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瞧瞧西瞧瞧。
这个是什么东西?亚奇寒注意到了一个古铜色的仪器,下面有几分像小孩子骑的摇晃木马底座,摆着能摇动,只不过上面是尺子,有一个看筒,他怼上眼睛,好奇怪哦,透镜之外的东西,朦胧胧的,压根看不清楚。
摆钟?不可能啊,亚奇寒也算是认识过摆钟的先进人士了,是在贵族家里才有的东西,摆钟那玩意不应该是这样小的,况且眼前这个看不出来时间。
把玩了一会儿,便是没有了兴趣。
他对另外一个东西更加有兴趣。
那是个看筒,看筒比刚才的玩意看得清楚多了。这看筒有底座,是固定在桌子上的,他在另一头晃了晃手指,透镜看过去的,是放大了的手指。
嘿!真有趣。
“等等,我岂不是没饭吃?”
亚奇寒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他拉了一下门把,锁住了!天哪,他今晚不用吃饭了,乔琳娜阿姨送饭来的时候一定会担心的。
还有家里的两只大鸡子,它们会不会给人偷走?
怎么办?亚奇寒在屋内大叫。
“喂,有没有人呐”,外面就像没有人听到般,根本没有任何回应。
叫累了,他从口袋里摸出番茄,看来这就是他今晚的晚饭了。
“乔琳娜阿姨,对不起了,不要为我担心。人活在世上,没有饭吃莫过于最后的悲哀。”
“哎呀,叔叔,你听到没有。”翠霜突然问松鼠。
“听到什么?”
“他刚才好像说了一句颇有哲理的话。”
“......”
给困在里面了,难道魔女小姐要给自己做实验,有传言说过魔女都是不人道的,她们邪恶残忍,一百年前就有魔女蛊惑人心被火烧死的先例。
说起火。
翠霜小姐谈到这把匕首,是火精灵秘源、赐福之物之类的什么东西。
总而言之,听起来很厉害。
那该怎么使用呢?
亚奇寒仔细端详,发现匕首上的文字印记变了模样,隐约有焰火般颜色的光,与手中印记的颜色一样。
握在手里有一股暖流。
什么是火精灵秘源?是不是意味着拥有这所谓赐福之物,也就是这一件匕首,能够使用出火元素系列的魔法。
“燃烧吧!我的剑。”
亚奇寒举起匕首,颇为羞耻地喊出一句口号。
没有反应。
“嗯......那应该跟口号没关系。气势?难道是要气势够强?”
他决定活动下筋骨,做了两个俯卧撑,两个深蹲。
“来。火!”
双手握拳,左手猛地打向屋顶,以一种莫名的气势。
没有反应。
“嗯?”亚奇寒咬牙冥想,这也不对。
“啊对了,想象力。魔法这么神乎其神的东西,必然有其运行逻辑。我想想,现实中要走路就要迈动双腿,要迈动双腿,先要靠意识,有需要走路的意识。”
他想象匕首带着流火,挥动!
没有反应。
“啊啊啊,你爱冒火不冒火。我睡觉了,不管了。”
亚奇寒收起匕首,躺在铁架床上,冰凉冰凉的。这根本不能称之为床吧?为什么我要躺在这里,好冷!
周围也没东西能盖身上当被子啊。
他瞄了一眼旁边的白布。
不如就......
翠霜小姐说过不要动她的白布,莫非下面有什么东西?看轮廓,像是人呢。
人?这不联想不要紧,一想到白布之下盖着的可能是个人。
亚奇寒顿时不淡定了:“没事没事,自己吓唬自己的,这翠霜小姐看起来就是个喜怒不定的人,不准她骗我吗?”
他翻了个身,侧躺在另外一边。
任由谁想到跟一具“人体”躺在一个房子里面,都很难淡定得起来。
更何况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
不如掀开看一眼。
似乎有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说。
亚奇寒睁开眼,甩了下头:“不对啊,翠霜小姐能读心能传声,她是蛊惑我去看的吧。”
不行不行,不能上当,不看就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好端端地一觉睡到天亮,等她回答完问题后我立马回洛达瓦,啥也不想,以后都不回来。
黑乎乎的房间里,烛光摇曳了一下,同时摇曳的,是亚奇寒的内心。
他抱着自己,紧闭双眼。
良久,他动了一下。
翻转了下身体。
紧接着,动来动去,辗转反侧。
好奇怪哦,再看一眼那白布吧。
烛光下的白布,它下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一个轮廓出现在想象中亚奇寒的脑海。
绿色脸,长獠牙,大嘴巴,墨青色的皮肤,下面身体被破开了,里面心脏、胃部、肺部、肝脏,不见了,空荡荡的。
“我去这想象力太丰富了。”
看一眼也没事,明天太阳还不是照样升起。
悄咪咪地看,神不知鬼不觉。即便翠霜小姐会读心,她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我一个小屁孩。
“我看你一看,千万别见怪,有怪别找我,找神秘魔女解决,她美丽又强大,有什么事找她。”
亚奇寒在心里打了无数个镇定剂,他怎么就这样慌张呢?
握紧匕首,另外一只手慢慢翻开。
一张脸,白布之下,缓缓出现一张脸。
还好,是人!
苍白、有点胡须、没有一丁点血色。
啊!一丁点也不好,死人!
亚奇寒松下白布,捂住了自己嘴巴不让发出声音,用力之深,牙齿都咬在了手掌上。
“不会吧,这个魔女真的是杀人狂,她打晕我,就是想在晚上干掉我,就像这个男人一样。我好命苦,只不过是想找父亲而已,难道就要被她杀掉,看她走路不带脚动的,莫非是个鬼怪,通过猎杀人类而寻求重生......”
亚奇寒强忍着恶心的感觉,掀开了整张白布。
“不!”
只见眼前的“尸体”,头颅一下,破开了密密麻麻的洞,一个又一个黑暗的圆。
其身体很多遍布着非常大的窟窿!
“喔......”亚奇寒被眼前一幕恶心到想吐出来,他强忍着生理上的冲动,盖上白布。
瘫坐在铁架床上,没有一丝一毫想要继续探寻这个房间的欲望了。
脑海中全然是这具身体。
和窟窿洞。
小松鼠诺尔马特艰难地把曼德拉草举起。
神秘魔女用三只手指捏住,她用又长又尖的指甲,轻轻切了一点曼德拉草的块茎,就将其丢了出窗外。
诺尔马特没看清楚,她切掉的是人形曼德拉草的两腿之间的部位。
“真好看。”
翠霜将其丢进去一个瓶子里面封起来。
“这是用来干什么的?”诺尔马特问。
“嘿嘿。”翠霜妩媚一笑:“这是药剂,有利于男女间的快活事。”
“原来如此,我没想到翠霜小姐你还有这种方法来勾起世俗的欲望。”
“我不需要世俗的欲望,不过是好玩罢了,男亲女爱是此世界上最美妙的事情,特别发生在人类身上的时候。你不知道我前段时间去人世间干什么了吗?”
在亚奇寒和卢修斯第一次来到森林这里的时候,跟着他们离开的黑袍人就时神秘魔女翠霜。
小松鼠摇摇头。
翠霜放下手里的玻璃瓶说:“人族太放松了。我嗅到了恶魔的臭味,想是帝国骑士会干了些事情,很可能跟兽人退兵有关,照理说兽人现在的实力足以嚼碎下整片人族领土,没可能会放弃的。”
诺尔马特摸着脸说:“你的意思是......恶魔击退了兽人?”
神秘魔女会心一笑:“没准真是如此,我们可以利用烂哭鬼,他拥有赐福之物。有胆子和恶魔交易的骑士,背后的那个人我很有兴趣知道......”
小松鼠附和道:“亚奇寒没理由拒绝的,他一定会站到我们这边。”
翠霜舔了一下刚才用来当刀子的指甲。
她心里有了一个想法。
亚奇寒。
这个单纯天真的小孩子,就是她棋具里面的一个士兵。她多么期待这个士兵能够揭开对手的面纱,让对方的王现形。
帝国骑士会。
信奉太阳之主图索尔的太阳之主教会竟然容许骑士会与恶魔作交易?他们难道不是自诩属于所谓光明阵营的吗?
光明与黑暗交易。
多么有趣的事情。
“自诩正义的人类,让我看看你们的真正面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