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毕业的时候,水旦木出现了。03年非典疫情还未过去,水旦木从北方的疫区来到了我们学校,带着很多很多的甜言蜜语和二十二朵玫瑰。
学校还处于封禁中,我带着老二偷偷跑去见他,问老二对水旦木的印象,老二没有明说,只说水旦木看起来很面熟,像是人群中的一个。
其实这时,其他的意见已经都不重要了。随着和二少关系的稳步发展,要坦白乙肝所带来的压力一天天的强化,他的出现解救了在说与不说间苦苦挣扎的我。
他能再次站在我面前,就是只为我而来的证明。高中的回忆被高度美颜后呈现在我的脑海中,曾经的种种冲动被当成眼中只有我的论据,甚至他的手碰到我脸的“意外”,也成了上天给的提示。我认为他这些年从未将我忘记,哪怕消失的这几年。
见到二少,正不知道怎么开口,二少开门见山的问了。我们是没有经常在一起,不过我身边有什么风吹草动,他总是知道的。
我迫不及待的招了,二少并没有他之前所说的那样洒脱,他捂着胸口慢慢蹲下去的样子,让我觉得我以后会为此遭受报应。
二少并没有说什么挽留我的话,只是平静下来,拉着我的手叫了我的名字,很温柔的,像上次触动我时一样的好听,我也感受到了他手温骤降那一刻的全过程,我一直以为没有的,能证明他喜欢我的反应原来早就存在的,只是被他的理性和表面的不在乎压制着。
我问了二少一个问题,为什么喜欢我,二少很干脆,只有五个字,因为你漂亮。漂亮?!情人眼里出西施的俗套吗?我懂了初中米宁被讽刺的感受。
我问了水旦木同样的问题,水旦木长篇大论罗里吧嗦的夸了我的各种品质,把我说的心花怒放、幸福满溢。他果然是了解我的。
老大知道了我偷闯出学校的事,很不客气的说不要那么不负责任的见北方疫区来的人,要考虑大家的安全。我才意识到我被喜悦冲昏头脑到何等的程度。
二少提了最后一个要求,要去见见水旦木。以二少的性格,我倒不担心他会有什么不理智的行为,征得水旦木同意后带他去了,要见面的时候,一向洒脱的二少不自在起来,只和水旦木握了个手相互介绍了一下就回去了,水旦木反倒显得很从容,他只在面对我的时候才紧张。
即使觉得已经选了那个更爱我的,我也没有勇气当面对水旦木说起乙肝的事,等他回去以后,思前想后的写在信中,在信寄出去的那一刻,就不安起来,像等待判决的囚徒,直到得到确定的答案,被禁锢的心才终得解放,我也有了主人。
对于风靡我们那个时代的琼瑶小说,并没有读过,不过翻拍的电视剧看过不少,我觉得爱情的撕心裂肺不是我的身体可以承受的,所以,我不需要爱情,爱情让我感觉自己尤其的脆弱,我只需要确定一个人足够爱我就行了,就可以走捷径般的拥有从一而终不离不弃的亲情。我没有主动喜欢人的能力,那本身就是一件太过危险的事情,我的爱都是极其被动的,但并不妨碍我全心全意,越陷越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