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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27》古林泽的计划

石牛记 曲昂 4352 2024-11-14 03:30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为了落实他部署好的计划,晚饭的时候,古林泽说:“我想和陈翠兰结婚了。”

  此话一出,惊得吃着饭的人都停了下来看着他,德嫂莫美莲更是又惊又喜地说:“好呀!好呀!你想通了就好了,好孩子就应该这样。”

  古润德说:“你可是考虑清楚了?”

  “考虑清楚了,但是我想先学技术,然后再结婚。”古林泽说。

  古润德想了一会说:“你要学什么技术?”

  “电器维修。”

  “去哪里学?”

  “县城。”

  “多少钱?”

  “我要一千元。”

  古润德又沉默了好一会才说:“可以,但是你要先结婚,我才给你钱。”

  这次轮到古林泽沉默了,过了许久,他才说:“那好,我先结婚你后给钱。”

  婚期当日,古润德还是不惜花大钱设晏席邀请村里人开怀畅饮。

  当天晚上,古林泽满怀心事,恨不得将自己喝得酩酊烂醉,但亲朋戚友却十分懂事,都不愿和他多喝,只催促着他去洞房。即便如此,古林泽还是喝了个半醉,最终在朋友的众拥下踏进了自己的房间。

  此时他的房间已焕然一新,也收拾得井然有序。古林泽瞅一眼已经躺在床上的陈翠兰,心里顿生厌恶,慌忙关了电灯,顺便坐在新罢办的办公桌前的椅子上,然后将脑袋趴在桌面上,他的心里满是悲伤与愤恨,曾经是心灵港湾的房间,现在却好像变成了折磨他的牢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在疲倦中朦朦朦胧胧的睡去,恍惚中,他好像看到了秦黛娇在盛开着满是花朵的地方向他挥手,她那优雅的身形如同仙女般迷人,她那美丽的笑脸如同鲜花般灿烂。古林泽慌忙伸手去抓,但秦黛娇像仙女驾雾一样,一下子就飘得远远的,他拼了命的去抓,却怎么也抓不着,感觉手和脚都被捆绑了似的,怎么也动不了。他急得大声呼喊:“秦黛娇,你别走。”这样一急一喊一惊,手脚顿时灵活起来,他蹦的站了起来,方知原来是南柯一梦。

  他坐了下来,才发觉陈翠兰不知什么时候已靠在他的身旁,泪水如雨滴般落在他的衣衫上。

  古林泽理了理昏昏沉沉的脑子,心想:我是为了骗取我父亲的钱才和你结婚的,新婚之夜我都不想触碰你,想必你也应该明白我根本就不喜欢你。待我走后的三、五年里,那个时候的你应该会离我而去了,虽然委屈了你,但却是我想到的最好的方法了。想到这里,因而冷冷的说:“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

  过了好一会,陈翠兰才慢慢地说:“当初怎么了?现在又怎么样?”

  古林泽感觉她是明知故问,那就是狡诈的思维,心里愈加讨厌,继而又趴在卓子上对她不理不采。

  “当初是你同意的,怎么就赖到我了?”

  陈翠兰即便是耐着性子不温不火地说,但她说话间抽泣声却大了许多。

  古林泽站了起,激动地气说:“是陈咏梅表错了情!是…是我会错了意!我喜欢的人是…是…,而不是你,我知道你心里是清楚的!”

  陈翠兰不再说话,用手擦拭着脸上的泪水,慢慢地走到床边坐下。古林泽也坐了下来,各自心伤,一个坐床边洒泪,一个坐椅子上怨恨,直至天亮,更是一夜无语。新郎新娘的洞房花烛夜就这样的过去了。

  明天宴席散去后,里屋又恢复了往日的安祥与宁静。古林泽却一下子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孤单与寂寞,他悄悄地行离屋后,便疯狂地往屋背的山坡上跑,到了山顶上望着远处的大山大喊大叫,之后又踹下来嚎啕大哭,直到自己身心都疲惫了,然后躺在杂草上,呆呆地仰望着天空,直到夕阳如血才回去。

  回到家的时候天空已昏暗下来,陈翠兰已脱了新娘子的新妆,看上去更是个朴实无华的农村妹子,她已放下作为新娘子的架子,忙碌在家务活中。她善于沟通的能力很快就和他的家人融洽在一起,她的勤快也赢得到了家人的赞赏。但在古林泽的眼睛里,她还是个令人生厌的狡猾的胖女人。他就连看一眼她都觉得心烦。他不想呆在这个家里,哪怕一时半刻也好,眼不见心不烦嘛。于是,他草率的象征性地吃过晚饭便往外屋走去。

  此时的他苦恼又烦闷,他好想找个人来倾诉一下,可是想来想去,竟然想不起一个能与他倾诉的人来。“润石,是个老实大哥,不需要与这样的人诉苦,更何况他又结婚了;来哥,和他妈一样,嘴巴如鞭炮,藏不住秘密,而且还比他小一两岁,不合适;润龙嘛,还是算了吧,志向和性格都不同,与他一起还不如自己。”

  借着依稀可见的月光,凭着熟悉的道路,古林泽走下了屋前坡路,到了古润森屋岔路口处,发觉来哥正在那里站着吸烟。他看古林泽到来,就迎上前笑说:“新郎哥不在家陪新娘子,这是那般道理啊?”

  古林泽回说:“你这年轻人天黑地暗的站在这里又是那般道理啊?”

  “我没烟丝了,想着到李铺买烟,正好看见你从屋里走出来,所以我在这里等你了。”

  “那就走吧,说那么多废话。”古林泽冷冷的说。

  来哥点亮他手中的手电筒边走边说:“我那吹牛叔当真是吹牛大师,逢人就吹那拖拉机是他买的,他吹牛也不知羞,他哪里有钱了?那是我爸和我爷合买的,只是先让给他开而已。”

  古林泽见他拿着的手电筒摇摇晃晃的乱照,他不想让人知道他外出了,因而说:“把你的手电筒关了吧,晃来晃去的让人眼花缭乱。”

  来哥说:“我怕踩到蛇了。”

  古林泽说:“我在前面走,有蛇都是我先踩着,你怕什么?”

  来哥只得把手电筒关了,古林泽才接着他的话说:“拖拉机既然是你爸和你爷合买的,那你为何不去开呢?”

  来哥讥笑着说:“我爷爷和我爸说了,先让他开两年,那样显得有面子,好让他早点讨个老婆回来,然后才轮到我来开。”

  接着又说:“我爷好羡慕你娶了媳妇的,却总是埋怨他的龙子(润龙)还没娶。”

  古林泽说:“他老人家懂什么?娶个老婆有什么了不起的?”

  来哥说:“这个你可是说错了,在我们农村,能娶个老婆就是一件很了不起的大事情,风光得很哩!不只是我爸爸爷爷如此说,村里人都这样说。”

  “既然如此,那你怎么不娶个老婆回来,这样你也光宗耀祖了呀!”

  来哥说:“我不是不想,是想不到。”

  古林泽哑然失笑,心想:古润龙虽然可恶,但他说的话也不无道理,农村人的见识确实短浅,只想着结婚生子,传宗接代,却没想过怎样才能娶个自己喜欢的老婆?这样才能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

  当他们到达李铺时,李铺外已聚集了好些人,有的还是隔壁村来的,都是来等着开设赌局。

  古林泽对赌博没兴趣,匆忙忙的走入铺里,而好赌的来哥却在外面和他们攀谈起来。

  “帮我舀半斤米酒。”古林泽说。

  李老师惊讶说:“你喝酒?”

  古林泽笑说:“不可以吗?”

  “那倒不是,只是我从来没见你喝过酒,更别说买酒了。”

  “那我现在就想学学。”

  李老师叹气说:“你呀,刚做新郎哥不好好的在家伴新娘子却学人家饮酒,你可不要学坏了啊!何况现在正是世风日下一日千里人心不古的潮涌期,你可不要被侵蚀了啊!”

  古林泽心烦意燥的说:“你就卖你的酒吧!啰嗦什么呢?”

  “好好好!不说就不说,说了也是为你好,那你装酒的瓶子呢?”

  古林泽看到墙角边有个空啤酒瓶,就说:“就用这个。”

  李老师拿过啤酒瓶说:“既然是出来买酒喝,却连酒瓶都不拿。”

  古林泽只是笑而不语,在傍看着他从酒樽打酒,等他搞好时给了钱拿了酒便快步走了出去。

  在外的来哥见了说:“走啦?”

  古林泽说:“走了。”

  来哥说:“那你先回吧,我想瘾几局牌。”

  旁边的人都笑他说。:“人家回去是抱新娘子,你回去只能抱被子,还不如在这里赚点钱好过些。”

  古林泽对他们的取笑罢之不理,只对来哥说了句:“那你赚多一点,我回去了。”

  一离开店铺,古林泽迫不及待地狠狠的喝了一大口酒,顿时觉得肚子里似火烧般热烘烘的,热浪更是直冲喉咙,像是要把喉咙都给烧干了。古林泽心道:“都说酒是烦恼人的好东西,却不知是又苦又辣,好难喝下,但偏偏还是有许多人要饮,只不知是否也是与我一样都是些伤心欲绝之人?”

  此时弯月已挂在半空,他看着自己的影子被月光拉得长长的,就恨恨的往前踩,可是却怎么也踩不到,你走快了,他走得更快,你走慢了,他也跟着走慢,最终自己不禁痴痴的笑了。于是拿起酒瓶又是一大口,然后放慢了脚步,一幅悠然自得的样子。

  到了蒸油厂,他停止了脚步,往里看着在月光中显得模糊的家,象一幅油画,宁静而又详和!他就地坐了下来,拿起酒瓶又要喝酒,才发觉酒瓶已空了。他把酒瓶一丢,然后双手托头,不多一会竟然“呜呜”的痛哭起来!哭着哭着昏昏沉沉的就地睡去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一阵秋凉的风让他发抖,他卷缩了一下本来就卷缩着的身子,但最终还是被冷得坐了起来,看看天色,估计已是零晨三,四点,他猛地站了起来,咬咬牙,然后快步地往家里走去。

  回到家,他并不回自己的房间,而是直接上二楼板棚他二弟林茂睡的房间走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朦胧中听到旁边有人抽泣的哭声,侧身看去,见是陈翠兰坐在床边正在抹泪,他马上就把身体转了回去,只听到陈翠兰伤心的哭泣着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甚至是讨厌我,但我希望你明白,我已嫁给了你,我就是你的人了,即使你不…不碰我亦是如此。”

  又抽泣了一会,只听她接着又说:“我听她们说你想去学电器维修,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我不怪你,再说学一门技术也是件好事情,但我希望你也明白我的想法,我是个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人,即使你三、五年不回,我也会继续等你,值到你回来。”

  古林泽听了,心头一震,好一会才说:“你这又何苦?”

  陈翠兰说:“既然我选择了你,就不管以后有多艰难与坎坷,我都会陪着你去走过。”

  古林泽听了心如刀绞,对她又是怜悯又是怨恨,他不知道说些什么?又不想说点什么?就这样彼此沉默了许久。最终陈翠兰站了起来,用衣袖擦着眼泪说:“你以后还是睡我们的房间吧,即便是不同床也应该是同房吧!如果让爸知道我们……,学费的事就麻烦了。”说完便擦着泪水走出了房间。

  一个月后,古林泽拿着他爸爸给他的千元钱后便去如黄鹤杳无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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