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萨医馆内,几个人正大眼瞪小眼地围坐在桌子前,格罗斯已经被哈萨缠成了一个木乃伊。
“说说看,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格罗斯率先开口道。
“说起来你们可能会不信,其实逃出来很简单的......”伊芙琳开始讲述逃跑的经过。
在浮浮发现天花板隐秘的破洞后,伊芙琳毫不犹豫地爬了上去。然而破洞内的通道狭小,而且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她只得一边使用简单的水球术进行清理,一边继续匍匐着前进。
在不知道前进了多久之后,伊芙琳终于看见了一丝亮光。但那也仅仅只有一丝亮光,这个透光的缝隙实在是太小了,只有拇指粗细。透过这个缝隙,伊芙琳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的情况,她能确定只要能够破坏面前这面木制的外墙,她就一定能离开这里。
通道过于狭窄了,这导致伊芙琳连最基础的水箭术都没法施展开。她只能用手使劲地推着面前有着缝隙的外墙。
可能是由于年久失修,加上这个位置不那么引人注意,木制的外墙已经腐朽了也没有被人发现。
虽然外墙已经腐朽了,但伊芙琳还是花费了不少力气才弄开一个能够让她通过的洞。毕竟大部分魔法师的肉体力量和普通人也没有什么区别,何况她还是一个女孩子。
伊芙琳小心翼翼地钻出了通道来到了屋檐边,她才发现现在的位置距离地面至少有十几米。她急忙后退,脑袋上挂着的蜘蛛丝也随着抖动了一下。
对于伊芙琳来说,这里实在是太高了。
为了不嫁给南方的蛮族,伊芙琳只能尽量压抑了自己的恐惧,在浮浮的引导下开始向下攀爬。经过了漫长的攀爬,在距离地面还剩两三米时,伊芙琳终于还是体力不支直接栽了下去。
庆幸的是,伊芙琳仅仅只是扭伤了脚踝。哈萨碰巧从那里经过,顺路带回了受伤的伊芙琳。
“谢谢你,哈萨。”诺德玛十分诚恳的感谢道。
“小事情,不必在意。”哈萨憨厚地笑道。
“我在要塞北门安排了马车,你们得马上离开这里。我爷爷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伊芙琳的。”诺德玛转头对着三人说道。
“诺德玛哥哥,你你和我们一起走吧。虽然你是二爷爷的亲孙子,但他......”伊芙琳有些担心道。
诺德玛笑了笑,宠溺地揉着伊芙琳的脑袋:“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我很清楚爷爷的作风。而且,我在这里还有一些家族事务要处理,没办法离开的。”
凯洛尔扛起了被包成木乃伊的格罗斯,诺德玛搀扶着伊芙琳,四人就要离开哈萨医馆。
这时,哈萨却叫住了四人:“你们等等,我有话想对这位朋友说。”
凯洛尔停了下来,诺德玛和伊芙琳也看向了哈萨。
“我给那位朋友包扎的时候,看到了他身上的印记,那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哈萨见众人望向他,开口解释道。
“什么?你居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凯洛尔,快放我下来!”格罗斯急忙说道。
“是的,我在古特恩沙漠游历时见过这个印记。那是在一个绿洲聚落里......”哈萨接着说道。
古特恩沙漠毗邻艾尔帝国西部,无垠的黄沙在白天异常灼热,而到了晚上气温又会降到令常人无法忍受。这种异常的气候,使得古特恩沙漠大部分地区成为了无人区。
沙漠中零星分布的绿洲为在这片地区人们创造了生存条件,这些绿洲也成为商队们穿越沙漠的补给点。
哈萨年轻时喜欢到处游历,凭借着自己的医术也能够满足温饱。
“那个绿洲聚落叫普利亚,我在那里遇到了一位医师。他的手臂上有着和你一样的印记。”哈萨继续述说着。
“他说那是恶魔的印记,虽然他能够勉强控制住印记里的力量,但是精神还是会偶尔被影响,让他产生一种嗜杀的感觉。”
“这种力量使他可以运用一些奇妙的力量,让他救治病人变得轻而易举,这也使他成为了沙漠上最有名的医生。”
“随着救治的人数增多,嗜杀的感觉越发不可控制,他甚至想在绿洲的水源投毒,将绿洲生活的人全部杀害。”
“他知道这种想法十分危险,最后离开了绿洲,不知道去了哪里。”
哈萨简单地讲完了自己的经历,带着深意地看向格罗斯。
“别这么看着我,我只是有时候没办法使用斗气。”格罗斯讪讪地回答道。
“哎!如果有机会,我倒是希望你能和他见一面。”哈萨叹了口气。
“哈哈,下次一定。”格罗斯有点心虚,他可不想和一个随时会杀人的医生见面。
四人告别了哈萨后,朝着要塞北门出发。伊芙琳本想回伊丽莎善堂和玛丽告别,在诺德玛的劝阻下打消了这个念头,现在是越早离开坦顿要塞越好。
坐上诺德玛准备好的马车,三人继续北上,朝着圣城出发。
马车越来越远,诺德玛还是忍不住喊道:“伊芙琳!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
马车内,伊芙琳流下离别的泪水。
深夜的柯林斯据点内灯火通明,诺德玛跪在大厅里,首席上坐着一位老者,正是柯林斯家的二长老加里奥。
“诺德玛,你可让我太失望。”加里奥的语气平淡。
“爷爷,伊芙琳也是柯林斯家的人,没有必要这样对她。”诺德玛低着头不敢直视加里奥。
“哼!”加里奥轻哼一声:“你一个小辈懂什么。明天你就跟我回王都吧,坦顿要塞的家族事务以后就不用你参与了。”
“好的,爷爷。”诺德玛知道这句话的含义,他只能苦笑着答应。这代表他以后在家族中再也没有了任何权利。
“回去休息吧。”加里奥说完便离开了大厅。
今晚的月光格外皎洁,诺德玛走在了回自己住处的路上,忽然脸上传来一点冰冷的感觉。
雪花如鹅绒般飘落,在月光下显得圣洁。
“下雪了,可惜哥哥以后再也没办法庇佑你了。”诺德玛看着纷纷的雪花失落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