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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龙辉之忆(一)

15号组织 冰垣 2175 2024-11-11 13:45

  这间房间面积是大了许多,但有些奇怪,底面竟然是个长比宽大很多的矩形,门开在一侧长边上,正对着另一条长边。房间中唯一的物品,是一颗放在正中央的水晶球。

  李哲思指着水晶球说:“这种水晶球厉害了,它能让你脑子里想的东西记录在里面,而且不管是画面和声音甚至味道都能记录,还原度爆炸高,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他走上前去摸了一下水晶球,“让我们来看看这颗里面记录了什么。”

  水晶球中心亮起一个奇点,射出一道光照到长长的墙壁上,就好像幻灯片的光投射到电影银幕一样,形成了画面。同时,一个苍老的男声也传了出来:“我的名字叫作乌拉米……”这个名字,是龙辉剑圣的本名。

  [我的名字叫作乌拉米·瓦斯列欧(Uramy Wasleo),目前这个时间的年龄,应该是十六岁。两年前我在森林中遭难时遇到了传说中剑圣的徒弟,承蒙他所救,便向他拜师学艺,打算奉献余生尽一份恩情。这两年的生活说苦也苦,但有师兄师姐们细心教导,有师弟师妹相伴玩闹,倒也有乐趣所在……]

  画面以第一视角展现,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毫无疑问是这个人亲身经历的所见所闻。组织六人看着龙辉剑圣的训练项目——在养满蛇的池子里走梅花桩、用剑砍蚊子、靠一根铁索横渡大山——纷纷表示学不来。

  谭晟笑着调侃:“看到没有,堂堂龙辉剑圣,连锻炼方法都比常人神经……呸,神奇。”

  [同门中最令我在意的人,是比我晚到三个月的克斯维娅(Keswear)——反正都是回忆,干脆就说了。我喜欢她,当时确认到这份心意的时候,已经和她相处一年多,又磨磨蹭蹭两个月,终于鼓起勇气向她表露心意,她接受了——哈哈!她接受了!哈哈哈哈哈!]

  从这开始,水晶球就没了声音,一直在播放龙辉剑圣和他师妹的日常,日复一日地播。摔跤扶一下,心就动了,练剑闲暇之余对视一眼,心又动了……总之甜腻得不行,连不是当事人的六人都感觉到两人对彼此的心意。

  李哲思怒喝:“靠!你这老东西耍完我们还喂狗粮!要不要脸?!”

  此时,男青年的声音突然再次响起,语气却和刚才轻松平淡沾沾自喜完全不同,判若两人——[如果这个时候我鼓起勇气向她求婚,然后离开这座山,结局恐怕就不一样了吧。]随着话音,画面中出现了三名男青年

  [他们是新来的剑术学徒,带头那个人的父亲是瑝王国的其中一个将军,权势滔天,还救过师父一命,所以师父才破例收了这三个人。这帮狗崽子一开始毕恭毕敬地装个人样,暗地里却殴打师兄弟,对师姐师妹做的事情……这个就不说了,心疼。过一个月,他们装都不想装了,师父来阻止,他们都敢顶撞回去,偏偏师父受恩于人,不敢动手清理门户。最后,他们盯上了克斯维娅。]

  怨恨、不甘、愤怒、无奈……在充满此种感情的最后一句话说完后,老人的声音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画面中人物的声音。

  [乌拉米,老师叫你去后山见他。]三人组中的一人带着坏笑对年轻剑圣说话。年轻剑圣停下训练,向后山走去。从山庄到后山的路程场景,画面一秒不落地播完了,整段画面都充斥着压抑的气氛——[我叫你?我没叫你啊。]师父疑虑地回答——年轻剑圣猛然惊觉,赶回了山庄。出现在年轻剑圣面前的,是克斯维娅衣衫破损、残缺不全的遗体……

  看到这里,组织六人的表情都凝固住了,先前的欢乐在一瞬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们神情转为严肃,沉默地继续见证早已发生的悲剧。

  [哦?可能是被野狗、野狼咬死的吧?]那三个人咧开嘴呵呵地笑了,歪牙裂嘴,让人恨不得把他们的牙齿一颗一颗掰下来。组织六人从老人的话语已经推断出事件的后续,却同样只能带着沉重的心情看完这段已经发生过的往事。

  [乌拉米你就是个蠢材!]老者的声音再次传来,[为什么你这么蠢!为什么他们说的话你也信!为什么要离开她的身边!]一阵声嘶力竭的无能狂怒过后,画面一黑,只剩下老者尽显疲态的语言还在继续:[我动手打算把他们全杀了,可惜跑了一个。]

  最后一句轻描淡写的总结,不知道蕴含着多少辛酸与悔恨。

  水晶球中的奇点消失,射出的光也黯淡下去,重新变回一颗普通的球。作为“银幕”的墙壁慢慢升起,原来组织六人刚才所在的房间只有被墙隔着的另一半而已。

  墙的另外一边,是一口水晶棺材,里面躺着的是与克斯维娅一模一样的完整躯体。但他们知道,那不是遗体,只不过是还原度极高的仿生人罢了。

  还有三架骷髅被重重束缚着,强迫跪在棺前。组织六人一靠近,它们居然开始动了,大喊:“是人!是活人!”、“求你们救救我们”、“快啊,我已经等好久了。”……它们争先恐后想要地转身,却被稳稳地绑在原地无法动弹。

  六人沉默地看着它们挣扎,求救,然后无视它们,朝棺中沉眠的美人鞠一躬,取走放在一旁的带纹路的石砖,转身离去。

  长墙壁重新降下的时候,曾熏回头丢了一团绿色火焰,瞬间点燃三具骨架。“啊啊啊啊啊——!”凄惨的叫声传来,然后被落到地的长墙壁彻底阻断,重归平静。

  赵隽好奇地问曾熏:“你干什么?”

  曾熏答:“烧垃圾。”

  这句解气而有深意的回答,总算把先前压抑的气氛淡化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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