子应该很虚弱,他现在会不会在某个医院里?”
“不可能!”姜所长说,“如果送孩子去于医院的话,医生肯定要问她孩子是怎么昏迷的,她肯定不知道,这就等于是自投罗网。她若想送孩子去医院的话会先报警,可现在我们并没有接到报警,这就说明他想把孩子收养,而且可以推测孩子并无大碍。”
大家听了后,一致认为姜所长分析的还是很有道理。
来到去天狗村岔路口的时候,杨松说:“宋海山对这一带比较熟悉,我们这一组就往这里进去算了。”
姜所长没有异议,带着他的组员继续往前走,他是本地人,对附近的村庄很熟悉。
他们又走了几里地,前面再次出现一个岔路口,不过这条岔路口与原来的那条方向是相反的。这是一条过溪岔路,由一条古老的石拱桥贯穿。
所长带领大家走过拱桥,两位联防队员是外地人,不熟悉当地的村落,其中一个就问:“姜所长,往这里去是哪里呀?”
“芭茅冲,再往里走就是龙洞。”
“还要走多远?”
姜所长笑着说:“你看路边的这些油菜地和稻田,自己想想看还有多远吧。”
果然没走多久,绕过一座山后,一个村庄就映入眼帘。
姜所长说:“既然来了,每一户人我们都要问个遍,不在家的就没办法了。到时候分成两组,我跟李玉香一组,你们两个一组,分头排查。”
临近村庄的时候,就见第一家人门口有一位中年女人抱着一个小孩,当时女人背对着他们。
李玉香抢先冲过去,几步就走到女人面前,两眼死死的盯着孩子。
那个女人吓一跳,“你是谁?想干什么?”
李玉香这时才感到自己有点失态,恢复镇静后她乌咽的问:“大姐,我的儿子因为意外被人抱走了,请你回忆一下,昨天半夜里有没有看到村子里有人抱着一个陌生的小男孩回家?”
中年女人听了先是一惊,然后连连摇头,“没看见。”
这时,姜所长也走到她的身边,中年女人这时才看到后面还有三位民警。
姜所长听到了李玉香刚才的问话,他又补充问中年女人:“那你半夜过有没有听到小孩的哭声呢?”
“没听到。”
姜所长又说:“以后要是发现有一岁左右的陌生男孩在村子里出现,要立即向派出所举报。等下我会在村里贴一张协查通报,到时候你们就会知道具体情况。”
这时,中年女人听了后立即露出几分怜悯,然后关心的问:“该死的人贩子,孩子是在哪里丢的?”
姜所长说:“这话说来很长啊,到时候你看协查通报就知道了。哦,对了,要不我就把它贴在你家的柱子上怎么样?”
“可以呀,你贴吧!”
姜所长立即就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协查通报,然后贴在她家拐角处的柱子上。
她家的位置不错,刚好处在村子的入口,非常显眼,路过的人很容易看到,而且也更方便外来人员,这样就比较容易把信息传出去。
中年女人仔细的阅读协查通报上面的文字,看完后显得十分惊诧,她哪里想的到世界上居然会有如此离奇的事。
她受到了不小的感情冲击,非常同情的看着满脸泪痕的李玉香。
“好可怜的妹子,你怎么这么粗心呢?当时应该好好的检查一下。”
李玉香痛苦的摇着头,泪如泉涌。
姜所长很揪心地说:“是的,当时也太大意了。”
“你们放心,如果有可疑情况,我一定会向派出所报告。”
姜所长说:“那就谢谢你了,我们再到后面去问问其他的人。”
“好吧,祝你们早日找回孩子。”
两个人继续往村里面走,几个人挨家挨户的询问,最后把全村人都问了个遍,却始终没有得到想要的答复。
其实这样的结果完全在大家的意料之中,因为事发凌晨,这时候人们都还在梦乡,要想找到目击者的可能性很小。
接下来,姜所长带领大家向下一个村进发。
“现在我们去龙洞,离这里还有十多里,到时候往那里插过塘坨与杨松他们汇合,然后就往天狗村回去。”
一位联防队员问:“你能肯定杨松他们一定会在塘坨吗?”
姜所长说:“他们的路线很可能是从天狗村到野猪坪,然后再到塘坨。因为这三个村子是挨到一起的,这样排查起来肯定要方便一些。”
有位队员叹道:“乡村不通公路,出出进进实在是太难了。”
姜所长说:“以后村村都会通公路的,到时候城乡形成四通八达的交通网络,那就方便了。明年我就要退了,不知道看不看得到那一天。”
通过几个小时的跋涉,他们才抵达龙洞。这个村子挺大,有七八十户人家。
和原先一样,他们对所有在家的人都进行了询问,可是结果依旧一无所获。大家都饿了,每人就在小店里买了一桶方便面吃,只好在村里贴上一张协查通报,然后按原计划往塘坨行进。
来到塘坨的时候,没有看到杨松他们,大家也不能确定那组人有没有来过这里,于是又进村调查。
刚问到第一个老人时,他就说:“原先才来了四个人,他们说的和你们一模一样。”
姜所长问:“那他们后来去哪里了?”
“他们回去了。”
“走多久了?”
“就刚走没有多久。”
姜所长看了一下时间,都已经5点多了。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
刚回到派出所门口的时候,就见杨松正在启动车辆,姜所长立即就问:“回去了?查到线索了吗?”
杨松说:“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你们呢?”
姜所长很无奈的摇了摇头,“一样的,我们也什么都没查到。”
“刚才接到局里的电话,有两名歹徒就在5点多的时候,抢劫了一辆从沙河开往丹阳的县际班车上面的乘客,案情重大,我得马上赶回局里。因为时间紧迫,上面的指示我就不说了,你去问小刘他们吧,我们走了。”
杨松说完,车子就一溜烟的开走了。
杨松的话让姜所长心里异常震惊,那辆班车走的就是315国道,每天都要往镇上通过。这大白天的居然都这么猖狂,气得他真想骂娘。
“不知死活的车匪路霸,真是胆大包天,这么没有王法!”
姜所长刚走进大门,小刘就迫不及待的问:“情况怎么样?”
“没有收获。”姜所长说,“刚才在门口,杨松对我说又发生了劫车案,真是多事之秋啊。”
小刘说:“我正要跟你说这事呢,市局指示我们暂时停止下乡排查,要集中警力搜捕劫车案犯,上面会随时下达布控命令。至于我们这边,等群众举报就可以了。”
小刘的话像一瓢冷水把宋海山夫妇浇了个透心凉,看到他们夫妻俩凄楚的样子,大家的心里也很难过。
事已至此,除了给他们一点安慰外,确实什么办法都没有,就算是有,希望也非常渺茫。
最后,姜所长很无奈的对李玉香说:“妹子呀,上面的指示你也听到了,我们警力有限,不可能每天走村访寨,现在只有等群众的举报电话了。不过你们也不要灰心,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举报。”
夫妻俩听了后一言不发,满脸的愁容,李玉香更是憔悴不堪,一天一夜的时间,她似乎就老了很多。此时此刻,无尽的悔恨与无助,像一只无形的毒虫在她心上不停的猛烈撕咬,使她万般烈痛。
姜所长又耐心的劝慰他们:“你们一定要振作起来,千万不要让忧伤把身体击垮。你们的儿子现在肯定还活着,迟早有一天会找到他的。先回去吧,我们一定会密切关注举报电话,若有消息会马上通知你们。”
从派出所回来之后,夫妻俩就商议,接下来的时间只有自己去找了。他们决定和原来一样,一个村一个村的走访。
第二天,夫妻俩就来到了三岔溪。和昨天一样,他们逢人就问,几乎一个都没有放过。
因为是深秋,又加上刚下过一场大雨,当天天气比较冷,杨青的家门是关着的。李玉香夫妇认为家里没人就没去敲门,杨桃花因此侥幸躲过盘查。
到了第四天,虽然杨桃花带着孩子出去称命,但因为时间与李玉香夫妇说的对不上,所以也没有引起别人的怀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