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大厅的时候,城墙里的初代人还在猛烈地撞击着冰壁。然而谭晟为堂堂一个A级冰魔法师,那“冰垣”的成名绝技,岂是一个初代剑圣的高仿能破解的?
这招“冰垣”可谓是将“关门打狗”这一词发挥到了极致:高耸的城墙和光滑的冰面让攀爬逃脱不可能成功;冰的硬度会随温度降低而上升,零下五十度的坚冰足以让击碎冰墙或凿壁攀岩的想法跌入谷底;城墙顶上还有谭晟模拟城防炮台而制造的十二座冰炮台。
其唯一的缺点就是特别耗费魔力,用出这招后谭晟基本上是废人一个。这次为了保险,谭晟省下一半魔力没有制造冰炮台,直接任由初代人随便捶墙。别说她打一天,就算打一辈子也未必能从这圈冰城墙上敲下一块冰来。
下一道门是“狮子”,不知道龙辉剑圣又会给组织六人展示些什么。到了房间,六人对面前似曾相识的场景见怪不怪,直接往水晶球里注入魔力——光奇点亮起,投射出光映在墙上。
[我的名字叫做乌拉米·瓦斯列洛,这时的我好像还没二十三岁。据别人告诉我,我的名字在另一个世界某个国家的语言中是“忘记仇恨”的意思,这让我不禁感慨,原来我的父母早就预见到我这时的处境。]
[忘记仇恨,呵,听上去多么令人轻松惬意,多么令人神往……我忘个屁!那狗崽子逃回去之后居然让他父亲派军队把山庄屠杀了个遍!师父他老人家甚至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就枉死在大火中。他全家都是狗!这仇老子记一辈子!]
[另外一个世界的还个国家有句话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依我的见解,真正的君子连仇都不会记,报仇的君子也不过是个忍得住气的记仇鬼罢了。仔细想想,我不就是这样么?哈哈哈哈哈……咳咳,回到正题,我忍不了十年。我到处锻炼自己,锻炼到自己以整支军队为对手也不会处于下风为止。一晃就是三年,最后终于去到王都,那窝狗所在的地方。我想,直接冲进他们狗窝杀光他们太便宜他们了,恶毒的人在对手品尝完所有的痛苦与恐惧前,绝不会给以致命的一击。而我,要让这些恶人百倍偿还!……]
光有配音的漆黑画面终于出现一个场景。这是在一家辉煌华丽的剧院里,年轻贵族们陆陆续续登场。而年轻剑圣就在这间剧院的一个黑暗角落蓄势待发。视角四处移动,似在寻找目标,最后锁定到了一个衣装华贵的男人身上。
[我的一个贵族朋友告诉我,狗崽子每天都会来剧场这边看戏剧,明面上是感受艺术的熏陶,实则在此地猎艳,盯上猎物后就会邀请她去餐厅“谈论艺术”。当然,食物是狗崽子一伙准备的,那些女性的下场不用我多说——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年轻剑圣逐渐靠近狗儿子,近身之后敲晕拖走。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让人以为在看第一视角的刺客信条。
画面一转,月正当中,视角来到了一条街道上。年轻剑圣蹲在房顶盯着一辆路过的马车,起身跟了过去。
[我的另一个贵族朋友告诉我,狗崽子有个姐姐,这里是她每晚的必经之路。虽然我不打算杀她,但我不知道以后想不想,现在还能当个威胁狗父亲的人质,所以顺手绑了。]
马车停靠,侍卫开门。年轻剑圣纵身跃下,一刀插死开门的侍卫,随后转身一记飞刀射杀另一名侍卫,狗姐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一拳打晕。
接着画面又变了,在一座教堂里,本应摆上长凳的地方被清空了,取而代之的是分别靠近房间四角的四桩木架。狗儿子和狗姐被绑在其中两桩木架上,动弹不得。
[这废弃教堂是我的又一个朋友准备的,他是狗崽一家的敌对家族的庶子,如果他能干掉狗崽一家,这“功绩”足够他在自己家族确保一席之地。他想打狗,我是跟被狗咬过的打狗棍,正好各取所需。]
然后视角就不动了,坐在中央空地望着教堂外的夜空,不知道想什么,老者也没说话,像是在跟着年轻时的自己品味着什么。月落,日出,年轻剑圣起身了,慢悠悠地走出教堂到餐厅吃饭,然后又回到教堂继续看天发呆。
狗崽醒了,狗姐也醒了,两人被绑在木架上还放着狠话:[你是什么人?不知道我家?]、[你等着!我爸带着全城的军队来杀你!]……画面中的时间加速流逝,天上的太阳刚升起没多久就露出了夕照;明月升起,绕一圈又消失,天亮了。期间年轻剑圣出去过几次,都是去吃饭。
被绑着的两人倒凄惨了,一天不吃不喝,饿得发晕,排泄也只能在原地解决,肯定一身臭味。谭晟想起一句话:“最省成本的酷刑就是饥饿、脱水和烈日暴晒。”年轻剑圣没让两人暴晒,已经。狗姐早就忍不住了,苦苦哀求半天,说付出钱财也好,付出身体也行,求求放过她。年轻剑圣站起身,没有理会两狗崽,走出了教堂。
[今夜要去狗窝,把他们的妈绑过来。]老剑圣终于又说话了,简单解释一句后,新一轮绑人信条又开始了。六人随着年轻剑圣的视角,进入戒备森严的“狗窝”,熟练地绕开侍卫的视线,把他们一个个放倒藏尸,劫走了睡梦中的狗妈,还在墙上刻下了那间教堂的位置。
时间一跳,年轻剑圣已经回到教堂把狗妈也绑在木架上,教堂外脚步连绵不绝,门外传来一声威严的怒喝:[不知好歹的宵小之辈,赶紧滚出来受死!]
年轻剑圣终于说话了,这是六人第一次听到他年轻时候的声音。他的声调淡定从容、语气不卑不亢,却又铿锵有力、饱含怒意:[不是我出去,是你滚进来。我数三下,你不进来,立刻死一个人。]
年轻剑圣打开了门。门外顿时朝他射来无数利箭,但一道无形的屏障把所有箭阻隔开。年轻剑圣就靠在门边,不屑一顾地盯着门外的整支军队。
对方领头的男子走了过来。年轻剑圣突然暴起,冲袭而上,一剑刺入男子心脏。男子大惊,刚想后退,被年轻剑圣抓着衣领甩到门内。剑圣一脚踹门,重新把门关上,门外一阵喧哗,随后便是剧烈的撞门声,但此时整座教堂好像被固定成一个方块,任由外面的人撞击敲打,仍旧岿然不动。
狗父亲也被抬起来绑到了木架上。
至此,所有木架都拥有相符于它的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