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六下午,三等感到特别无聊,站在书柜前选书,翻来翻去,白天看书晚上看书,感觉有点乏味了,都不知道自己想看什么书。顺手从书柜里抽出来一本食谱书籍翻阅起来,书中几幅菜肴图片吸引到了他,他突发想法,想把家乡的美味展示于人,试着邀请了董事长去他住的地方吃饭,主要是想让他们尝尝家乡的风味菜。张美花答应了,刘小婷一听到吃就开了花。
“可以带各自的朋友去。”三等说。
“我这边就算两个。”张美花说。
“我也带我男朋友去。”刘小婷说。
“好,这样最好,人多好吃饭,要不,我去把表弟也叫来?”三等看着张美花说道。
得到张美花的允许,一下班直接去了早点铺去接表弟。到那儿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他找到大舅爷说了一下要带表弟过去那边的事儿,又到许管事那里说:“领导,我帮表弟请假一天,明天我带他去我那边玩。”没等许管事说话,又说道:“我已经和大舅爷说过了。”
许管事听到这话有点不愉快,但想了想又不是拿我的钱发工资,上面都准了,我何必做恶人。凶巴巴地说道:“去吧去吧。”
看到许管事凶巴巴的态度,三等不解,但他无心解读缘由,说道:“今天我请大家吃晚饭、喝酒,就在这里,你安排一桌,我付钱。”
说完走到表弟旁边。表弟看到三等站在他面前吓了一跳,说道:“你怎么就回来了?做错事了?被开除了?”
“没有,怎么可能?我是来接你的,明天去我那儿玩一天,今晚就过去,我已经帮你请了假了。当然,你的主要任务是做菜。”
吃饭除了大舅爷全部到场,你一言我一句说起了很多事儿。李武全来到三等身边,说道:“三等哥,那次的事,我对不起您!您走后那几个又来了几次,一下有头发,一下盐咸的。后来,领导发现他们是故意来找茬骗吃喝的,我们全部人教训了他们一次,从那次开始好长时间没来了。”
“噢,过去的事,对错都不管它了。那次,我确实没戴帽子,有掉头发的可能。”举起酒杯,“来,我们一起举杯喝一口。”大家随声举起酒杯站起来喝酒,但许管事还坐在那儿闷闷不乐,一动不动。三等感到不对劲儿,绕到他身边敬酒,说道:“来,领导!我单独敬您一口,感谢您一直以来对我们的照顾。”
“以后请假要先向我请,不能直接跟上级领导请,这是规矩。”喝了一口三等单独敬的酒,许管事说道。
三等一下子悟到了许管事不开心的原因,回应道:“噢噢,原来是这样啊,好的,下次我一定注意。”喝了一大口,走向失去了往日活跃风格的苏耳大,左手搭上他的右肩,说道:“来,耳大,你怎么不喝酒呀?平常酒桌上的乐呵劲儿去哪了?拿出来,带动一下气氛呀。过去那点事就不要记在心里了,来,喝,我们都是兄弟了,谁还记得那点事?我记得的是你帮我们去邮钱,从那次开始我们的钱就没有被偷过,心里一直感激你呢,来,多喝点。”
苏耳大举杯一口喝干了,说道:“兄弟,以前我各种欺负你们,你们不但不记仇,还这样对我,你这个兄弟我认了。”
三等敬完苏耳大转到他们俩来时卖馒头的那个女孩身边,说道:“小妹,我特别敬你一口酒,你不会喝酒就喝水,特别感谢你当时把我们俩叫了大舅爷,我们才有了工作,谢谢!”
小妹不会说话,喝了一口水没有说一句话就坐了下来。三等敬完一圈坐回自己的位置。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曾经宿舍里的演唱会。说着唱着兴奋了起来,又唱起了那些歌。三等没有走,和表弟挤一床睡下了。
第二天,表弟他们俩起了个大早,直接去菜市场采购了菜,回到三等的住处,做了九个菜,其中五个都是家乡味,盐霜果鱼、苤菜根炒猪肉、洋瓜羹,小米辣鸡蛋,肉圆汤······
下午七点,张美花带着杨希望,刘小婷带着男朋友来了。刘小婷一进门就嚷嚷起来:“哇,这么香啊,”直奔厨房,“这么多好吃的呀!”
三等招呼他们坐到沙发上。“这个是我男人,你叫他望哥就行,那个是小婷的男朋友。”张美花介绍道。
“嗯嗯,再过一会儿就可以吃了,我们先喝茶吧。”
三等在茶几上泡了一泡茶,喝了几口。杨希望问道:“这是什么茶?”
“望哥!这是我家邮寄过来的茶,叫普洱茶,好不好喝呀?”
“好喝!好喝!原来只是听说,现在才喝到,淡淡的苦,微微的涩,淡淡的香,满口回甘,喉感柔绵,是你自己家的吗?”杨希望点评着问道。
“是的,望哥,我们那边茶多,茶树都比我高比我粗。”三等回应道。
他们几个都没有见过茶树,没有概念。虽然感到好奇,但与他们都没有太大的关系,他们对茶的认识是一种可以泡水喝的叶子,不知道这叶子与叶子还有多大的区别。所以,这话题没有聊下去,只是董事长应了一声:“是吗?没有见过。”
“董事长,以后我带你们去看看。”三等说道。
“你们那里太偏远了,交通又不方便,以后再说吧,”转话题说道,“以后在私人场合,你不用叫我董事长,像小婷一样,叫我美花姐就好,工作场合,有外人在时叫我董事长就行。”张美花说道。
“好的董事长”
“现在就开始叫我美花姐呀。”
“好的董事长,”愣了一秒钟,缓过神来,“是——美花姐!”
“这多亲切呀!”张美花说着这话,心里感觉到了家人相聚般的温暖。
三等和刘小婷就像是他的亲弟妹一样,甚至让她感到了比她同父异母的弟妹们亲切。前些日子,妈妈来信说,家里准备过了年就修新房,信里虽然没有说要钱,但张美花心里清楚,这钱还得她出。她准备今年春节回去一趟看看。那里再不好,毕竟是她的出生地,再不好,生命从那里开始得以延续至今。
表弟用自己的母语,招呼上桌了。看到满满一桌子的菜品,他们只见过三样。看到盐霜果鱼,黑乎乎的汤汁把整条鱼都变成了乌黑色的,个个心生好奇。杨希望问道:“这黑乎乎的是什么东西?”
“我先介绍一下这些菜吧,”三等站起来,一个一个地介绍开来,“黑乎乎的这道菜叫盐霜果鱼,这个看着黑乎乎的东西就是盐霜果粉,是全天然生长的,结在树上时果子上包着一层霜,就像裹了一层盐,吃起来有自然的淡盐味,因此而得名盐霜果。到秋天果子熟了,摘来晒干,皮就成橘红色了,脱籽舂成粉,做鱼吃很好吃,酸酸爽爽的,等会你们吃了就知道了。这东西维生素含量高,除腥解腻,助消化,所以搭配有腥味的鱼呀螃蟹类绝配。这个叫苤菜根炒肉,早前,我们地方没有葱蒜,我们的主要佐料就是苤菜,根、叶都好吃,有一种特别的香气。我们的女儿出嫁时必须带苤菜根种和姜种到婆家种上。”
“是吗?”张美花好奇,“带这种出嫁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听老人说,这两种食料,是药食同源的。特别是姜,我们的祖辈们认为姜可以驱鬼辟邪,去丧家都要用三片姜用针线串起来缝在衣角上或帽子上辟邪。这些说来话长,我们还是先吃饭吧,要不然,菜凉了不好吃了。”吃到一半,三等把泡好置在那里的茶水端到桌子上,每人一杯,三等举起茶杯站起来,说道:“表弟你也起来,我们俩以茶代酒敬美花姐他们,感谢他们一直以来对我们的关心、帮助。”
敬过茶,他们俩唱起了家乡的歌。虽然听不懂,但他们听着旋律好听,都听得兴奋,跟着哼了起来。
“可惜没有酒,下次我们喝酒唱歌。”杨希望说道。
“酒有的,”三等看看张美花,“美花姐可以喝酒吗?”
“你们四个男的每人一小杯。”
“好好好,听美花姐的。”
“我这酒是小卖部买的,”三等犹豫起来,“不好意思拿出来给你们喝。”
“没问题,倒酒吧。”杨希望催促道。
表弟分好酒,四个男人一人一杯。刘小婷的男朋友没有喝过酒,今天第一次喝酒,喝了这小杯酒就已经半醉,脸通红,话语叨唠地依偎在刘小婷的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