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恩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个伤心的女孩,他拿出了荆棘之王的手中的‘众神之泪’递给了伊芙琳,“喝了它,然后代替你的父母好好的活下去,过他们不曾拥有的生活,他们会感知你的快乐。”
伊芙琳呆呆的看着布莱恩,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慢慢的接过水晶瓶。
那瓶子用蜡密封的严严实实,没有丝毫的挥发,当伊芙琳拔出瓶塞,一股清香的气味立刻在空中挥散开来,伊芙琳拿起瓶子大口喝了下去。瞬间她刚到浑身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一团黑气在额头飞出,消失在黑暗之中。
“你的父母会祝福你的,我们走吧,有大好的人生在等着你。”
“但愿如你所说。”伊芙琳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即把瓶子递给了布莱恩,“这里面还有一点,你把它喝了。”
布莱恩立刻知道这是为了解他脖子上的锁链印记的诅咒,刚才他已经喝了奥古斯丁给他的药水,显然对这种咒印无效,这回他把瓶子里残留的液体一饮而尽,脖子上的锁链痕迹立刻消失无踪。
“没想到这几千年前的暴君倒是救了我们俩的小命。”布莱恩笑着说。
“可不是吗,要是我们也能调配一点就好了,但这看来……”伊芙琳突然感到地面开始摇晃,一时间让她有些站立不稳。
“怎么回事?”布莱恩看了一下尸骸,以为是刚才拿起水晶瓶碰到了什么机关,但显然不是这个原因。
“不好了,”艾布纳慌里慌张的跑了过来,“那个赖特刚才想拉宝物出去,哪知道那些金银珠宝刚出这个大厅的门,立刻就开始地动山摇的,那赖特竟然瞬间被不知道咋回事儿,突然满嘴的白沫倒地下死了。”
“看来荆棘之王不让任何他的陪葬离开这个墓室,这些宝物都被下了诅咒,你快点把身上的那些又金又银的扔了吧。”布莱恩看他一身的珠光宝气,肯定出不了门。
“我怎么这么倒霉,拿什么都有诅咒,真见了鬼了。”艾布纳丝毫不怀疑布莱恩说的,因为在双星城的古井里的诅咒可让他吃了苦头,他急忙把一身的金光闪闪撤了下来。
墓室的顶端开始塌陷,无数的沙子倾泻下来,开始填充这巨大的空间,布莱恩和伊芙琳手忙脚乱的帮着艾布纳扯下身上的东西,并确定没有任何遗漏,然后三人逃出了墓室大厅。
伊芙琳用记忆中的地图指引着三人快速穿过迷宫,一路上碰到不少赖特手下的尸体,多半是之前被那怪物所杀,自始至终他们没有再碰到丹尼尔,但他们也无暇顾及那卑鄙的老头,迷宫同样开始陷落。
好在伊芙琳的记忆力惊人,又临危不乱,所说的路线都准确无误。所以在整个墓穴崩塌之前,三人顺利的离开了那阴暗潮湿的古墓。
“这一趟真的是白跑了,还差点丢了性命。”等逃出墓穴时,艾布纳没精打采的抱怨道。
“至少我们保住了性命。”布莱恩亮出自己的脖子给艾布纳看。
“那个锁链诅咒竟然消失了,你不说我还真的不记得了。”艾布纳惊呼道,“你怎么办到的?”
“荆棘之王的小药瓶里有解药,不仅是我,伊芙琳家族的诅咒也被破除。”
“我就知道伊芙琳一点看不出失望肯定是得了什么好处,所以至少你们是功德圆满。”
“放心啦,你们的报酬我会支付的,”伊芙琳说:“那也是挺丰厚的呀。”
“好吧,你这么说也没错,”艾布纳真就恢复了些神色,但又面露愁容:“你不是还欠一屁股账?”
“这你就别管了,终究少不了你的那一份。”伊芙琳此刻心情大好,暂时可不想去考虑那些烦人的债务。
三人顺着来时红树的指引,一路回到最开始的雕像处,马匹还在,他们骑马离开了惑山森林,然后往双星城赶去。他们原本可以直接赶回奥斯丁城,无奈所有人都太累了,而双星城几乎就近在眼前。
当他们来到双星城门的时候,这里显然比他们离开时更热闹了许多,各个方向都有马车和外地人赶来,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
“这是怎么了,城主过大寿吗?”艾布纳好奇的问。
伊芙琳一拍自己的脑袋说:“我还真差点忘记了,明天就是双星城四年一次的美食大赛,据说有很多国家的人来参加,不仅可以吃到各地的美食,还能看到激烈的比赛,多么激动人心啊,亏了我们没有立刻会奥斯丁城,不然就错过了。”
“我们还是先回旅店休息一下吧,连夜赶路我都快困死了,你竟然还有这么足的精神头。”布莱恩感觉自己眼睛都在打架。
“我一遇到有趣的事就会精神振奋,哈哈,这是优点呀。”伊芙琳笑着说。
三人一进入双星城,伊芙琳就转了弯儿,似乎被香味吸引,“你们先回去吧,我怎么得先去看看。”
“随便你啦,我是不行了,艾布纳你呢。”
“我也累的要死,这美食比赛也不是今天开始,用不着急,我和你一起回去。”
布莱恩和艾布纳告别了伊芙琳,刚走几个路口,就被一队卫兵给拦了下来。为首的军官个头不算高大,但身上的盔甲甚是精致,上面雕刻着一个半圆,弧线的部分上面有向外弯曲的线条,这个布莱恩知道,是双星城的标志,即代表太阳,又代表火焰,毕竟这是个美食之城。
“你们两个站住!”军官一声令下,一众手下立刻把长矛对准了他们。
两人急忙举起了双手,“我想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我们只是来住宿的旅客。”布莱恩用最快的速度回想一下有没有什么让对方如此的警觉,那身在墓穴里的沾有血迹的衣服早就换掉了,双星城也没有不准佩戴武器的规定,而黄蜂猎人在这里也是不被抵触的,所以只能是误会。
“你们两个是一起的?”军官严肃的表情像是一座雕塑。
“是的,我们只是路过这里,休息一晚就会离开。”布莱恩不想再惹事端,毕竟他们太累了,所以就想应付一下了事。
“哼,”那军官冷笑了一声,“那你就是他的共犯,一块抓起来。”
这一下艾布纳却迷糊了,听那军官的意思,自己是罪犯,而布莱恩是被他连累的?“我是犯了什么法规吗?”
“有人控告你谋杀,这就是通缉令,别说上面的不是你。”军官展开了一张画像,果然那好笑的模样正是艾布纳无疑。“我知道你们是黄蜂猎人,在奥斯丁城委托杀人也许不管,我们这儿可没这么容易,特别是死的还是我们双星城的人。”
布莱恩看着艾布纳,悄声的说:“在我们画地图的时候你跑出去是不是就是去执行什么暗杀任务了?”
“没有的事儿,我哪儿有那功夫一次接两个活儿。”艾布纳纳闷的对军官说,“你们说我杀人,杀的是谁?”
“别想抵赖,控告你的人刚好就跟着我们,让他过来。”从一列士兵后面走过来一个人,艾布纳一看似乎都明白了。
“你是那个偷珠宝的大汉的手下,那个假乐手?”艾布纳惊呼道。
“您别听这小子瞎扯,我和我大哥都是老实人,那天好多人都看到在石材店这个人用石板把我大哥给砸死了,就是他没错。”那人身材瘦弱,唯唯诺诺的,说起话来倒是斩钉截铁。
“这回都清楚了吧,都抓起来,敢反抗的话格杀勿论!”军官厉声呵斥,几个士兵立刻上前抓捕。
艾布纳还想辩解,被布莱恩制止,他们没有反抗,毕竟现在状态不佳,而且对方人多势众,肯定不是对手。
士兵们卸下了他们二人的武器,然后押送往双星城的监狱,在走的时候,布莱恩回头看到,那个军官往指控的瘦子手里递过去了一袋东西,看袋子的形状似乎里面装着不少钱币。
双星城的监狱位于城堡的西南角,地方不大,却戒备森严,两个人没有被带到普通的牢房,因为上面的牢房人满为患,所以他们直接被送到了地下,那里有几个牢房还空着,不仅阴暗潮湿,而且还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恶臭。
布莱恩和艾布纳被带到了其中一间稍微大一点的,左右的墙壁由石头堆砌,密不透风,虽然后面的墙壁顶端有一个贴着外面地面的窗口,但为了防止囚犯逃跑,所以做的十分的细长,并焊有铁条,而且再加上角度的原因,射入的光线并不明亮。
牢房对着过道的这一面是由多根铁条交错焊接而成,牢靠坚固,地面凹凸不平,而且墙角不时的传出犯人大小便的气味,甚是恶心,和监狱外面的美食大街形成的鲜明的对比。
等那些士兵们离开后,布莱恩一把拽过艾布纳,“你最好把事情都说清楚。”
艾布纳垂头丧气的把如何受到诅咒,如何破坏了那两人的抢劫,占卜老太婆的讲解,还有那壮汉阴差阳错被砸死的事情讲了个明明白白。
“所以说他是被你害死的也不算冤枉。”
“听了半天你就得出这结论?”艾布纳喊了起来,“他们是死有余辜,我是含冤待雪好不好。”
“行啦,我知道,”布莱恩往牢房外面扫了一圈,接着说:“我看那军官给了那个瘦子一袋子钱。”
艾布纳一听觉得奇怪,“按往常不是应该反过来,那瘦子应该花钱让军官来抓我们才对啊?”
“因为现在举报犯人有赏。”一个声音突然从牢房阴暗的角落传出来,把布莱恩二人吓了一跳,牢房里竟然还坐着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