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水旦木不再碰我看成是体谅、爱我的表现,觉得更加亏欠他,也尽量从别的方面补偿,甚至容忍他一些很过分的举动。
少了一个人的耐心,我们开始吵架,而我伤心的时候,他也再没了以前的心情去哄。我背对着他默默流泪,他用蛮力把我硬掰过来面对他,像是要发泄他无处宣泄的精力。这种被人强拧过来的感觉很不好,比让我对着他哭更难受。
水旦木干脆换了一份工作,常年出差在外,一年在家加起来十几天。我一直以为他换工作是为了我,为了这个家。
我刚来的时候,水旦木托人给我报了个本科自考,只剩最后一门英语没过,毕业证也被拿去办免考了,他换工作以后,一概不管了,毕业证也没有再拿回来。我没有自己去找,反而想,这下我也没有毕业证了,他就不会那么自卑了吧。
2004年的时候,水旦木准备买房子,我们选中的一套,首付十万。当时爸爸、还有妈妈矿上的朋友都不赞同给我钱,但妈妈还是打给了我五万块,我却骗了妈妈说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水旦木家境不太好,姊们五个,爸爸在他六岁时偏瘫,全靠一个务农的老妈妈拉扯他们长大,她一样给了我们五万的赞助,水旦木说都没想到她能攒下这么多钱。
对我妈给的五万,似乎也有些意外。水旦木说我高中的时候总去吃鸡腿,还穿旅游鞋。我是经常和灵儿去买鸡腿吃,不过每个月总的花费并不比别人高,那是平时省出来的。鞋都是爸爸在地摊市场上买的,肯定不会太贵。他终究眼拙了。
不是我不想写上我的名字,毕竟是妈妈特别交代的。我以为他会主动写我的或者至少写我们两个的,直到后来要签购房合同,才发现他并没有加我名字的意思,更别说只写我。我特意问了置业顾问,可不可以写我们两个人的名字,置业顾问说没有结婚证的情况下,只能去公证。已经这么明显的暗示了,水旦木依然置若罔闻,回避了我看向他的目光,飞快的签了他自己的名字。
我只好又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反正这辈子就是他了。写他写我一样的,一般都是给弱势一方的保证,他总觉得配不上我,就给他吃个定心丸吧,我才是这个家唯一的变量,他这样做,只是因为爱我,想让我死心塌地的跟着他。这样一来,只好去骗妈妈了。
我对水旦木维护到什么程度呢,哪怕离婚后,面对同事对她们前夫的各种控诉,堕胎和过分的事,我一直守口如瓶,甚至因为**落下的妇科病,我也说成还是处女的时候得的。
我一直相信水旦木是全心全意爱我的,就像我全心全意对他一样,不自觉进入了一种洗脑模式,我总觉得我要的安全感是他才能给的。
我们的婚结的很匆忙,我提的,因为不那么确定了,需要结婚证来约束了。
偶然发现他和别的女孩发暧昧消息,只知道QQ是咖啡的滋味,不确定发展到什么样的程度,我没有深究下去,为了固执的从一而终的目标,选择了领证。
领证两年,又发现他有外遇,不过这次他有了底气,义无反顾的要离。这个人果真和我说的一样,已经死掉了,剩下的只是一副躯壳而已。可能也是家庭的关系,造就了那样的性格,总是要骗要瞒的。
以上所写的这些,大部分都是预备以后我和水旦木坐着摇椅慢慢聊的话题,只讲给他一个人的我的故事。可惜的是我没了这样的机会,他也没了这样的束缚,终究是一场阴差阳错的误会,多了一段毁人不倦的经历。
我认为可以一生波澜不惊,按照我和上天的约定与一个人白头偕老,过上安稳幸福生活的笃信也终成了个笑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