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有了突破,嘴里没了遮拦,我告诉郭二淋阿黄对工禾的非议,想让他做到心中有数,留心防范,在我看来,这样的人,总是集体凝聚力的破坏者。
哪会想到,表达亲密的这一举动,会产生一系列的连锁反应,给我的人生带来毁天灭地的改变。
第二天一上班,郭二淋把阿黄叫进了办公室,她出来的时候,瞪着布满红血丝的眼珠,眼睛里有刀射出来,像要把我生剐了。我不由得埋怨郭二淋处理的太过简单直接,却依然不觉这也是一种关系亲密的表示。
有人给过我提示,说郭二淋喝醉的时候,嘴里叫的是阿黄的名字,我知道这暗示着什么,不以为然的笑了一下,这个人显然不知道内情,我刚离婚,阿黄就在极力的撮合我俩,而且,她的男朋友,还经常在公司露面。
我赶紧找机会和阿黄解释,告诉她我只说了她不满工禾的事,还强调并没有涉及到其他人。毕竟,除了很多人不堪的八卦,她还对另一个女孩恨得咬牙切齿,和说工禾的感觉如出一辙,她总在观察那个女孩和朱工的种种细节,以及从这些细节引申出的深意,并得出结论,狄然和朱工有猫腻。因为狄然和郭二淋没有多少交集,我不想多嘴,但也真的很是无奈,好像这两个女人都抢了她男朋友一样。
我的解释只有火上浇油的功效,这是后来知道的。当时的阿黄掩去了愤恨,仿佛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但在这之后,工禾似乎对我有了意见,尤其有一次招标数据,她说我报的不对,对招投标的资料,我都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反复检查确认,就怕出错,我确定我填报的数字不是她说的那个,但账号密码除了我应该就是工禾知道了,非常生气,也很后悔,果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虽说是为了提醒郭二淋,但对顺带着帮了的工禾,有一种心理上的优越感,觉得她应该为此感激我,结果她非但没有感恩,反而故意刁难,我可是为了她,得罪了阿黄,那么睚眦必报的一个人,太不值当了。
与此同时,开始觉得好累,大家都开始和我套近乎,有事没事的要过来和我打声招呼,聊几句家常,甚至电话那头的客户,但我手头永远有忙不完的工作,处理不完的数据,我习惯沉浸于此,从而保证精力的集中,在心流状态中,才能保证高效而准确的处理,可是我一次次的被打断,不得不一次次的用僵硬的微笑应付着,心里却在想着刚才那个批次的序列号还没录,还有几笔款没有查,谁的数据还没给。
各个岗位的分工,并没有特别明确的条款,不知不觉间,自己一个小兵,需要决定的却越来越多,执行力和决断力似乎并不在一个系统里,不得不同时在两个系统中狼狈切换,自己决断自己执行自己复查,在来不及思考的紧凑中前进,在实践中试探合适的规则,从杂草遍布的地上蹚出一条路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