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觉醒来。谭晟摸摸后脑，抓下一块橡皮擦那么大的冰，冰里面还有几根被冻住的短发。
——这不是没治好吗！
“嗯，看来对症下药也行不通。”李哲思点点头，“没救了，等死吧。”
“别啊！我还想活到JOJO动画完结呢？”谭晟抓抓半湿的头发，脸色估计比黄连还苦，比帽子还绿。
“你不用多活一年，JOJO估计今年年底就完结。”何小棍还在幸灾乐祸。
“那我要等到SBR动画化！这我总能活到2077了吧？”
“哦，那还有得等，你估计撑不了这么久。”
“你泼冷水够了喔！”谭晟气得猛捶课桌，震得桌面的水瓶都倒了。
这天一大早，谭晟又到阳台晒了十多分钟头发。感受到值日生异样的眼光后，他灰溜溜地跑回自己的位置，正巧赶上考勤。这次考勤，李哲思没那么好运，当场被考勤班委登上大名，估计等下智雷来“结算”名单的时候，五分钟平板支撑他是跑不掉了。
“病因想明白了吗？”李哲思讲回正题，“目前最搞你心态的就是那个‘挑战剑圣’吧？”
“是吧，我也觉得病因是这个，但我现在心情又没坏到哪里去，这就很奇怪了。”
“因为昨晚见到某人，所以心情愉悦？”何小棍挤眉弄眼。
谭晟朝他挑挑眉：“那当然，见到你就开心呀。”
“噫~，gay里gay气恶心人是吧？”李哲思嫌弃地撇嘴。
谭晟耸肩，浅笑一下，继续说：“讲真的，要不我们去把那个‘挑战剑圣’的委托赶紧搞定吧？”
“你想怎么搞定？”李哲思很快就懂，“明演？”
“肯定不能明演啊。”谭晟拿草稿纸出来开始写简句，“我先退队，原因是‘队内不和’，退完队后我去散播些对我们队不利的消息，你们就以‘惩戒叛徒’为理由发起决斗，该怎么打就怎么打，战斗场面越大越可信，最后我‘惨败倒下’向你们‘求饶’。这个剧本如何？”
“这手安排自己——你就是大老师的亲传弟子？”何小棍当场抱拳。
“自爆降名誉总比现在天天被追着杀好点吧？”谭晟也很无奈。
李哲思道：“有一个问题，你现在只是‘伪名剑圣’，你怎么确保你这么演了之后那个委托算完成？”
这一问，谭晟傻眼了。如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岂不是白遭罪？“那怎么办？”
李哲思道：“你得先把其他两位‘伪名剑圣’打败，坐实剑圣之名，然后再接着演。”
“不不不不，”谭晟的头摇成拨浪鼓，“我觉得我们一整队，去连续干翻三个剑圣才比较现实。全部伪名剑圣都是我们队干掉的，那就相当于我干掉的对不对？”
李哲思严肃而认真地说：“你要想清楚一点：你伪名打他们伪名，争夺剑圣之名，是竞技，是名正言顺、天经地义；我们一起动手，那就是谋财，变成了和追杀你那些人一个性质的加害者，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谭晟很快想清楚了。尽管他很想立刻摆脱那些烦人的追杀者，但他的原则还是告诉他不应该这么做。先不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大道理，光败坏队伍名望这件事，他是怎么都不愿意的。
“这事你自己再考虑一下先咯，”何小棍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过到时候你要挨打的时候记得给我多擂几拳。”
“棍哥你还是个人？多吃你一拳，我头都掉下来！”谭晟被吓得往后缩了半张椅的位置。
——“早读不要讲话！”班委忍无可忍的声音出现，这桌老咸鱼才知耻地消停下来。
……
谭晟自己开始独自思考：“指望队友是行不通了，那我一个人又如何？打得过另外两位剑圣吗？获得剑的那位暂且不论，习得所有剑术的那位想必强得不行，剑圣遗迹里我算是见识过二代的剑术，那种死盯要害、刀刀致命的技术我可不想成为其施展目标。可是那边的追杀已经连枪都用上了，下次指不定就开始大老远一发狙直接爆我头。再去镜世界难不成都要躲起来？
“对了！躲起来就行！在原世界这边就行！大不了一辈子不去镜世界嘛，他们总不能来原世界这边爆我的头吧。不用提防偷袭，不用疑神疑鬼，只不过是以不再踏足镜世界为代价，赚啊！”
心中豁然开朗，谭晟突然就觉得时刻压在身上令人喘不过气的重负一下子消失。午休时，他将这想法告诉到309的几人，全体人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回复：“哦，你怎么想就怎么想咯。”、“反正不是我。”、“那你躲一辈子咯。”……只有曾熏还打算劝一下谭晟：“别吧，肯定还有其他解决方法，没必要这么消极啊。”
谭晟笑着摆摆手说：“没事没事，这样就行。”突然想到一件事，又接着补充，“对了，你们把我从队伍名单移除吧，反正之后我也不去镜世界了。”
“真要这么搞？”曾熏瞥一眼李哲思和杨麒麟，见他们两人一句话不说，也跟着沉默。最后还是杨麒麟先开口：“行啊，我今晚就去把这事办了。”说罢，他直勾勾地死盯着谭晟。
是期待谭晟像往常一样突然嬉皮笑脸地说出“兄弟，我开玩笑的。”这句话吗？是想谭晟突然慌慌张张说“等等，我再咸鱼翻身一下。”然后回心转意吗？
谭晟似乎感受到了杨麒麟的想法，但他还是笑着点头道谢：“那就麻烦你了。”
“行吧。”杨麒麟微微摇头。
……
周二、周三、周四，整整三天，谭晟心安理得地呆在学校里面，教学楼、饭堂、宿舍三点一线，哪都没去，混过三天。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考虑，只是听课写题就足够了，这样的生活先让人感到枯燥无趣，这是肯定的，但习惯以后，又挺舒服。
——听说在监狱中服刑过久的人，会安心于监牢生活，我是不是也变成半个囚犯了呢？
周五早上谭晟醒来。冰还存在于发间，不像周二早上的冰块，现在已经缩小到冰屑那样微小，不用照太阳都能直接扬掉。相信再多过两天，自己就能摆脱魔力失控的烦恼，这么一想就感觉神清气爽，连听两节课都没犯困，直接精气神十足地到达“课间运动”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