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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新人回门(3)

媒婆胡大嘴 戒空贤祖 4163 2024-11-14 03:28

  每逢佳节倍思亲,农历中秋团圆节刚过,节日的喜庆氛围尚未散尽。这天晚饭后,翠儿的母亲李香玉突然抱头痛哭起来。

  翠儿忙问“娘,这本来好好的您哭啥哩?”。

  “翠儿,你弟弟都二十多岁的人了,还没说上媳妇,这辈子怕要打光棍哩!如果不能给刘家留个后,我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爹,娘一想起这事,就忍不住掉眼泪,我想到你爹了。”

  “娘,别哭了,明儿个多托几个人给狗子说亲,总有能说成的。你想俺爹,明天我陪你去给爹烧纸去。”翠儿安慰到。

  “你也知道,都托了十几个亲戚了,一家也没说成,人家姑娘都嫌俺家穷,还嫌你哥个子矮,嘴笨,没本事!狗娃的亲事不定下,我哪有脸去看你爹。”

  看着满头花白头发的母亲老泪纵横,翠儿禁不住也跟着哭起来:“娘,您别着急,今年我们一家多苦点,挣粮食给狗娃讨媳妇”。

  “你说的轻巧,这谈何容易,我们刘寨村虽然比其他村日子好过些,哪能多出余粮给你弟娶媳妇。”说到这里,李玉香擦了擦眼泪说“妮子,妈倒有个办法,不敢跟你说啊!”

  “妈,只要能给弟弟娶上媳妇,啥办法不能说”

  “小翠,妮子呀,妈想着,你也不小了,一个女孩家家的,总不能以后天天跟着田明他们胡闹。把冯香儿说给你弟弟,香儿她爸妈都同意了,可是,人家是有条件的,想让你和他们家冯小虎成亲哩!”

  犹如晴天霹雳,翠儿一下子惊呆了,“换亲?让我嫁给那个无恶不作的的冯小虎?”

  很快,回过神来的翠儿大哭起来:“妈,狗娃没娶上媳妇,我也心焦,可我死也不嫁给他冯小虎!您别往这上面操心了?”。

  “为啥,人家一大院子房,在村里算是中上等,比咱家强多了”,

  “冯小虎是安溜镇有名的恶霸,他成天带着一群痞子。吃喝嫖赌,偷抢强掠,无恶不作。坏事做尽。您忍心让女儿嫁给他吗?”一向孝顺的翠儿质问母亲。

  李玉香又痛哭起来:“翠儿啊,你弟弟不能打一辈子光棍啊!娘求你了,不管咋样,你替娘想想,替你弟弟想想”。

  “光为娃子想,不为闺女想,我就是不同意”,翠儿越说越生气。

  “小翠,妈给你跪下了!听妈的话,啊?”扑通一声,李玉香跪在了亲生女儿面前。

  翠儿吓坏了,慌忙扶起母亲:“妈,别说了,您先睡吧,我先考虑考虑,明天再说”。

  同一个晚上,与刘寨有十里之外的涡河南岸的冯家,冯香儿的母亲正跪在自己的女儿面前痛哭、哀求。

  思考了一夜的翠儿将自己的决定告诉了母亲,自己已经谈了对象。李玉香火帽三丈的训斥了女儿,而后又转过来继续哀求女儿答应换亲:“小翠,别怪妈,妈也是没办法啊!你弟弟要是打光棍,妈死也不瞑目啊!”。无论李玉香怎么说,翠儿默不作声,就是不答应。

  急的团团转的李玉香病倒了,躺在床上长哭短叹,水米不进。链子娘和何娟来看翠儿娘,链子娘说“翠儿,你妈这是心病,你就听妈的话吧,要不妈这病好不了啊!”。

  李玉香病倒的第三天,翠儿跪在了妈妈的床前痛哭一场,终于屈服了:“妈,女儿答应您”。

  第二天,刘、李冯两家举行了定亲仪式,婚礼定于九月十五举行······

  田明眼看扣儿的悲剧在翠儿身上又要重演。他非常的着急。孙老师出主意说:“田明,我知道你对翠儿的心思,你带翠儿走吧,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我们做大事不拘小节。说不定能触动人心,让大家能清醒过来。”

  田明犹豫说:“我担心会给刘家带来麻烦。另外,我走了,自救会的工作怎么办?目前这里的工作可是初见成效。”

  孙老师说:“这个您不要担心,我们可以请求上级再派一个人过来。至于刘家,多少会受到影响。但有我和秀才爷在,不会出大乱子的。”

  田明思考半天,说:“那我请示上级领导,看看上级能给什么样的指示来处理这事吧。”

  狗娃也反对这门亲事,但无奈抵不住娘的苦苦哀求。为了他刘家的香火,他不得不照娘给他安排的去做。他来到村东的大堤上,想起他和扣儿一起在这河里捉鱼的情景。他模糊了双眼,每当想起扣儿,他都有刻骨铭心的痛。

  狗娃把新娘接回家。村里看热闹的人都感觉狗娃娶了个好媳妇。她喜庆,大方。

  临居媳妇说:“婶子,多好个闺女啊,叫人一见就喜欢她,可怜啊!”

  老寡妇说:“这个妞是个喜型人,你没见她脸上笑眯眯的,没有什么心事。”

  李家媳妇说:“还是个孩子,别看长个傻个儿,二十多岁了,一身孩子气。”

  链子娘说:“我看着她说话那个味儿,倒真有点像他李玉香婶子哩。”

  李玉香说:“要说这就是命,俺娘俩这苦命倒是真有点儿像。苦瓜对着苦葫芦,我们算苦到一块了。不过狗娃总算娶亲了,我心里这块石头,总算落到地上了。这几个月我做了不知道有多少个梦,没有一个好的。谁想到今天能娶香儿做我们刘家媳妇,比哪个梦都好。”

  李家媳妇说:“你看这闺女多开通!大大方方的,一点也不羞羞答答。”

  李玉香说:“她从小家人就不待见,虽然是大户人家长大,和其他苦命人家长大的孩子们一样。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像个娇小姐一样,连个眉眼高低也没有,我就把她当成闺女领。”

  邻居媳妇这时颇有同感地说:“其实这样最好了。婶子!”

  洞房花烛夜,狗娃和新娘香儿并排坐在炕沿边,二人小声的说着话。狗娃才发现娶来新娘和他想象的不一样。她不像冯家其他人。知书达礼,贤惠体贴,在冯家不受待见,也是一个苦命的人。香儿也对狗娃非常满意,他们遇到阴差阳错的好姻缘感到庆幸。

  冯家的大院里,翠儿婚礼上没劝阻客人给他的男人敬酒,她内心期待客人把这个陌生的男人灌醉,省得夜里受折磨。

  夜深人静的时候,听墙根的人听到屋里传来的鼾声,都失望的离去。翠儿想她的田明哥,她知道自己再也没有福分嫁给田明哥了。她很快就会被身边这个陌生的男人糟蹋了。

  正当翠儿胡思乱想的时候,墙外传来接连三声布谷鸟的叫声,她心里一阵剧烈喜悦。这是田明哥来找她了。她蹑手蹑脚的来到院子里,看到其他屋里都熄灯了,她偷偷走出院门,来到屋后的树林里,她看到田明和几个自救会的队员都在等她。

  按照孙东方老师的布置,田明带着翠儿离开了生她养她的两河口,到冀东游击队驻地去了。

  自救会的同志用船把二人送到涡河北岸,互相匆忙道别后,就催促田明二人抓紧上路。他们几个躲在附近的芦苇丛里,看看有没有人追来,他们担心冯家人发现后会来追赶。

  田明带着翠儿一路向北逃去。他两个人用早就准备好小木筏划到惠济河对面,这才稍微喘口气。二人不敢耽误太久,稍作休息,又急忙赶路。

  第二天,冯小虎醒酒后,才发现新娘不见了。他喊来狐朋狗友去追赶。冯家乱作一团。

  逃婚在当地来说,这可是个大事。这让家人感到很丢脸的奇耻大辱。冯小虎没能追回新娘,就带带人去刘家,跑了和尚,跑不了庙。他要刘家给个交代。

  冯小虎带着一群人来到了狗子家,对家到高寨狗子家大闹一场,把刘家砸的稀巴烂。全村的人都过来看热闹,但没有人敢来劝阻和说和。他们惧怕冯小虎这个恶霸不好惹,也为本村的姑娘跟别人私奔而感觉没面子。

  他们把刘家砸的稀巴烂,还不解气。最后还强行带走狗娃刚过门的媳妇冯香儿。狗子媳妇泪眼汪汪的看着狗子,她是多么不舍得离开狗娃。但无奈挣不脱前来抢她回去的娘家人。这段美好的姻缘就被残酷的拆开了。

  幸亏有孙老师和秀才爷从中调节,他们二位都是受乡亲们尊重的人,所以冯家来人也多少顾及面子。但是,按照当地规矩,这属于家务事,外人是不能插手的,冯家人停下打砸,但还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狗娃的媳妇被冯家人带走了。

  冯小虎和自救会有着太深的仇恨,自从田明来到安溜镇,还动员各地成立自救会,他的保护费收入就越来越少。如今又有夺妻之恨,不共戴天。他发誓与田明和他的自救会组织誓不两立。他开始阴谋反击自救会,但他苦于人手和枪支弹药不足。他计划在到安溜镇上干一票大的,抢一个过路客商,凑齐大洋去买枪支弹药。有了武器,消灭自救会组织就易如反掌。

  当他正在密谋的时候,邻村的胡媒婆来到他家,胡媒婆是得到田明逃婚的消息。才敢回到了安溜镇。她从开封给县政府带回来一个好消息。那就是省政府肯定要对各地兴起的自救会下手的。

  胡大嘴刚回到镇上,就受贾富贵的嘱托,要给贾富贵的傻儿子找一个媳妇。当她听说冯家接回了香儿。就想撮合把香儿换给傻子做老婆,尽管是二婚,傻子能娶上媳妇就很难得了。贾富贵没有再挑剔。

  当冯小虎得知能娶保安团长贾富贵的女儿,欣喜如狂,这真是刚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如果能靠上贾富贵这棵大树,他的夺妻之恨报仇有望,另外,他们弟兄们也可高枕无忧,过去可没少受保安团的气,经常会有手下被保安团抓去坐牢。

  冯家堂屋里,胡大嘴兴奋的说:如果能和贾团长结为亲家,您们冯家可就烧高香了。就是我这邻村的人也能沾上光。这要不是我们村挨村的,我不可能把贾家千斤介绍给您家做媳妇。

  冯家爹露出被旱烟薰的发黑的牙齿乐道:“他胡大婶放心,您能给说成这们亲事,我们亏待不了您。”

  冯小虎娘担心的问道:“那贾家孩子多大了,人品如何?”

  胡大嘴说:“为人没的说,就是有点缺心眼,其他没毛病。”

  小虎娘:“怎么是个傻子?”

  胡大嘴说:“不傻能娶您家出过嫁的,凭他们家这条件,找个黄花大闺女都没问题的。再说,傻子除去少个心眼,什么都不缺。”

  小虎娘说:“那他们家闺女怎么样?”

  胡大嘴:“您冯家赚到了,人家贾家的千斤大小姐可是没有出阁的姑娘,长得又白又胖,大大屁股,不出一年半载,准能给您家生个大胖孙子。您这二婚头的儿子,又睡一回大姑娘哩。”

  冯小虎爹,听胡大嘴说完,没有任何犹豫,就满口答应。好像他一迟疑,贾富贵这棵大树就会跑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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