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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婚嫁新风

媒婆胡大嘴 戒空贤祖 6638 2024-11-14 03:28

  新中国成立的消息传遍大江南北,全国上下普天同庆。水东市军事管制委员会也完成它的使命,田明脱去身上的军装,不再兼任军管会主任,他这个水东市首任市高官开始接受如何管理好一座城市的考验。因此有言道:“有一种胜利叫撤退!”几年前田明他们的游击队还经常被国民党逼迫撤退到北部山区,现如今成了这个城市的主人,可以光明正大的和人民一起参与到城市的建设中来。

  两河口的人们发现,高家二小子从北面带来的这支队伍和以前的高家老大的部队就是不一样。这支部队军容整肃、纪律严明、对百姓们秋毫无犯。他们不抓壮丁,也不抢老百姓的粮食,甚至还帮着老百姓干活。后来才听说,这就是人民解放军。

  改变群众落后甚至愚昧的风俗习惯,引导他们走上文明之路,是水东市委政权建设的重要内容之一,始终渗透到党的各项政策之中,田明他们通过各项具体的实际工作,掀起了轰轰烈烈、影响深远的移风易俗运动。共产党人不但要把一个政治上受压迫、经济上受剥削的中国,变为一个政治上自由和经济上繁荣的中国,而且要把一个被旧文化统治因而愚昧落后的中国,变为一个被新文化统治因而文明先进的新中国。水东市委根据当地老百姓迷信鬼神、歧视妇女、不讲卫生,城镇财主富商嫖娼赌博和吸毒等现象。决定要坚持不懈地开展移风易俗运动,从而豫东地区培育形成了积极向上的新风尚。

  对于改造胡大嘴这样的封建思想残余,对于新政府来说,是非常艰巨的任务。胡大嘴这些年都没有为人做媒,也能遵守政府的规定,但这都是表面现象。要想让她们从思想上认识到自由婚姻的好处,就不那么容易了。翠萍带领大家一起分析胡大嘴以前的行为对青年人造成的伤害的案例,要用这些鲜活的例子去教育这些人内心深处的封建残余思想。每当这个时候,她还都能想起胡大嘴给她换亲的情景。要不是跟田明去参加革命,她也就成了封建思想的牺牲品。

  想到换亲制度给青年男女的伤害,翠萍就非常着急,她要把换亲的行为彻底铲除。换亲即指旧时穷苦人家的交换婚,即双方父母各以其女交换为儿媳,或者男子各以他的姊妹交换为自己的妻室均是。豫东乡村一些人家,因为穷,儿子娶不上媳妇,就开始打起女儿的主意了。为了传宗接代以续香火,也为了免除高额聘金减轻经济负担,有女儿的人家,就以女儿嫁给对方兄弟作条件,为儿子换回一房媳妇以繁衍后代;或者,在媒人的撮合下,张家兄妹或姐弟与王家姐弟或兄妹相互娶嫁;还有三家转亲的,就是由条件大致相当的三家兄妹或姐弟转着相互娶嫁,如买卖、等价交换一样。这种由父母包办强迫的换亲恶俗往往就是导致婚姻悲剧的重要原因之一。

  这样的婚姻在起点时就已经埋下了破裂的种子,最终酿成两个人甚至是两个家庭的生活悲剧。有的结婚不久就开始分崩离析,有的虽然将就着一起过,但却成为婚姻的牺牲品,一辈子没有幸福可言。按照新社会的婚姻法规定,青年男女自由恋爱,父母不得包办婚姻。这让很多有情人终成眷属。

  翠萍召集刘秀儿、冯香儿和胡大嘴一起开会。共同商量水东市的妇女工作该如何配合好眼下政府开展移风易俗的活动。胡大嘴看到眼前的这几个孩子都曾经因为她提出的换亲办法,差点葬送了她们的幸福,想起惨死的菊花和腊梅,百感交集。虽然胡大嘴不再保媒拉纤,但其他媒婆也学会了她做媒的“技巧”,换亲这种落后的婚姻制度在豫东地区依然存在。好在如今提倡移风易俗的活动,否则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要身受其害呢。

  翠萍说道:“我们水东政府很快就要进行一场轰轰烈烈的移风易俗的新生活运动了。我们都是妇女干部,也曾经是旧制度的受害者。所以我们要更加坚定不移的支持市里的这项工作。”大家听到翠萍带来的这个消息,都非常高兴,她们似乎能想象到豫东人们未来的新生活样子。

  水东移风易俗动员大会的召开拉铲除封建陋习的开序幕市,市高官田明在大会上为各村布置任务,要求大家回去把这项工作落实到位。他说:“我们共产党人有义务带领大家从过去的腐朽的思想决裂。我们就是要多树一些像胡燕麦同志这样的典型。她能够认识到自己的问题,还成为了先进个人,立功授奖。这就是要求进步同志的榜样。”

  胡大嘴在下面听到书记在点胡燕麦的名,她楞了半天才想起这是再表扬自己呢。太久没有人感她的名字了。今天突然听书记称自己是胡燕麦同志,她一时还没适应过来。

  冯香儿如今是刘寨村的妇女主任,她对刘寨的妇女工作充满热情。会后她去翠萍家看姐姐,她请教姐夫道:“我们刘寨村的工作比较难做通,您有什么好的建议?”

  田明虽然离开刘寨村,到豫东地委的驻地工作,但他对刘寨村充满深厚的感情,他对人们的情况也比较熟悉。他就建议冯香儿说:“你本人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可以现身说法,让大家自己去评价新旧制度的不同。”

  冯香儿听姐夫这样说,脸红了起来,显得不好意思。当初自己还没有与旧制度抗争的意识。翠萍见此情况,也劝说香儿说:“如今我们赶上好时候了,小虎子也长大了。我们母亲身体也能照顾自己。你是该考虑个人幸福的时候了。”

  两河口属于偏远落后的农村地区。由于交通不便、信息闭塞,当地群众视野较狭窄,深受封建迷信的影响。封建习俗像一只无形的手,从吃穿住用行到婚丧嫁娶,从社会活动到精神信仰,渗透于群众生活的方方面面,影响着他们的所言所行,主要表现为:信神信鬼、求神拜佛、占卜堪舆、烧香磕头、还愿打蘸等现象在豫东地区的农村普遍存在;庙宇祠堂充斥乡间,僧道、巫神、风水先生等肆意诈骗百姓钱财;有的农民迷信天命,甘于贫困,不敢反抗;土豪劣绅、地主以及其他反革命分子则常常利用农民对迷信和神权的盲从进行反革命活动,对革命造成严重危害,影响解放区的社会稳定。这些现象的普遍存在,既不利于党的方针政策宣传,又极大地阻碍了群众参与土地革命运动。

  针对这些现象,提倡婚姻自由,反对父母包办婚姻的运动。废除封建婚姻,解放劳动妇女。水东市委大力宣传“实行婚姻自由”“反对包办买卖婚姻”“反对带童养媳”“反对蓄婢纳妾”等口号,猛烈地冲击了封建婚姻制度。胡大嘴就成了反面教材,尽管她已经金盆洗手,多年没有做媒人了,她还是被乡亲们拉出来站到台上做检讨。后来田明书记听说后,制止了这过激行为。胡大嘴心里明白,一个人一旦被打上标签,就很难让人改变对她的看法。

  新中国成立不久,就通过了婚姻法,这是中国历史上第一部实行男女婚姻自由的民主进步的婚姻法律。明确规定:“男女结婚须同到政府举行登记,领取结婚证,废除聘金、聘礼及嫁妆;男女婚姻以自由为原则,废除一切包办强迫和买卖的婚姻制度。这种民主主义的婚姻制度,打碎了数千年来束缚人类尤其是束缚女子的封建锁链,建立了适合人性的新规律,这也是人类历史上伟大的胜利之一。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之下,买卖婚姻、童养媳、重婚和蓄婢纳妾等做法是绝对不允许的,必须对封建迷信和守旧观念进行批判。这从根本上肃清了旧社会遗留下来的男尊女卑、妇女要三从四德、守节守贞等旧礼教观念,废除穿耳、缠足、裹胸、蓄发等封建习俗。

  冯香儿就成为这场妇女解放运动和新社会建设的典型代表。她不仅成为争取自由,敢于挑战旧制度的模范,还受到了省政府的嘉奖。为表彰和推动妇女参加生产,豫东地区召开了妇女劳动模范代表大会。冯香儿得到的奖品是一条围裙和一顶草帽。围裙上绣了‘学犁耙能手’的字样,草帽上印有‘劳动模范妇产妇女’几个大字。

  按照新社会的婚姻法规定,青年男女自由恋爱,父母不得包办婚姻。这让很多有情人终成眷属。香儿在何妈妈的撮合下,招女婿上门,她的思想进步很快。带领村里青年,积极参加新中国建设,这成为两河口婚姻自由的典范。刘翠儿家的大院里,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豫东广大妇女冲破“妇娘学犁,要遭雷劈”等封建礼教的束缚,纷纷下田劳作,成为新社会建设的一支生力军。水东市政府采取有力措施,严厉打击传播封建迷信和造谣传谣的行为。新中国成立当年,豫东部分地方疫病流行,有些反革命分子以“观音菩萨显灵”能“医治百病”为名,鼓动群众烧香拜佛。两河口的群众以及部分政府的负责人,都纷纷前往进香祈福。为此,水东市政府派出专员到两河口地区指导开展破除封建迷信运动,治安部门开展调查,严厉打击那些向封建迷信投降的政府工作人员。还将传播封建迷信和谣言首犯给判了刑。豫东各地群众从这一事件中更深刻地认识到反动分子的阴谋和封建迷信的罪恶,热烈开展了反封建迷信的斗争。

  没过多久,中央又颁布治安管理办法。规定以反革命为目的,利用宗教迷信,煽惑居民破坏新政权及其法令者处死刑。水东市政府还出台相关规定,勒令看相、算命、堪舆的人改换职业,教士的、氏族的、庙宇的土地必须无条件交给农民。在水东政府的号召和组织下,广大群众的思想得到启蒙和政治教育。他们纷纷推倒阎罗,烧掉菩萨,没收寺庙房屋。庙宇祠堂变成政府的办公场所或学校;旧时农家供奉的“天地君亲师位”,换上了马克思或革命先烈的画像;以前逢年过节时张贴门上的“福寿财禄”“招财进宝”等对联,改成了“工农团结闹革命”“军民携手卫苏区”等革命口号。此外,各地儿童团、少先队积极行动起来破除封建迷信,烧菩萨、禁敬神、砸祖牌、驱巫觋,还动员群众“一致地来帮助政府。消灭一切反革命利用封建的迷信的组织与活动。

  通过开展轰轰烈烈的破除封建迷信活动,豫东地区的社会风气得到了显著改善,广大群众对生活更加积极乐观、更加自信自强,呈现出崭新的精神面貌。束缚豫东人们上千年的封建习俗终于被破除。

  水东市委为克服经济困难,支援解放大西南的战争,规定严禁铺张浪费,倡导节俭戒奢。豫东地区开展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反浪费运动。针对一些封建习俗引发的铺张浪费现象,水东市政府倡导节俭戒奢,对大操大办乔迁、婚礼等坚决予以曝光,并严肃处理参与其中的领导干部。

  水东政府的宣传队还把摆阔气的迎亲行为,编成顺口溜进行批评教育。“这娶老婆的,好阔气!首先有吹洋号筒的,又有提尿泡灯的,扛方扇的,挑子孙桶的,抬花轿的。花轿背后有戴乌纱帽的,跟着吹吹弹弹唱唱。”并讽刺道:“这样呱呱叫叫的新式吹鼓手陪伴着封建时代的结婚仪式,真美!”同时还曝光了办婚礼奢侈浪费,收取群众礼物的典型事件。被曝光的领导干部,或被撤职,或被开除,或被监禁。这不仅进一步增强了党员群众的节俭戒奢意识,而且让他们深受教育和警示。这表明共产党人对于这种随意浪费,要坚决地反对,如若继续不改的,就要用革命纪律来制裁。对于一切浪费经济,特别是贪污分子,都要给以严重的惩办。

  豫东地区经过连年的战火和自然、人为的灾害,经常有疫情发生。水东市政府见开展卫生防疫,改善居住环境的普及工作。在极其困难的情况下,各级政府广泛动员和组织群众,深入持久地开展了卫生防疫运动,积极预防各种疾病,改变群众不讲卫生的习惯。由于文化落后、交通闭塞等原因,长期以来,广大农村普遍存在“不注意卫生,喝生水、生病叫魂、停尸不埋、乱扔死家禽”等旧俗恶习,导致传染病时有发生。

  水东市委号召大家起来做防疫的卫生运动,并对如何开展运动提出了具体办法:“(一)每地规定每月举行一次卫生运动,发动男女大小,有组织的分组,来打扫和清洗房屋及其周围;(二)凡是一些不洁净肮脏东西,将它焚毁干净,一切臭水沟泔汁,要将它清洗干净;(三)用石灰水洒在污秽的地方;(四)一切腐烂的东西不要吃;(五)至于经过战争区域将过去掩埋死尸的地方,用土加盖厚些,未掩埋的腐尸,赶快的掩埋,放过死尸的地方,都用石灰水清洗过;(六)发现瘟疫的地方,病人吃的东西和用的物件,不要共吃共用,将病人很快的送到附近的医院内去。”与此同时,中央发布了开展卫生工作的条例,将防治痢疾、疟疾、下肢溃疡和疥疮等4种常见病,作为卫生防疫保健工作的重点。

  水东市委针对豫东战后瘟疫病流行的严重情况,号召各地方政府,各地群众团体,领导全体群众,一齐起来,向着污秽和疾病,向着对于污秽和疾病的顽固守旧迷信邋遢的思想习惯做顽强的坚决的斗争。

  这卫生运动完全是广大群众的福音,不花钱而能医病的,要天天做,月月做,年年做,家家做,村村做,乡乡做,从农村到城市不留死角。这卫生运动是群众生活与生命的保障,同时提出了“七要”的行为规范,即:要通光、要通气、要通水、要煮熟饮食、要除去污秽、要勤灭苍蝇、要隔离病人。群众性的卫生防疫活动由此深入开展起来。广大群众热烈响应水东市政府的号召,掀起了一个轰轰烈烈的卫生防疫运动。

  水东市的城市、乡村、机关、部队都建立了各级卫生运动委员会,委员会之下设立卫生小组,负责检查督促本小组卫生工作。家与家、组与组、村与村、乡与乡、区与区,以至县与县,机关与机关,部队与部队之间,开展了热烈的卫生竞赛,优胜者奖旗登报上红榜,并给予物质奖品;落后者批评,限期改正。豫东地区的卫生防疫运动取得了显著成效,不仅向广大军民普及卫生健康知识,保障了他们的身体健康,而且极大地改善了居住环境,密切了党群军民关系。

  建设新中国离不开查禁“黄赌毒”,树立社会新风。翟甘经受到人民惩处后,豫东地区有一段时间吸烟土人数大减。但“黄赌毒”现象随着外地的商人在安溜镇盛行很多年,安溜镇码头的船夫们,性格特别刚强,最喜争斗,好吸鸦片。要想一时让吸鸦片的现象在安溜镇完全消失,也绝非易事。自清朝末年,官方一直就提倡戒烟;国民党政府也是三令五申的严惩贩卖烟土的行为,最后都没能把安溜镇的烟土彻底禁止干净。

  水东市建立后,各级党和政府颁布法令,查禁吸食、栽种、贩运鸦片,禁止赌博、嫖娼和偷盗等行为,领导军民开展了一场以禁绝“黄赌毒”为主要内容的社会改造运动。政府在尊重科学和人性化的基础上,一方面积极探索严禁与疏导同步推进、预防与根治并轨的综合治理方式,另一方面采取形式多样的宣传教育手段。各地普遍设立专门的戒烟机构和过渡性的工农烟馆,使不少“烟民”折断已使用多年的烟枪,获得新生。

  在政府的帮助下,有些烟民不仅成功戒烟,而且成为禁烟运动的积极分子,通过自己现身说法,鼓励其他“烟民”重新做人。最终在共产党人领导的水东政府的坚持下,祸国殃民的鸦片在安溜镇彻底没了滋生的土壤。

  政府提倡的移风易俗的运动,提高妇女地位,实现男女平等的风气让胡大嘴感悟最为深刻。自胡大嘴参加妇女会、推行移风易俗的斗争以来,以妇女解放运动对自己的震撼最大。占农民总数大半的劳动妇女由于长期处于社会最底层,受旧习俗的毒害也最深。政府号召领导妇女起来反对一切封建的风俗和习惯,使他们在土地革命中与男子一样的起来参加铲除封建、反对富农的斗争。明确规定了妇生委的目标之一是消灭封建旧礼对于妇女的束缚,并且为了监督各项政策的执行情况,还建立了各级妇女生活改善委员会。大力动员、鼓励妇女们走出家门,参加各种革命活动,以克服她们的种种封建迷信观念与小农意识。一方面以轰轰烈烈的群众运动来造声势,另一方面又制定法令、政策,以法律形式肯定在妇女问题上移风易俗的合理性,确定男女婚姻以自由为原则,废除一切封建的包办强迫和买卖的婚姻制度,禁止童养媳,并规定实行一夫一妻,禁止一夫多妻。

  婚姻自由在豫东地区得到了较好的实行,使豫东地区的婚姻习俗发生了根大的变化。可以说婚姻法最重大的意义,就在于彻底消灭封建社会束缚女子的旧礼教,消灭男子对于女子的压迫。总之,在水东市委领导开展的移风易俗运动,得到了广大群众的热烈拥护和倾力支持,社会风气、精神面貌为之一新。

  冯香儿被选为村里的妇女主任,她用自己的经历,帮助妇女同袍争取婚姻自由的权力。也为已婚青年的婚姻创造条件,翠萍建议她找退休在家的胡大嘴帮忙。随着人们的生活条件好起来,人们的思想认识日益开放。

  夜里,雨过天晴,天显得特别蓝,一丝流云飘过,月亮升起来了。大约是因为地下一片水的缘故,月亮光像水银一样显得格外皎洁。两河口的人们走到田间地头,看着自家田里的庄稼,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他们感觉前所未有的幸福。

  豫东地区这个深受封建思想和恶俗陋习毒害的大地上,迎来全新的生活方式和婚姻自由的婚嫁新风。换亲这在豫东流传已久的婚嫁风俗逐渐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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