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火车诡事
直至他睡醒也没能等到‘礼物’爆炸的声音,从口袋中抓起一把肉干往嘴里塞,即使没有水也并不会觉得很干,获得自由后,安图恩每天都在享受。
享受美食、美景、风土人情。
深知自己只是暂时逃脱救赎组织掌控的他绝不会亏待自己,每一天都当做是最后一天。
全身狼狈无比血痂遍布,手上的伤口依旧没有太大起色,战力更是只有平时的十分之三,肉体对抗就不要想了,安安稳稳的放冷枪吧。
找到一处干净的小溪,放下兜帽清澈的溪水倒映着他的脸颊,取下金丝眼镜露出与这张俊秀的脸格格不入的违和眼睛,可怖、渗人,哪怕就是被它盯着也同样不寒而栗。
一番洗漱后,清澈溪水成功被染红,衣衫褴褛的他再一次上路。
……
卡拉卡亚市,东5区,白色衬衫黑裤子配上金丝眼镜,一副休闲装的安图恩在街市上不断乱窜游玩。
安图恩爱钱,但却并不吝啬。
重获自由的他几乎每到一个地方就会大肆游玩,为的不过是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以及补偿自己。
“行行好。”一名全身遍布伤痕的乞丐站在街边两眼泪汪汪地看向安图恩。
见到对方四肢健全却依靠别人的怜悯生存,长期被囚禁的他眼中掠过一丝厌恶,没有管对方直接离开。
想到怜悯他猛然想起在自己那暗无天日没有希望的日子里也曾经有过一道光束照进自己的生活。
她的名字琴·莱斯特,与自己一样他也是‘救赎’的重要实验项目之一,那个项目叫做‘双生魂’,她比安图恩大几岁。
他刚进去那年对方已经在实验室内待了近半年了,因为同龄人只有他们两个所以很快便打成一片,虽然两人相处不到一年,但对方确实在他的童年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令他念念不忘!
遗憾的是,自那次分开后两人就再也没见过了。
摇了摇头,自嘲道:“或许对方也早就忘记这事了吧。”
想到这里热闹的街道也变得冷清乏味起来,瞬间失去了兴致。
……
清晨的雾气仍然弥漫,身着白色斗篷的安图恩在雾气中时现时隐。
几名骑士从泥泞之中飞驰而过,在经过他时为了不把泥巴溅到他身上明显减慢了速度,浓雾弥漫他也看不清是那个教会的教徒。
但无论是光芒教会还是黑夜教会对于普通人的态度都非常良好。
雾气逐渐被阳光驱逐,等安图恩抵达卡拉卡亚火车站时候车室已经坐下了两波人马。
如果时间在一个月前这里绝对是人满为患,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这条线路是卡拉卡亚到艾卡西亚市的火车线路。
现在的艾卡西亚对于大众来说无疑是闻风丧胆的,除了冒险者与教会恐怕是不会有人会去那种的地方了。
候车室里的两波人马也很诧异此时会有人来,但还是礼貌地让出了路。
每个人都牵着战马,战马与主人一样都被武装到了牙齿上,通过两方铠甲胸前的印记可以得出两方的教会。
金色太阳的是光芒教会,信奉光芒之主;白色满月的是月夜教会,信奉月夜女神。
当今大陆最为昌盛的两大教会的狩猎团共处一处候车室,并没有想象中的剑拔弩张针锋相对,双方都很平静。
“是刚才那名路人。”月夜教会狩猎团一名眼尖的骑士对身边队员小声嘀咕。
候车室很大,比足球场还大,不然也容不下战马。
三方人马静静在候车室中等待,直到一声轰鸣声响起。
该上车了。
候车室地面发生变化,四条红色线条围成长方形,一名手持魔法书的年迈列车长走进了候车室。
“请各位有序进入长方形内。”
安图恩距离长方形最远,但双方领头骑士考虑到战马决定先让安图恩先进。
年长魔法师站在长方形最前面翻动魔导书,身下地面一阵响动,长方形区域凭空漂浮化作悬浮磁板。
悬浮磁板在魔法师的操纵下急速移动,在特殊的轨道外加速移动。
大约五分钟后,一列全身被装甲包裹的列车从后方追上悬浮磁板在他们旁边越过,战马被烈风吹袭没有半分躁动。
在魔法师的操纵下,悬浮磁板停降在装甲列车最后一节挂空车厢里,把人送到后,魔法师操纵着磁板返回。
列车内很安静,并没有任何噪声,也不会有任何颠簸的感觉,十分平稳。
时间与列车一样急速飞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一阵雷声轰鸣把他吵醒,头昏昏还带有丁点痛觉,伸了个懒腰后通过窗户看向外面天空。
天空昏暗只能看见无数雷痕裂开,雨滴顺着窗户滑下,不知为何他觉得这些雨滴的颜色有点不一样,好像有点……红!
就像血!
猛然醒悟后,安图恩打开了座位上的灯光,见到窗户外红色的雨不断流下。
虽然没闻到那阵血腥味,但他还是断定那就是鲜血。
当即出声,“有情况!”
距离他最近的一名骑士从浑浑噩噩中醒悟,问道:“怎么了?”
当他见到被鲜血和雨交织冲刷的窗户时,当即朝身边被困在独特马座位上的战马重重一拍。
“唏律律。”
随着马声响起后方的骑士也不断醒来,因为睡觉而被关闭的座位等也重新亮起。
一声愤怒的声音质问道:“卡地亚,不是叫你警戒的吗?”
面对队长的训斥卡地亚双眼迷茫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睡着了。”
两方双方人马都在训斥手下的人,但很快又有人提出了道出了新的问题。
“队长,我记得我没关过桌位灯。”类似的细节不断有人提出。
安图恩也愈发觉得不对劲,提醒道:“诸位。”
两方人马被他吸引住目光,领头骑士问道:“有何高见。”
“我们,好像不是因为困而睡去的。”话语刚落此间车厢内一片死寂,显然是在回忆自己上车后的动作。
“我只记得我从悬浮磁板到车厢内的事情,甚至连怎么坐到座位上的都不知道。”光芒教会领头骑士卡西亚率先说道。
“我也一样。”
“我也……”
“一样。”
不出所料没车厢内所有人恢复出奇的一致,包括安图恩。
车厢内一阵惶恐不安蔓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