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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无事生非

  可能以前是医生,见惯了医院里的疑难杂症,感觉郭二淋并没把乙肝当成个事,但我对乙肝是更忌惮了,离婚的时候,我和水旦木心照不宣的都没有提,但我们知道,这是最重要的原因。

  水旦木是有感触的,因为他有一个偏瘫十多年的爸爸。年轻的时候,水爸爸曾逼着水妈妈离婚,被嫌弃影响前途,男人躲进山里不见面,女人苦哈哈的追过去,磨了好几个月,最终用真情打动了水爸爸,婚没离成,但好景不长的是,正当壮年的水爸爸病倒了,这个家也由盛转衰,在天长日久的消磨中,四处医治不见好转的绝望里,水妈妈难免对水爸爸铁了心要离婚的事耿耿于怀。

  水旦木一方面怕自己也步他妈妈的后尘,另一方面也对家族高血压畏之如虎。他总是一脸担忧的说他的哪个伯又偏瘫了,哪个叔又脑溢血挂掉了。有这种基础再加上我的影响,他对乙肝的惧怕也并不比我少多少。我们这种状态在一起,只会给对方杞人忧天的感受。

  有一次急性肠胃炎来势凶猛,他慌的背起我往医院跑,我瘫软在他的背上,听着他大口的喘气,事后他说那一刻有期待已久的感觉,他也一直绷着这根弦,为我有可能的随时倒下紧张着。水妈妈给他传宗接代的压力更大,他说他害怕面临保大人还是保孩子的抉择,我怎么忍心让他害怕,开始听从妈妈的建议大包大包的吃中药调理,身体没感觉,脸肿了,他回到满是药味的家里,更怕了。

  离婚后几个月的一天,有人敲门,是一脸颓丧胖了太多的水旦木,开门看见我的一刻他的眼睛瞬时湿了,他迅速扒着门,要关已经来不及了,不想闹得人尽皆知,只好给他个马扎让他蹲在门口,他说那个女人也有乙肝,而且花钱花的他心疼,他要回来。我叹了口气,我不花的时候他生气,有人花了他又心疼,到底想怎样。

  直到十多年后,才知道他在我们离婚一周后就领了结婚证,而且他痛哭流涕的回来要复合的时候,他的老婆正大着肚子,在我们没离婚时怀上的,他的孩子。我看到不止一个孩子的照片,他心如刀绞的控诉,那是她和别人生的,其实都是他的,三个儿子,他终于圆了水妈妈的夙愿,也许他三个夭折的哥哥也能为此安息。他说的所谓南方思维不可理喻,应该并不是南北方的事,只是少了把他当世界中心的满足感。

  知道水旦木要回来,工禾说还是接受吧,阿黄说一定不要,不会有好结果的,让他知道你变了,他就不会缠着你了。

  我又不是衣服,想脱了就脱,觉得另一件不好再换。才几个月光景,离婚时的惨烈他就全忘了,也正因为那一出,让我刷新了对他的认知,一个人的心里要有多匮乏,才会把设计、欺骗、隐瞒说成是为我好,兜兜转转的无事生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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