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琳和布莱恩二人分开以后,在小吃街上大吃特吃。什么烤羊烤鸭,猪腿鸡翅的吃了一嘴的油,还灌了一瓶葡萄酒,一点也没有贵族的样子。
从小父母是没时间教给他什么礼节,班克罗夫特倒是督促她学了不少,可管家只要不在旁边,她立马现原形,不管什么淑女小姐的德行,而且这里也没有认识她的人,就更加的肆无忌惮。
等她吃的酒足饭饱,便找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把自己整理的利利索索,仿佛从来没有大吃大喝过一样,一副优优雅雅的样子回到了橡树旅店。
老板当然记得她,热情的向她打招呼:“我昨天还在想你怎么会错过这么盛大的美食节,果然你又回来了,你的两位伙伴怎么没跟你在一起,他们对美食没兴趣?”
“他们懂什么美食,怎么,他们没有来吗?”
“没有,昨天和你走了之后一直没回来呀。”
伊芙琳确实觉得纳闷,这两个人说累的不行,难道是假的,其实他们有别的小动作,还是说被人给挟持了,丹尼尔?
想到这儿她感觉在古墓中没见到丹尼尔的人,也没见的他的尸体,这人拿着地图知道路线,就这么无缘无故的消失了,难道他提前跑了回来埋伏他们?
伊芙琳没有听到后面老板说的什么,立刻出门直奔丹尼尔的家,虽然她和这俩黄蜂猎人的委托基本结束,但如果他俩因为她而遇到危险她还是会过意不去。
当她到了丹尼尔的家门口附近时,她还是留了一个心眼儿。如果此时贸然闯入,可能会中了对方的埋伏,那丹尼尔如果抓到了那两个人,肯定知道自己会找来,所以伊芙琳先从门口周围观察了一圈。
没有任何的迹象表明有人埋伏,根据伊芙琳的观察,这丹尼尔家里根本没有人,也没有布莱恩两人来的踪迹。
这就奇怪了,那两个人会跑到了哪里去,而且这丹尼尔真的就死在了那墓穴之中?伊芙琳一时也没有什么头绪,但既然来了,就进去看看,也许能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发现也不一定。
房门被她轻易的撞开,她走进屋里,一切和他们离开时的样子相同,没有丝毫的变化,孤零零的仿制雕像站立在一众荆棘之王的相关物品之中,仿佛一个孤独的卫士。
伊芙琳发呆了几秒,想起父亲有一次带她来这里的情形,父亲和丹尼尔交谈甚欢,而自己在旁打岔的画面至今还在她的脑海里历历在目,而如今,父亲早已仙去,而丹尼尔也生死未卜,只有她孤独的站立在这个曾经的地方。
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伊芙琳立刻从自己的思绪中清醒了过来,她认为多半是那叛徒丹尼尔回来了,刚想走过去质问他,却发现窗外的人并不是那个背叛者。
伊芙琳急忙藏到了楼梯之上,这里不会被人发现,还能在高处暗中观察那人的举动和楼下的一切情况。
来的人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一身的酒味伊芙琳在楼上都能闻得到。打扮的流里流气,看起来很像那赖特的手下,不过并不是跟他们一起去惑山森林的那帮家伙。赖特走的时候留了几个人在双星城,他应该就是其中之一。
只见他进屋以后,观察了一下,见没有什么动静,便开始东翻翻,西翻翻,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最终他在一个桌子的隔板里面掏出了一个袋子,他把袋子里的东西往手上一倒,伊芙琳看到是一些亮闪闪的金币。
没想到那艾布纳没到手的东西,反而让个小贼占了先机。伊芙琳感觉这个小兵自己还是可以轻松获胜的,正要下楼吓唬他一下,问问情况,哪知他身后这时无声无息的走过来一个人。
小贼回过头来看到那个人的脸吓了一跳,哆哆嗦嗦的差点把钱袋撒了,他的表情迅速从惊吓改成笑脸,结果用力过猛反倒让脸的样子变得滑稽可笑:“贝克大人,您怎么来了?”
来的那个人正是暮焰组织的贝克,他一脸的和蔼可亲,慢悠悠的说:“我本来去接应我的搭档,没想到这两天都没有在碰头点看到他的身影,可能是什么事儿耽误了,这是他的不对。但我让你们几个在城门口看丹尼尔他们有没有人回来,你却擅离职守,不仅喝的一身酒味,还跑到这里偷盗,就是你的不对了。”
“我……我知道了,我这就回去,”他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钱袋,知道贝克肯定看到了,所以急忙递过去,“这是我孝敬您的。”
“既然这钱是你辛苦找来的,自当全部归你。”一听贝克这么说,小贼急忙道谢,把钱袋收起来正准备离开,哪知道贝克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我只说你能留着那些钱,可没说你的错误不会受到惩罚,钱可以走,你的命必须留下。”
小贼一听,急忙甩开被抓的手臂,另一只手顺势掏出一把匕首扔向贝克,在贝克躲闪的机会,快步的往门口跑去,那动作简单利落,显然平时也不是个泛泛之辈。
但他还没跑到门口,就感觉身上不对劲儿,他惊恐的撕开上衣,手臂上开始出现了无数条像剑刃一般的印记,而且从手臂开始很快就蔓延了全身。他知道这肯定是贝克给他下的咒术,急忙跪下求饶。
“看你是初犯的份儿上,我就……”贝克抬头吸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说:“我就给你痛快。”然后哈哈大笑。
那小贼身上的咒印开始飞快的在皮肤上游走,随着印记的走动,那粗糙的皮肤也开始如同被真的剑刃划伤一般,绽开一条条的伤口,那小贼还没喊叫几声就皮开肉绽,鲜血横飞,然后倒在自己的血泊之中,瞬间丢了性命。
伊芙琳在楼上看得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自己被发现也落得个这种恐怖的下场。这会儿她知道了,这个贝克看来不仅是会锁链锁喉的咒印,还会些更厉害的,或许他能把任何图案的印记施展在别人身上,并能随时产生图案相同的效果?
如果真的是这样,他想要杀人还不是易如反掌。但他那天怎么不给艾布纳也施展上锁链,这样不是能让他俩更听话?毕竟黄蜂猎人们都各自为战。
他认为没必要?更有可能是他办不到,伊芙琳想起昨天布莱恩受到攻击的时候他说过脖子上感觉被人碰到了。而刚才那个小贼也是先从手臂开始,那个贝克就是先抓住了他的手臂,所以是接触施展的。
看来只要不被他碰到,也许就是躲避这种攻击。但伊芙琳此刻可不想下楼去尝试自己的发现。而贝克此时站在那堆尸体前面正在自言自语。
“这些手下都是些废物,那该死的搭档今天还没有来,计划该如何实施?”说着他擦了擦身上被溅到的几滴血迹,然后略微有些不耐烦的说:“你到底要躲到什么时候,楼上的小姐。”
贝克这句话可把伊芙琳吓得不轻,原来她藏在那里早就被对方给发现了。
“不用怕,只要你好好回答问题,我是不会杀你的,要不是这几个家伙擅离职守,早就知道你们回来了。”
贝克把头转向伊芙琳的方向,“那个叫布莱恩的黄蜂猎人这时候应该已经死了吧,锁链的时效毕竟已经过了,可丹尼尔也没回来,不是被那个叫艾布纳的挟持了吧,赖特和那些手下呢?你们找没找到荆棘之王的墓穴?”
“你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我怎么回答你啊。”伊芙琳嘴上这样说,眼睛却快速扫了一下二楼的情况,想该怎么离开这里。
“你不用动歪脑筋,”贝克看出了她的心思,“这里的二楼是全封闭的,当初丹尼尔欠了一笔钱,要账的人把二楼的玻璃都打碎了,那丹尼尔索性都用木板钉了起来,刚好封了你的退路。”
“丹尼尔的事儿你倒是知道不少,我还以为你只是刚认识他。”
“知己知彼才能运筹帷幄。废话少说,丹尼尔人呢?”
“他既然没和你们碰头,应该已经死了,那个赖特和手下也死了,”伊芙琳见贝克认为布莱恩已死就顺着他说:“那两个黄蜂猎人也没有生还,他们都死在了地下的怪物手中。”
“所以那些厉害的家伙都死了,只有你一个弱女子生还,你认为我能相信?”贝克开始往楼梯那边走动。
伊芙琳下意识的退了几步,但她知道自己无处可走,“那还不是因为我机智过人。”她看到墙壁是木头所做,突然想到一个方法,但不知道可不可行。
“呵呵,好吧,那墓穴之中到底有些什么?”
“什么都没有,只有死亡。”
“看来不给你些颜色你是不会说真话的。”贝克开始走上台阶。
伊芙琳更确定了刚才她的猜测,这个贝克的招数必须触碰对方身体才能发动,她必须在贝克上楼之前离开。
伊芙琳突然指着楼下的正门说:“丹尼尔,你还活着!”
贝克回头一看,哪有什么丹尼尔,楼下只有地上的尸体。接着一声巨响,伊芙琳趁贝克走神之际,用力把身后的墙壁打出了一个大洞,而那伊芙琳纵身一跳,消失了踪迹。
贝克知道自己上了当,但也不去追赶。“这小妞竟然有这样的力气,但愿她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该死的达伦·迪恩,你这家伙到底跑哪儿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