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布纳悄悄放下刚才的瓶子,想转身离开,哪知道脚上被地毯绊了一下,身子瞬间失去平衡,向屋中间的桌子倒去,桌子上放着一盏增添氛围的烛台。
本来这蜡烛没什么危险,可刚才洒落到艾布纳身上的那些油可是极易燃烧的物质,要是艾布纳碰到桌子上的蜡烛,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好在艾布纳急忙用手抓住左面墙上的书架,撑住了自己的身体。
哪知道这书架安装的松松散散,经由艾布纳这用力一拉,立刻散了架,那些书掉落在桌子上,砸翻了烛台,而火苗刚巧掉落在了艾布纳的鞋上。
烛火点燃了艾布纳鞋上的香薰油,不用说火焰立刻向身上蔓延,吓得艾布纳手舞足蹈的拍身上的火苗。
火苗毫不客气的飞快顺着领子窜到了他的头发上,他情急之中想起了门口的鱼缸,他急忙把鱼缸端起来仰头浇了下来,还别说,这一缸水下来,身上的火真的立刻得浇灭了,但哪知道艾布纳刚才长着嘴喊叫着倒水,所以这一动作的后果就是让一条金鱼掉进了他的喉咙。
要是这金鱼大点,艾布纳就能立刻吐出来,要是这金鱼小,艾布纳也就咽下去了,但这金鱼不大不小刚好卡在了喉咙,这可让艾布纳瞬间感到喘不上气来。
他想用手拉出来,怎知道这鱼就露出了一点尾巴,还滑不溜秋的抓不住,这回艾布纳可慌了神儿了,这么大动静那老太婆也没跑出来,看样子是年纪大了耳背,艾布纳本想进去找她帮忙,哪知道那后面有一个出口,老太婆早就离开了,他急忙从入口跑出去找人帮忙。
哪知道他这一出门碰到的不是别人,正是刚才抢劫珠宝店的那个壮汉。
壮汉一看到艾布纳就冲了过来:“你小子别想跑,听说你坏了我的好事反而得到了块红宝石,快交出来!”
艾布纳现在那有功夫管那些啊,他抓着自己的脖子手舞足蹈的在那里比划,脸已经憋得通红,壮汉当然看不懂这人要表达什么东西,但给他的感觉却是在给他装傻。
壮汉生气的吼道:“别在这给我打马虎眼装疯卖傻,我看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我的厉害。”说着一拳打向了艾布纳的上腹部。
这一拳力气之大,一般人非得吐的胆汁儿都得流出来,但这下反倒了让艾布纳借力吐出了那条金鱼。
看艾布纳那难受样,壮汉得意的说:“你这家伙知道教训了吧。”
隔壁石材店的老板见状,出来制止说:“你怎么平白无故的打人呀?”
壮汉一听来了火气:“我还要打你呢。”说着放下虚弱的艾布纳走向石材店,店老板自然吓得往屋里躲,壮汉没有去追,但又不想如此饶了石材店的老板,看到外面新放的几块高档石板,就想推倒报复。
但这壮汉哪知道这些石板和旁边石柱是互相支撑的,这边推到,另一边也砸了下来,直接把壮汉压到了地下,立刻丢了性命。
艾布纳挣扎的爬起来看到眼前的一切,知道是壮汉阴差阳错的救了他,所以照那老太婆所说,厄运诅咒因为他的无心善举而转到他的身上,艾布纳看着那压着的尸体,双手合十感恩的说:“谢谢你救了我,虽然你是个恶人,但为救人而丧命,也算是死得有意义了。”
艾布纳看围观的人多起来,刚要偷偷溜走,哪知道脑袋上忽然被棍子来了一下,他转头一看,是那个占卜的老太婆。
“你小子看看把我的店铺弄成什么了!快赔钱!”老太婆怒气冲冲的喊道。
艾布纳歪头一看,那占卜屋因为他刚才的折腾一片狼藉不说,他刚才扑灭了自己身上的火,但其他的火苗这会儿烧毁了整个屋子,几个人正忙着救火呢。
艾布纳看来这样不会让他轻易离开的,不情愿的掏出了那颗珠宝店长给他的红宝石交给了老太婆:“这应该足够让你重新装饰一番了吧。”艾布纳知道这颗的价值装修两遍都富富有余。
老太婆一把抓过宝石,动作利索的让艾布纳吃惊,然后没好气的说:“就算便宜了你小子。”
艾布纳气喘吁吁的回到旅店时,布莱恩和伊芙琳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准备出发。
“你干什么去了?还不快收拾行李。”伊芙琳说“怎么还浑身湿漉漉的”。
“不会又去摸了什么好处吧。”布莱恩坏笑着说。
艾布纳傻笑了两声,心里却憋屈的很,忙活了半天不仅好处一点没得到,小命倒是差点搭了进去。
“地图画好了?”艾布纳岔开了话题。
“没错,我把两幅地图重叠的画在一起,立刻一目了然。”
“所以我们要去哪儿?”
“你一定想不到,”布莱恩一脸怪异的表情,“我们要去惑山森林。”
“什么?!”艾布纳简直不敢相信:“我们要去那个恐怖的地方?”
“恐怖?那不是个挺安全的森林吗,据说连野兽都没有。”伊芙琳不知道艾布纳所指的恐怖是哪儿方面。
布莱恩知道吓到艾布纳的是什么,笑着说:“他把我们去的地方听成那个魄散森林了。”
“吓死我了,你们发音准确一点好不好。我这刚死里逃生,你还来吓唬我。”
“什么死里逃生?”伊芙琳好奇的问。
“恩……我是说从鲍里斯的威胁下死里逃生。”艾布纳笑着说。
伊芙琳倒是没在意,“魄散森林那种鬼地方过去的国王可看不上,怎么也得找个美好的地方,那种有野蛮人的地儿那荆棘之王怎么能够安息。”
“也许这荆棘之王死的时候那里还不是野蛮人统治的魄散森林呢。”布莱恩想到了这种情况。
“这倒是很有可能,不过真的不是那儿,惑山森林就在双星城的北面,刚好也距离神旅国千年前的位置不是太遥远。”伊芙琳说:“这十分说的通,神旅国因为国王的暴政,皇家墓穴经常遭到盗窃,那些国王早开始把墓穴选择在隐蔽的地点。而前些年,双星城的一位男爵就曾经在那片森林里发现了荆棘之王年代的雕塑。”
“但这惑山森林里似乎没有猛兽也是有原因的吧。”布莱恩总是能感觉出不寻常的问题。
“当然,因为里面十分容易迷路,动物进去也找不到回巢穴的路,据说那里的树都是能不停的移动,就算你在树上撒尿留记号也没有用,要不然怎么叫惑山呢。”伊芙琳漫不经心的说。
“这不还是去了凶多吉少,刚才你还说那里安全。”艾布纳就知道不会这么顺利。
“放心啦,记得我刚才说的那个找到荆棘之王年代雕塑的那个男爵吗,我们等会儿就去找他,他因为找到了那个雕塑所以常年研究那片森林,没有比他更熟悉的了,而且他和我父亲还是老朋友,肯定会帮我们的了。”伊芙琳充满信心的说。
艾布纳小声跟布莱恩嘀咕,“这傻妮子整天这么个兴高采烈,啥都不当回事,咱们可别栽在她手上了。”
“拿了钱就得办事儿,多加小心就是了,黄蜂猎人可没有违约的。”
听布莱恩这么说,艾布纳虽然心里不爽,但还是叹了口气。
十分钟后他们把装备都准备好了,一行来到了伊芙琳所说的那个男爵的住宅,和伊芙琳一样是一栋破旧的房子,而且还没有伊芙琳那栋房子大。
“你们研究历史古墓的都是这么个穷酸样吗?”艾布纳看到这房子就提不起精神。
“你懂什么呀,我们更在乎的是精神财富。”伊芙琳下马上前敲响了门栓。
“那我宁可脑袋空空,钱袋鼓鼓。”艾布纳嘀咕着和布莱恩跟了上去。
开门的是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衣着虽然有些破旧,但也能看出来上面手工的绣花,不管现在怎么落魄,至少曾经也有属于他的荣耀。
“你是?”
“丹尼尔先生,不知道你是否记得,我是米勒伯爵的女儿,伊芙琳。”
“对对对,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我们在你父亲的葬礼上见过。这两位是?”
“他们是我的朋友,我们是来想问你关于惑山森林里荆棘之王雕塑的事儿。”
“这没有谁比我更清楚了,快请进伊芙琳,还有你的朋友们。”丹尼尔热情的招呼着他们。
房子里和外面一样的破旧,可以说是表里如一。里面摆着超多的关于荆棘之王的资料,还有很多似乎是古代时候的文物。
“那些东西都是仿制的,真的都在一些富豪手里,我这只是为了研究,”丹尼尔笑着说:“当年我在惑山森林发现了那个神旅国的雕塑之后,就一直在进行他的研究,没想到和伊芙琳的父亲一样,散尽了家产还是一无所获。”
布莱恩走到一个雕塑面前,是一个强壮的战士高举利剑的样子。
“这就是你发现的那个雕像?”
“准确的说是那个雕像复原的缩小版,发现的真品比这大,而且经过自然的摧残早就已经碎裂。”丹尼尔见客人们都坐下,便问道:“你们来找我肯定不会只是来叙旧的吧。”
“事实上,我们找到了荆棘之王墓穴的准确位置。”伊芙琳没有隐瞒,“就是位于惑山森林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