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先是有世界,再有魔女,然后有我。”翠霜对她的小松鼠说道,最近她看古人哲学,觉得是时候弄一些属于自己的哲学知识了。
“我觉得很有道理。”小松鼠一边啃着核桃一边回答。
“有道理还不行,有哲理吗?”
翠霜追问,她认为这话没有点悟小松鼠。
小松鼠放下核桃仁,认真地望着翠霜的眼睛说:“很有哲理,叔叔我感到了灵魂的升华。”
翠霜满意地点头,她摘下头上的乌黑尖帽子,从里面拿出两个核桃。
“归你了。”
小松鼠抱住一颗,钻到床脚藏起来,之后再搬另外一颗。
“那小子你打算怎么处理?”
“吃了吧,我想试一试人类的滋味。”
“哇哦,你说真的?”小松鼠舔了一下嘴巴。
“当然是假的了,你只该死的老鼠想吃啊!这种臭臭的生物我才不吃咧,要吃你逮住他来啃。”
“我不是老鼠啦......”
托着腮帮子的翠霜若有所思,她在想下一句哲理。
“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呢?为了吃饱,还是为了睡觉?”
小松鼠回答:“吃了再睡。”
“嗯......感觉不够哲理啊......”
另一个房间。
亚奇寒发现自己没穿衣服。
耳朵酥酥麻麻的,摸了一把,全是绿色的液体。
粘稠,有点恶心。
他站起来,后面原来躺着的是冰冷冷的铁架子,前面一张桌子,上面有冰凉凉的玻璃器具。上面刻有横线和数字。
桌子中间是鼓起来盖着白布的东西,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衣服和装备堆在一边,穿上后,舒适了不少,他可没有赤果果的习惯,活动了手手脚脚,观察四周。
基本都是玻璃器皿,还有个大缸子,里面布满了一些不明液体,就跟他耳朵边的感觉差不多。
“烂哭鬼,你好点没有?”
是一阵柔和的女声。
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
亚奇寒东张西望,不知道声音来源,他集中注意力,听觉并没有恢复,耳边只有“嗡”的耳鸣噪声,十分难顶。
“别找了,我在你后面。”
那声音再度传来,亚奇寒猛然转过身,果然是他失去知觉前见到的那张脸。
涂抹了艳红色的唇,似乎被烟熏过的黑色眼圈,紫色的瞳孔,最醒目的是唇边的小痣。
一种张扬的艳丽之美。
亚奇寒咽了一下口水。
“这不叫烟熏的黑眼圈,是熬夜熬的。”
声音又来了,明明面前的人没有张口。
“我是在你脑子里面说话,有什么你说出来就行了,你听觉有问题,我没有问题。”
翠霜把帽子扣在脑袋上。
亚奇寒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问:“你为什么要打我?”
“因为当时看你要伤害我叔叔。”
这脑海里传出的声音的感觉让人很难受。
亚奇寒疑惑不解:“什么?我伤害你叔叔,什么时候?”
“太大声了,你说话太大声了!”
亚奇寒心道:没感觉到大声啊......
翠霜似乎很不悦,一下子往后飘了几步。亚奇寒没看清楚她是怎么退出去的,他揉了揉眼睛,确定没有眼花。
“嗯。我就是她叔,正儿八经的。”小松鼠从翠霜的胸口冒出来,指着自己说。
当然亚奇寒是听不到的,翠霜则指着松鼠传音说:“这只老鼠就是我叔叔,他叫诺尔马特。”
亚奇寒疑惑地问:“这不是松鼠吗?”
啊,重点好像不是这个?亚奇寒觉得奇怪,又不知道奇怪在哪里。
翠霜从叉起腰,对于亚奇寒的心思非常不满,她嘴唇动了,明显是说出声了,脑海中的声音变得怒气冲冲:“我说它是老鼠就是老鼠,你别反驳我!”
这次小松鼠也听到了,悄悄地说:“他说的对。”
诺尔马特顿时被瞪了一眼,翠霜的烟熏大眼一瞪之下,小松鼠立马泄了气:“你讲的对。”
翠霜小姐勾动了一下手指,桌子上的匕首就飞到了她手心。
“我的老天爷,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是神秘魔女吗?”
“啥?什么玩意?神秘魔女?”翠霜问了一下,她是瞧着松鼠说的。
诺尔马特则回答道:“好像以前是有那么回事,人类总是叫一些老不死的女人做魔女,说不定神秘魔女就是指翠霜你哦。”
“原来如此,奇奇怪怪的称呼。”
翠霜一拍手,对亚奇寒说:“没错,我就是高贵的神秘博......士?你可以称呼我翠霜大人,啊,大人好像不好听,你就叫我神秘......神秘博士?也不好听,算了还是叫我翠霜小姐吧。”
小松鼠吐槽道:“哪有神秘博士,是神秘魔女,你老人痴呆啦。”
“再说一句老我把你崩了!”
神秘魔女这一说,把小松鼠吓得缩了进去她胸口里面。
这一幕看得亚奇寒羡慕不已。
奇怪,自己羡慕什么呢?
神秘魔女似乎为自已想不出来好听的称呼而沮丧,拿着匕首在左绕右晃。
“翠霜小姐,我有些问题想向你请教。”
亚奇寒被耳朵的黏液弄得很不舒服,用手想把这些绿色液体弄干净,幸亏他听不到松鼠对魔女小姐说的话,不然神秘魔女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一定会下降许多。
“我劝你不要到处抠抠,那是我调配的魔药,过一晚之后你就能听到东西了。”
“啊,是你帮我治疗的?话说我为什么聋了。”
“很简单,你拔出来的是曼德拉草,那是一种喜欢尖叫的好东西,好就好在它们会叫,这提醒你不要乱拔人家的东西哦,下次就不是耳聋那么简单,它们一叫,普通人是会失神而死的。”
“至于你。”神秘魔女抬头瞥了一眼亚奇寒,说道:“是有赐福之物保护,不然你必然见了混沌之神,烂哭鬼。”
“赐福之物是什么东西?”
“我看你是什么都不懂哦。”翠霜小姐皱眉:“你的匕首就是赐福之物,不管你是怎么得来的,赐福之物在这个世界上是能够引导你体内力量的高层次物质或魔法武器,你用刀子切一下自己就知道。”
翠霜小姐拔出匕首丢过去。
“啊。”
亚奇寒怪叫一声躲开,匕首叮的一下掉下地,他慌忙捡起来,这是他父亲留给自己的东西,千万不要弄坏。
还好,一点损伤都没有。
他微微颤颤地用匕首捅了一下指尖。
“哎呀,痛......”
“我的松鼠叔叔啊,这家伙是不是傻的。”翠霜对于这个小娃子又怂又爱哭的性格深感无奈。
“不,他只是年纪小,你五感迟顿是因为活得长......”
诺尔马特立马闭口缩回去,它已知道再说下去就真的会小命不保。
一股暖流有手指传到亚奇寒胸口,伤口在这一刻愈合了!一个红色的纹章出现在他的左手手心。
“惊喜啊,这是火精灵秘源啊,你捡到宝了,不如我把你......”翠霜小姐搓着两只手,表情变得有点贪婪,随后意识到自己不能够这样“坏”,恢复回高贵的魔女姿态。
翠霜小姐“咳咳”了两声:说“它就是你的赐福武器了,你慢慢研究,我不太了解这种玩具,记住它不能送给别人,死了它才会自动解绑。”
亚奇寒现在没空仔细研究,他问出了最想要知道的那个问题:“魔女翠霜小姐,听讲你无所不知,我想问你的是,我父亲,他叫莱昂纳德,他在哪里?”
“找人吗?你来这森林原来是想找我啊。”翠霜小姐摸摸帽子:“但是呢,那个呢!姐姐我回答问题,你要付出代价的。”
“什么代价?”亚奇寒不惜一切代价,也想要知道答案。
“我没想好。不过鉴于姐姐我今天对你的表现还算满意,所以决定免费回答你,你睡一觉,明天我再答复你。”
“现在不能吗?”
“好了!你别消磨我的耐心,再啰嗦我就把你丢进树上喂烈鸟,那东西现在林子里面多得很,那些家伙最喜欢你这种细皮小鲜肉,一口下去简直美滋滋。”
亚奇寒被吓了一跳,没想到一直端庄温和的神秘魔女变了脸。
“好......明天就明天。翠霜小姐,谢谢您的大发慈悲。”
“哼。”翠霜小姐离开,这次亚奇寒确信自己没眼花,她真的是平移出去的,脚都没动一下,缓缓地就飘至门外,还把门关了。
“对了烂哭鬼,那块白布你不要掀开,别怪我没提醒你。”
神秘魔女在亚奇寒脑子里说了今天的最后一个字:“啵。”
什么意思,是亲吻的意思吗?
亚奇寒脸上发烫,这一声在他脑海中久久回荡,她太美了,这就是魔女吗?
还有,我不叫烂哭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