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岁月侵蚀的灵魂

第9章 初入职场的我们

岁月侵蚀的灵魂 墨腾123 11834 2024-11-14 03:23

  时间不会因为你经历了无奈和痛苦而停留,无所事事、百无聊赖的生活还在继续。当初对上班的渴望像村西那条被阳光暴晒的河流一样,一日日干枯。没有希望也看不到希望的日子在一天天累计,有一种念头在脑海里打转“我要离开,我要离开”。只是这样的想法被每一次回家后父亲的说教而扼杀,我开始恨父亲了,恨他那老朽的思想,恨他为了所谓的脸面而活着,恨他封建残余的思想,总之,在心里我似乎每天都充满了憎恨。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在心里我无数次的告诉自己,我可以去过,去创造属于自己的生活,而这里,完全不是想要的。

  每天固定的集合,听着与我无关的工作,散会后逐渐消散的人群,人们站在树阴小调侃、吸烟,说着无聊的段子,过不了多久,外面嘈杂,烦乱的一切便会结束,摩托声,吉普车的鸣叫声,人们的喊话声慢慢消失,一切恢复了平静,死寂一样的平静。第二天,周而复始。

  而我似乎什么也不能干,更多的时间是呆在自己的房子里,透过窗,看外面的天空,想自己的心事。这就是离家求学换来的吗?这样的工作是我想要的吗?只是,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是“习惯”,当习惯将讨厌战胜,讨厌便不再讨厌,当习惯将梦想淹没,梦想也不再是梦想,而习惯正在悄悄覆盖我的不安,让心变得平静,变得顺从。

  习惯着听到铃声去起身吃饭,一切都变的普通而正常,我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适应并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我开始和她们说笑着谈论着,说着今天又有谁惹了谁,谁和谁有了积怨,谁买的新衣服好看,谁换了新头型,谁挨了领导的批评,谁是哪个领导的孩子等等------

  在经历了考试后,单位对我们这一批人员进行了分工,我和晓菲和李建国被分到了办公室,虽然办公室的工作只是接电话而已,但这似乎也结束了我们无聊、闲散的生活,而我也感觉融入到了这个大集体中。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了,虽然时间多的可怕,但就这样在身边溜走了,没有想过去学点什么,也无力挣脱命运的摆布,不知道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的道理,那个二十岁的年纪,我们都单纯却缺少勇气。

  “嗨,美女,在想什么呢?”郑浩伦,一个幽默善谈的男生,他的声音总是这样不合时宜地出现。

  “没什么?”我礼貌性的回答他,面部没有丝毫的表情。他在我的对面坐下来,因为似乎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坐,在这间办公室里只有这两张桌子和两把椅子,两张桌子靠近北边的窗户并排放在一起。

  “晓菲去哪儿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值班?他拿起桌子上的笔在报纸上胡乱的写着。

  “有事出去了,你可以去前面看看”。

  “哦,行,我去看看”。边说边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回过头说“你知道笑一笑十年少吗?注意要微笑”。他用手向上拉动着嘴角,由于力气过大,脸部都变得扭曲起来,我被他搞怪的表情逗到,也不禁笑了起来。

  “欧啦,这就对了”,说着一阵风似的跑走了。

  在这里我没有同学,也没有朋友,细想起来,我的朋友似乎不多,我也不清楚为什么,或许是因为我不爱说话吧,而我又是那种不想主动找人说话的人,所以和大家的关系一直不不冷不热的样子。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也逐渐的熟络起来,郑浩伦是一个特别幽默的人,他总能让生活多些许的色彩。李建国似乎比较的忙碌,他每天穿梭于领导们之间,游刃有余。而我则依然像学校的学生一样按部就班,我们除了工作似乎也没有过多的交流,努力搜寻那些支离破碎的回忆,都想不出我们真正的交集在哪里,只记得那时的他和我们不同,他在工作之余几乎都在学习,与我和大家似乎都有了距离。

  这里有很多向领导谄媚的男人,他们弯腰含背的身姿,词不达心的言语,都让我讨厌,男人就应该顶天立地,坦坦荡荡不是吗?这里也有粗陋无比的男人,他们浑身散发着污臭的气息、嘴里含脏带骂的说词,更让我讨厌,男人就应当稳重内敛,袜履得当不是吗?

  总之这里的男人我都讨厌,因为讨厌环境,讨厌这里的一切,所以连人也变得讨厌无比了。

  此时正是收农业税的季节,其他人都很忙碌,每天去村里催收、入户,我们因为刚开始上班,男同志也没有分包村的任务,所以大家相对比较清闲。

  吃过午饭,躺在床上午休,桌子上风扇的咯吱声刺痛着耳膜,难以入睡。一阵的摩托声从远而近在我们门口停下来。

  “谁来了”?晓琳的床靠着南边的窗户,她掀起窗帘的一角向外看。

  “哇,是个男的,长的还可以”我和晓菲也坐了起来,敲门声随即响起。

  “有人吗?晓菲在吗”一个男人浑厚的声音传来。晓菲连忙从床上下来,边穿鞋边说“在呢在呢,等一下啊”,晓琳也下床穿好了鞋,她看着还坐在床上发愣的我,小声说:“鸿宇,快下来穿鞋啊”。

  “哦哦”,我还没明白为什么,就也赶紧下床穿鞋。晓菲看我们都收拾好了,就去开门。

  一个穿着蓝色短袖瘦高的男人,还没来及看,晓琳就拉着我向外走,还边走边说:“我和鸿宇出去一下,你们聊,”我都不明白为什么大热的中午要出去,就已经被晓琳拽到了门外。

  八月的天还是闷热的不行,我们去了西边一个闲置的院子,在一棵杨树下坐下来。蚊子在身边左右开弓,不一会儿,胳膊上、腿上就被咬出几个大疙瘩,无奈,我们只能站着来回走动。

  “晓琳,我们为什么出来?”我还是把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这不是晓菲的男朋友来了吗?”

  “你怎么知道他是晓菲的男朋友?”

  “那天晓菲告诉我说她订婚了,我猜肯定是他男朋友”。

  “晓菲订婚啦?”我声音不自觉大了起来。

  “小声点儿”,晓琳示意我其他人在午休。

  订婚这个词,这个事,二十岁前从来都没有在我的脑海里想过。订婚、结婚这些事遥不可及,我还没有长大,我还躺在父母为我建造的笼子里。我的未来,我的一切都不是我需要考虑的。我天真的像个孩子,还不知道未来的路要自己走,然而走什么样的路,过什么样的生活,是自己能做主的吗?就算让我做主,我又怎样呢?大脑一片混沌,长大阵真的好烦,还是让父母做主吧,我可不想想这些,太累了。

  从开始上学的那天起,我就生活在笼子里了,似乎从未从里面走出来,那一目可及的地方就是我的世界,那一念可及的世界就是我的家园,目及和念想两个世界的纠缠就是我。对于未来,对于婚姻都是渺茫的,那不是我的世界,我只是一个行走在世间的幽灵,无人能懂。可怕的是,我已经习惯生活在笼子里了,外面的世界对我而言只有渴望,却没有走出去的勇气了。

  “美女,怎么大中午的在这里啊?”郑浩伦突然间冒出来。

  “晓菲男朋友来了,对了,你屋里有扇子吗?这里又热又有蚊子”。晓琳起身左右拍打着身体说。

  他用右手向后拂了一下头发,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他的手突然向前一指,“这样吧,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那里凉快无比!”。他看起来很神奇的样子,仿佛自己就是那个魔法师,可以变造出一个冰雪世界来一样。“好啊好啊”。晓琳马上跳起来,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这里了。我有些犹豫,我还不确定去好还是不去好。“要不你们去吧,我就在这里就行。”经过左右摇摆不定的挣扎,我还是觉得不去。

  “不行,都去。”郑浩伦似乎不由我选择,就直接下了决定。晓琳硬拉着我一起坐上了摩托车。

  在经过了几个村庄后,我们来到了一个很高的堤坝上,堤坝两旁种着高大笔直的杨树,一上堤坝就有一阵阵的凉风袭来,远处的河水清晰可见。河面上几只野鸭在嘻戏,河边长满了茂密的芦苇,风一吹,苇杆摇晃着,像一场盛大的音乐会,湖面是宽阔的舞台,前面是穿着盛妆的舞者,野鸭是著名的演唱家,放开了歌喉在哪里演唱,我们几个是最好的观众,不远几里而来,为着这份清凉而又美丽的风景,为这舞台上最美的歌喉-----

  站在这里顷刻间豁然开朗了起来,那些许许多多的不快都随着这远处的水,远处的树木、最美的风景而不复存在了。我们三个找了个相对大点的树荫坐下来,郑浩伦从车后的小箱里拿出几张报纸铺在地上,真没想到他还是个细心的人,虽然油腔滑调但办起事来却也这样精致。仔细看,才看到他今天穿了一件藏蓝色的体恤,背后印着两个卡通的舞者,虽然看不清脸,但一看就是两个侠客,穿着红色和灰色相间的长衫,手中拿着长剑。我突然觉得这个图案和他尤其的相配,今天的他似乎就是那个侠客,把我们从一个深山老林里解救出来,还有他长长的刘海,丰富的表情,搞笑的动作,恍惚间我似乎进入了一个虚幻的世界。

  那一天,我们三人谈了很多话。谈毕业的学校,谈对工作的看法,谈未来,总之谈了很多,也很愉快。郑浩伦还讲了很多幽默的小故事,他说:“在他们村里有一个因厌恶红尘出家的道人,修道很多年,道行很深,经常云游四方,村里一个懒汉听说后,就打听他的下落,希望他能为自己出谋划策,让他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多方打听后,终于知道了道士的下落,按照辈分,懒汉应该叫道士三叔,那天懒汉高兴的不行,畅想着马上就发财的美好生活,一夜没睡,第二天,带上干粮就出发了,经过几天,干粮也吃没了,到那儿后道士又离开了,于是一边要饭一边追赶,终于在一个月有余追赶上了道士的住处。懒汉此时是精疲力尽,爬在道士的门外三叔三叔的喊,看门童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道士,道士让童子将他扶进屋里,懒汉一边哭一边说着追赶三叔的不易,道士本想送些银两给他,奈何他不收,非要道士给画一个隐身符,他说早知三叔有这样的本事,眼下自己生活困顿,给些银两也只能解一时之急,道士明白了他的心理,知道他想行不轨之事,但奈何乡里乡亲,一下拒绝也不是好计策,在懒汉几番哀求之下,道士便画了一张给他,得了隐身符的懒汉,没有留宿就连夜往回赶,心想着,这下好了,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回家途中,腹中饥饿难耐,于是拿出符来,盖在脸上,走到一个包子摊前,伸手去拿了两个包子,掌柜的只顾招呼客人,没有发现懒汉偷包子,懒汉以为隐身符发挥了作用,躲到树阴凉处美美地吃了一顿,回到家后,一夜无眠啊,小偷小摸怎能满足他的胃口,于是,他想到财主家去偷银子,第二天天亮,他便大摇大摆地向财主家走去,走到大门,轻轻地敲了敲,管家出来开门,发现门外无人,正纳闷,懒汉从管家身后溜了进去,满心欢喜,看来今天要发大财了,于是,他找到地主的银库,使劲的敲打门上的铁锁,财主和众人随即而至,看不见有人,又怕少了银两,便命管家打开银库门,懒汉又在此时溜了进去,财主和管家细细盘查,却没发现丢失银两,正欲离开,突然发现一只手正在拿银两,哈哈哈,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他突然间跳将起来,把我吓了一大跳,以为有什么大仙要降临呢。他看着我们沉迷的表情,大笑起来:‘你们听的可真入迷啊。”“是啊,快讲完啊,我们正听的入迷呢”,“是啊,是啊”,晓琳和我意犹未尽地说。他做出神秘的表情:“不能,不能,此事只能讲到这里,道人有道人的规矩,他的故事不能一次讲完,讲究个因果效应,因与果之间总要有一段距离才好”。“那好吧,下次你再讲”,尽管不情愿,但仙人的事那是我们这些俗人能懂的,那时的我在心里这样想着,我看见他看见我的刹那露出狡黠诡异的表情,唉,这真是个幽默无比的人儿啊。

  快乐的时间总是很短暂,不知不觉就已经过了三个多小时了,在没有手机的年代,安静的坐在那里而没有杂事的打扰却成为了多年后人们的奢望。

  我站起来再一次看着远方,我太喜欢这里了。

  “郑浩伦,这是什么地方?要从我们的单位直接向什么方向才可以来到?”

  他似乎感觉很惊讶,“你不清楚方向吗?”

  “我有点,我想下次自己想来的时候可以来,我比较喜欢这里。”喜悦在我的脸上呈现出来。

  “没关系,下次我带你来,这不是小事一桩嘛”。他再一次用手拂动了一下长长的刘海。

  “我知道怎么走,鸿宇,改天我们一起来”晓琳拉着我的手微笑着说。

  太阳逐渐隐没在云层里,一道霞光透过缝隙照射出来,云朵晕染成五颜六色的晚霞。他开着车,向着晚霞的方向驶来,我突然觉得摩托似乎长了翅膀,我们迎着晚霞在天空中飞翔,他像一个侠客一样在一路的披荆斩棘,为我们劈开一条长长的天路,他大声的唱着我也听不懂的歌曲,与摩托巨大的轰鸣声混合在一起,在此刻却变成了一曲最美的旋律。

  沿着这宽广的天路,那些童年时的小伙伴一个个的向我跑来,我们在一起嬉笑着、打闹着,那久违的快乐和幸福萦绕在身边-----。

  回到单位时天色已经渐晚,晓菲还在办公室值班,说下午有一个紧急通知,需要通知的各村,她联系不上我,李建国已经骑着车子去通知了。

  那时通讯设施非常的落后,各村都没有电话,有通知往往是分头下村,现在一句话就能解决的问题,我们往往要跑上几个小时才能完成。

  “我骑着车子去吧,你在这里值班”,我急忙说。

  “那怎么行,剩下的都是远村了,你骑车去可不行”晓菲马上否定了我的说法。

  “浩伦,快过来”。他刚把车停在自己屋前,想看看都有谁在,就被晓菲看见了。

  “有一个紧急通知,就剩几个远村了,你和鸿宇去吧”,老同学说话就是不用顾忌,晓菲俨然是个领导在安排工作一样。

  “没问题啊,有美女陪伴,我求之不得”

  “快去吧,别贫啦”

  事情紧急,我也没多想,于是坐上车,一阵风似地再次冲了出去。坐在他身后,思想却一下子又回到了他讲的故事里,我在想,后面是一个什么样的结局呢?也许是这样:懒汉从道人那里得到隐身符后,就到附近村里有钱的大财主家去偷盗,那天他的运气尤其的好,整整装了一麻袋的银元,回到家后,懒汉翻修了房子,还娶上了老婆,天天过着酒肉穿肠过的生活,后来因为吃的太胖,得了重病,年纪轻轻就丧了性命,结局就叫不义之财不可取。真是个完美的结局,我为我的脑洞打开而开心无比,差一点就笑出声来。

  “想啥呢?美女”

  “没想啥,想你讲的那个故事呢”。

  “哈哈,原来你爱听故事啊,这好说,我的故事可多着呢,以后抽空我天天给你讲”。

  “那倒也不必,我在想故事的结局是什么呢?你留了一个悬念,让我们都很期待”。

  “哈哈,如果说这个故事是我编的你信吗?故事嘛,不都是人编出来的吗?结局可以自由变换,想怎样就怎样,你说是不是”。

  他说的确实有道理,这世上的故事不都是人编出来的吗,我又何必纠结结局呢,这个故事的结局可以有无数的版本不是吗。比如:懒汉得了隐身符以后,成了当地的偷盗大王,家产过亿,妻妾成群,大家都知道是他偷的,却苦于没有证据,只能任他胡作非为,连衙门的官员也拿他没有办法,一是没有证据无法定罪,另外一个是,若是哪个官员想治他的罪,不出三天,他家肯定被盗,一时间,官员们也人心惶惶,关键这些丢失的钱是他们贪污的钱,既使丢了也不敢声张,所以,懒汉成了无人能管无人敢管的人,横行霸道了一辈子,最后寿终正寝,享年86岁高龄。再比如:懒汉得了护身符以后,没有回到家乡,一边走一边偷盗,银两越来越多,后来还雇用了保镖,娶到了年少时心仪的女子,带着她一路南下,逛了很多地方,见了很多风景和世面,也涨了很多见识,本身人长的就不错,再加上锦衣在身,更是增添了几分人才,可以说是远近闻名的有钱又有颜的美男子,人也风度翩翩,后来,辗转了很多地方,后来找了个景色优美的城市定居下来,妻子生下了三男二女,孩子们个个出类拔萃,正是妥妥的人生赢家,正所谓,贫穷弱了三分胆,富有增了十分色啊,看来有钱就是好啊。我不禁为这个结局感叹,当然,还有无数个结局,又比如:懒汉得了隐身符以后,回到了家里,左思右想,还是想发大财,于是就去村里的财主家去偷盗,凭着隐身符,他顺利偷到了银子,偷到银子后他心里非常害怕,怕财主报官,再把自己给抓起来,他几夜几夜的睡不着觉,后来决定把这些银子埋在院子东南的角厕所下面,每到晚上,等夜深人静,他就悄悄爬起来,小心翼翼地在厕所里挖坑,白天用烂草把挖出来的土盖上,如此挖了三天三夜,终于挖了一个一人深的大坑,他把那些银两放在里面,只留了一两维持生活,他衣服也不敢买新的,房子漏雨也不敢修补,在村里的染布坊里找了个活计,每天累的不行,大家都很纳闷,懒汉突然间不懒了,这真是天下奇闻啊,邻居们就开始议论纷纷,工友们也拿他调侃:‘我说懒汉,你这是着了哪门子斜了?想当年把你老爹都气吐血了也没见你改啊,这是哪路神仙点化了你一下啊?’大家哈哈大笑,“我听说他去见他三叔了,难道是给他注入了仙气?”“懒汉,你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嘛?莫不是,懒汉也想女人啦,想挣点银子成家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又一阵大笑轰然而起,这样的事几乎每天都发生,但懒汉似乎真是着了魔,也不解释也不反驳,就知道一门心思地干活。后来,老板的妻子看懒汉真的改邪归正,人也长的不错,便有意让她的小女儿嫁给他,小女儿生得貌美如花,周围三里五乡的人都看不上,这老实的懒汉还真入了她的眼,经常把家里好吃的东西悄悄送给他,老板还给了银两让他翻修了房子,后来如愿以偿地娶了老板的小女儿,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而那些银子呢,懒汉再也没提起过,他终于知道,美好的生活是自己创造出来的。很多年后,村里盖小学,他把那些银子一下子捐了出来,成就了善事一庄,正所谓,善恶结因缘,福祸两相依啊。

  因着浩伦的话,我想出了无数的版本,夜晚的风柔柔地吹着,我坐在他身后,感觉无比的惬意和开心,因为这个故事,收货了满满的幸福感,是我来这里以来最开心的一天了。

  等把剩余的几个村跑完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九点多钟的样子了。路边的商铺开始收拾外面的货物,准备关门,而我们还没有吃晚饭。“我们去吃饭吧”,正当我想晚饭吃点什么的时候,郑浩伦突然说,我还没想好说什么,他便急切地说:“现在乡里可没饭了啊,不然只能吃方便面了,据说方便面是很容易增肥的,而且,你不是想知道懒汉的结局吗,我们便吃便聊怎样?”他一连串说了这么多,似乎没有什么理由可以拒绝,再说,我也实在想不出回去要吃点什么。找到了一家饭店,大厅里面依稀还有几个人喝酒,我们选了角落的地方坐下来,“这里的滑肉片不错,要不要尝尝?”他微笑着看着我,我也微笑着点头,他忙前忙后的倒水、准备碟子,就像邻家的大哥哥照顾小妹妹一样,我其实并不在乎吃什么,我更想听的是懒汉的结局。饭菜很快就上来了,他坐下来,做出撸袖子的样子,其实哪有什么袖子,这八月的天,汗把短袖都快浸透了,“好了,我们现在开始说书,趁饭菜还烫,先说上一段再吃不迟”,他的样子吸引了其他人的眼光,于是只好压低声音:‘话说懒汉从他三叔那里拿到隐身符后,三叔请他吃过晚饭,本想留宿一宿,奈何懒汉心急着发财,一心想往回赶,三叔见他去意一定,便也不多挽留,于是给他几两碎银路上用,便让门童送他下山去了,这懒汉星夜赶程,累了就在路边的草丛中小睡片刻,凌晨时分到了一家集市上,这时他已是饥肠辘辘,摸摸兜里的银子,想找一个小店吃点东西,但转念一想,又担心三叔的隐身符会不会不管用,于是计上心来,决定一试,他走到一家包子馆门前,一股肉香飘然而至,打开了懒汉饥饿的味蕾,包子铺前一时间也围满了人,’“包子,新出炉的包子”,伙计一边叫卖吆喝,一边给屋里的客人送去,这是懒汉躲到一个墙角,将隐身符拿出,盖在脸上,懒汉低头,大吃了一惊,他竟然看不见他的下半身了,惊喜兴奋之余,他大大方方地走到包子铺前,拿起两个包子,扬长而去,此事没引起任何人注意,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懒汉大喜,吃完包子后一路小跑就跑回了家,大家时,已近傍晚,这本该一天的路程,多半天功夫就让他跑到了家。到家后,他将门插住,躺在地上,心跳突突的,他的大脑飞速地运转,回去后去哪里偷银子,偷了银子干什么,修房子,娶媳妇等等,所有美好的事都想了一遍,终于决定,第二天去他村有名的大财主家偷银子,就这样,他迷迷糊糊地过了一晚上,第二天天才刚亮,便起身去了大财主家,大财主家家门紧闭,他使劲敲了几下,只听得一个声音响起:‘谁呀?这大早上的’,一听就是刘管家的声音,他向旁边靠了靠,管家开门出来,见门外无人正左右观望,他便悄悄进了院,径直向着银库的方向走去,话说,懒汉是如何知道财主家银库的,这说来话长,是远乡的亲戚原来在财主家做木工,在一次无意交谈中不慎透露的,这让懒汉记在了心里,没成想,此时派上了用场。管家刚想像财主汇报敲门的蹊跷事,就听得院子东北厢房处传来重物敲击的声音,财主一听大惊失色,忙与管家跑步前往,这时有几个家丁也赶了过来,但财主怕银库的事传扬出去,便只命管家一同前去。话说这懒汉虽懒,但脑子却一点也不傻,他故意做出敲击声便是吸引财主前来,打开库门,他好趁机而入,果然不出所料,财主见门外没人,心生纳闷,为确保万无一失,还是命管家打开了库门,懒汉趁机也进到了里面,看到里面一格格一排排的银锭子,懒汉乐开了花,他转了一圈,准备下手,财主和管家正在查看清点,他伸出手去,轻轻地拿起一个银锭子,放进事先准备好的麻袋里,正想拿第二个的时候,手被狠狠地抓住了,疼的他哎哟哎呦的交换起来。“快说,你是谁?何妨妖怪,竟然来我这行盗”,懒汉见此时败露,便拿下隐身符跪地求饶,财主见是懒汉,便命管家将他押往他的客房细细盘问。财主答应懒汉,只要他实话实说,便可饶过他,懒汉生性胆小,于是便将隐身符的来历从头到尾到来,财主听后,便放了他,条件是不准在他家行窃,否则便将隐身符一事说出,懒汉急忙应允,感谢过财主后边沮丧着回了家。

  此时的懒汉像泄气的皮球,生活似乎陷入了无限的黑暗中,他想不明白隐身符可以隐身,却为何不能伸手,一伸手便会看见手臂,他把满心的责怪都怪在三叔身上,他在家中反复尝试,发现,只要不伸手,大家还是看不见他,于是,他就游走于街上,用嘴偷这家一个烧饼,那家一口咸菜,一时间,吃喝的问题便是解决了,而他隐身符的事,村里人也都知道了,但对于一个懒汉,人们又有什么办法呢,便由了他去,谁家丢了点干粮馒头的,也都不声张。就这样过了很多年。这天村里来了个相面的先生,懒汉听说后,也跑去凑热闹,相面先生看到懒汉后,只笑不语,懒汉纳闷,想起隐身符一事,想请先生解惑,先生微笑着而去:“客仙施道西山上,一纸赐来温饱肠,莫叹此生荣贵事,半生命数半苍凉”。懒汉听得是糊里糊涂,就这样又过了几年,懒汉嘴里的牙,因为常年叼东西的缘故,早早地脱落了,平时偷东西的时候,不时掉到地上,年龄大了,行动也不便,每次掉到地上,大家也不言语,生活虽然温饱,但一生贫困潦倒。后来他三叔还回村看望过他一回,听说他跪在地上痛苦流涕,埋怨三叔对他太残忍,他三叔道:‘此符乃莫伸手符,可保你温饱不可富贵,正所谓,温饱可富贵难求,你命数在此,莫悲’。

  “故事终于讲完了,好累啊,我们这滑肉片都凉了,快吃吧”。他伸了个懒腰。

  “哇,还真是,没想到结局是这样的,看来人不能和命争啊”。

  “可别啊,这都是故事,美好的生活还是自己创造的”。

  那天我沉浸在他的故事里,反复地回味,他真是个讲故事的高手,故事的情节加上他抑扬顿挫的语气,让故事充满了吸引力。回到乡镇已经是十点多钟了,晓菲还在办公室值班,基层的工作就是这样,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永远在工作中,而夜里开会也是时有的事。

  那一夜,我想了很多,想故事的情节,想上班的这些日子,一股脑的想了一遍,是啊,就像浩伦说的,美好的生活是自己创造出来的,我要用全身心的激情投入到工作中去,不怨天尤人,也不自怨自艾,我知道人民的公仆说起来简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藏在心底的那一腔热情却被调动了起来,能做点事情的成就感油然而生,原来为人民服务是一件这么幸福的事情,这似乎成了我对工作认识的一个拐角,想要去做,想要去做好,无论自己是一粒沙还是一颗珍珠都要发挥自己的光芒,而这种光芒不是为了照亮自己,而是为了照亮别人。

  我开始喜欢去承担一些事情,喜欢主动的要求去做一些事情。

  那天,一位老者,看起来有五十多岁的样子,在过道的黑板上写字,就像上学时的板报一样,我主动向前说让我来写,那位老者很和蔼,微笑着把粉笔交给了我。

  而对于写字,我是从来都不担心的,那个被父亲关在家里每天练字的女孩,早已和字成为了最亲密的朋友,虽不能说写的有多好,但对于板报我还是不陌生的。

  他远远的站在那里看着,我拿过要写的文章,在他已经打好的横格里写下几个字。

  “你的粉笔字写的挺好的啊”,原来练过是吗?他走近我,站在我的旁边问。

  “在学校里出过板报”。

  “我说呢,真不错,一个女孩子能写出这样的字,还真少。”

  那天,我整整的忙了一天,把过道上所有的板报都写完了,虽然累的腰酸背痛,但忙碌的喜悦却是那么地真切。

  第二天早上集合的时候,似乎大家的目光都投向了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从未有过的紧张和尴尬。

  点完名只想着赶紧回到办公室了,那天领导说了什么,我一点都记不得了,只希望快点结束。

  一说散会,我急忙向外走。

  “鸿宇,你等一下”我们的刘主任叫住了我。等大家走后,他让我坐下来,我坐在他不远处.

  “鸿宇,刚才大家都在谈论你写的字”,领导见了可把你夸奖了一番,说一定好好用好你这个人才。”

  听说你的毛笔字也写的不错,刚才领导商量了,说马上村里公开栏要改革,统一板报的版头。你最近这一段时间就不用在办公室值班了,和姚部长一起去村里写表头吧,用漆写,防止雨水。”我点头答应着,服从着领导的安排。

  日子突然就变得忙碌了起来。

  姚部长,在那时看来,是一个多么高级的领导,才可以用“部长”来称呼,后来的很长时间以来才知道什么正科、副科的种种,而我对于权利却没有太多的欲望,对于情感化的我来说,或许也确实不是做领导的料。

  姚部长长的高大而魁梧,军人出身的他,天生有一种雷厉风行的气质,做事干练。而我也是严谨的人,所以总是配合的很好。

  每天晚上我都会把第二天要去的村所需要的材料准备好,毛笔、漆和漆料,刷子一一整理。第二天集合完毕后准时到姚部长那里报到。

  那时的我用尽我所有的时间和精力,把事情做到精致与完美,而我的工作也得到了姚部长的肯定和夸奖。

  在所有人的眼里,我可能也变成了那个可以讨领导欢心的谄媚的人,甚至也惹来了很多人的反感,而我丝毫没有察觉。

  我行走在我的世界里,享受着因为忙碌带给我的充实和快乐。但在相对多的人看来,我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我的室友似乎也对我有了疏远,这让我很难过,我真想告诉她们,我从来都没有过你们认为的那些想法,我只是想让自己忙碌,因为只有在忙碌的时候我才会觉得快乐。

  但我什么也没有说。因为忙碌,我也无暇顾及他们都在做什么,每天的生活都是怎样度过的。

  一转眼,深秋就已经来临,而我的工作也结束了。再次回到办公室,重又和大家在一起。

  办公室又来了一个人,一个瘦弱的男人,因为有了他,下午我们可以好好地放松休息一下了。

  后来从晓菲那里知道,他叫朱玉泽,据说家里很有钱,来这里也是镀镀金,过一段时间就走了。这天吃过午饭后,小朱同志主动要求在办公室值班,我们都开心的不得了,和晓菲准备美美的睡一觉。日子因为小朱的加入而变得更加轻松起来,但似乎好景不长,我和晓菲便遭到了刘主任的严重批评,他说我们不好好值班,在宿舍里忙着织毛衣,说举报我们的人还给我们编了一篇顺口溜,说:八点半才吃饭,九点到班转一转,闲话聊到十点半,回屋又去织毛线。”

  本来还挺严肃的气氛,被刘主任一说,我和晓菲忍不住想笑起来。

  “还笑,还笑,这可是严肃的问题,年纪轻轻不好好工作,搭什么毛衣啊,这要是叫乡长知道,有你俩笑的,这样啊,把你们几个分分工,别总让人家小朱值班,你们都不打听打听,人家可是有根儿的人,这能在咱这待久了啊,说不定哪天再来,就成咱的乡长书记了呢,都不长点脑子”。被刘主任批评了一顿,我和晓菲都很生气,也很难过,心里想,有根儿有什么了不起。但官场的事还真如刘主任说的那样,可不是看你干了多少工作才提拔的,我们这位小朱同志,以我们瞠目结舌的上升速度直旋而上,不到半年就调到了县里的重点局,做了二把手,而我们这些没根儿的人呢,还是傻傻地过着乐呵的生活,似乎织毛衣的快乐远比升了几个级别来的开心。

  初入职场,带着希望和困顿,带着满腔的热情也散落无限的失望,在纠结和艰难中前进,蜕变最初的青涩也保留心底的纯真,从无法接受到慢慢理解,慢慢释怀,我们过着属于我们这个阶层的生活,无欲无求也无怨无悔,用青春最美的步伐步量最美的年华。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