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罗维尔死死盯着眼前的石板，他怀疑自己眼睛发花，还是自己理解能力出问题，他们居然让自己用卡欧治疗伤患。

　　他满眼血丝盯着上面图文并茂，甚至还有小豪斯变大豪斯的画面，是个人都理解不会出错。

　　“不！这不行！”

　　饶了他吧，他可干不出草菅鱼命的事，他连卡欧运用都不熟练，在动物身上试试也就算了，但拿智慧种上手就离谱。

　　“呱唧！”

　　蓝皮坚定地指着生动的豪斯简笔画，他不明白为什么神医折腾大圈就是不治病。

　　“唧！”

　　突然眼前一亮，想到之前请医师和牧师，是他的错他们这急急忙忙都没付诊金。

　　没钱怎么能治，医师这是怕他们不认账。

　　他急急忙忙跑开去，务必让医师感到他们满满的诚意。

　　看到突然跑开的蓝皮罗维尔以为他就此放弃让他做这种危险的鱼体实验。

　　终于松了口气，但眼前这个罗维尔觉得还是送医比较好。

　　享受大半夜vip顶级刮肉服务的黄皮鱼人早已昏昏沉沉睡过去，并不知道自己险些成为外行的试手品。

　　“呱唧！”

　　辛苦费，大大石板怼到眼前。

　　“……”

　　松口气谋划将鱼送出去的罗维尔，差点被满地随意堆积漂亮石块闪瞎眼，准确说都是些未经加工透明度不比现代玻璃差的宝石。

　　然而石头一样的形状让它们看上去和玻璃碎块差距不大，远没有被切割精加工过的让人惊艳。

　　“呱唧！”

　　治他，蓝皮再次用力点点石板上那两只很有灵性的豪斯画。

　　“！”

　　意外听懂他这是以为钱没到位不给治，他能做的都做了，而且身上也没有携带创伤药。

　　“不，这不能，我没入门不能用……我是帝国子爵能找到好医师给他看病。”

　　耐心解释经过，罗维尔试图让鱼人明白他不能用卡欧治疗。

　　“唧！”

　　蓝皮固执地敲石板又直指躺尸的黄皮患鱼，坚定地希望医师动手，他不明白这可是之前那些医师的三倍半价钱，为什么眼前这位总不肯动手。

　　至于罗维尔费劲口舌解释的那大堆危险帮忙找医师这些都被完全忽略过去，他只抓住医师不肯动手这个重点。

　　“……”

　　问脑回路不在一个地平线，我该怎么给患者解释？

　　罗维尔心力交瘁，为什么要他个门外汉给鱼解释屠夫不等于医生这种事。

　　罗维尔沉默地表示反抗，他并不愿意无缘无故地去背上条人命，所受的教育也不许允许在明知危险的情况下去贸然动手。

　　“不够他的情况复杂，我需要找其他医师一起。”

　　于是他顺着蓝皮的思路说。

　　“滋啦滋！”

　　‘用，他能死。’

　　蓝皮固执坚定地举起石板。

　　“……你确定吗？”

　　看着周围不知何时拿起木棍石块面色逐渐不善的鱼人，罗维尔本着良心询问。

　　“滋啦！”

　　‘用。’

　　蓝皮逐渐变得不耐烦，据说帝国贵族都是些贪婪无度的家伙，他原本以为眼前这位不同，没想到胃口更大，居然不顾他同伴的安慰拖延时间也要再多点报酬。

　　没错罗维尔的谨慎好心在鱼人看来只是不顾他们同伴死活，意图借机获取更多利益贪婪之人。

　　“请向万神之主光辉之阿忒尔起誓，若是这位病者不幸死亡，你等也不能对我做什么，不管是病愈还是死亡，今日光辉沉入海底前你等也要叫我回到我来的地方，若有违背必遭神弃。”

　　这是类似异界版本的免责书或者说合同，一般以对方信奉的神邸起誓，在不确定对方信仰的时候会以阿忒尔起誓，虽然效果不如让他们以自己的神起誓。

　　这也是最安全的方式，避免某些用他神，不被承认的野神，甚至是杜撰的不知名起誓，来逃避契约。

　　“唧唧呱呱……”

　　“呱唧……”

　　嘈杂一片看上去像是在起誓，但罗维尔也听不懂，只是紧盯着蓝皮。

　　‘阿忒尔看，用，他死，活，你回家。’

　　紧接着蓝皮郑重用自己指甲划破手指将血落在石板上。

　　石板上立刻爆发出金光，光升上半空石板也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血渍字迹。

　　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牵绊契约内容，罗维尔就懂了，并大受震撼。

　　这还是他第一次直面不科学的神邸存在，也可能并没有，只是某种特殊机制，甚至只是蓝皮做了某些手脚，动用某些能力而已。

　　“好。”

　　没有更好的办法，谁让他没脑子就主动被拐呢！现在只能自我安慰。

　　他走到睡的毫无知觉的黄皮鱼人面前，半是怜悯半是无情地注视着鱼人。

　　那些无知又固执的同伴执意要推其入死地，窗外从海平面上升起的光辉如血红而且跳动的烈焰。

　　他不自觉地用手抓向胸前，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饱浸海水与汗水的衣物。

　　似是恍然，他早已不是赵桑，而是罗维尔，面前的黄皮鱼人也无不提醒着他这点。

　　他紧紧用手抓住黄皮鱼人完好的手腕。

　　随着卡欧的运行熟悉的蚀骨疼痛感蔓延开来，他就像对待大耳豪斯般将卡欧输入鱼人的体内。

　　“！”

　　鱼人的肌肉开始不自觉抽搐。

　　“唧！！！”

　　不久被活活痛醒的鱼人惨烈嚎叫，甚至开始本能地扭动挣扎，但被布条牢牢固定在木桌上无法逃离。

　　青年冷漠地继续输出卡欧，汗水混合海水不停从衣服上滴落。

　　黄皮鱼人的痛苦吓坏了周围围观的鱼人们，他们虽然医师治疗非常痛苦，但也断没有像眼前这么惨烈。

　　“呱唧呱唧！”

　　敏锐的危机感在这个时候成为折磨他们的利器，有些甚至本能地开始使用加速buff天赋技能。

　　这并没有为他们带来实质帮助，甚至隐隐让罗维尔受到点影响。

　　“唧呜嘶嘶……”

　　直接导致的是促进罗维尔的卡欧输入量，而让原本还能惨叫的黄皮鱼人痛到失声。

　　“呱唧唧唧！！”

　　安静下来的黄皮鱼人并不能让其他鱼人更加理智，反而增加更大恐惧感。

　　就连蓝皮都不可避免鱼嘴蠕动，几乎要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