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公会,谭晟到前台询问剑山委托的相关事宜,没想到当值的前台工作人员正好是组织的负责人。她一眼就认出了谭晟,疑惑地说:“你怎么穿人银刃的衣服?冰……”
谭晟抬手制止她的发言:“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罢了。”既然隐藏身份,那就要贯彻到底。
负责人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就算下一句说出“你好骚啊”也不奇怪。她问谭晟:“报酬的记录是记在……”谭晟答:“记银刃名下,记住,冰垣在家休息。”“明白了。”她将委托凭证交给谭晟,最后一边笑一边目送他离开前台。
谭晟被她盯地浑身不自在,赶紧在魔法阵前交了拉斯特水晶,传送到距离剑山最近的城市弗拉玲。他刚出公会门,抬头就见到远处的剑山上有一道耀眼的白光。他眉头一皱,发现事情有些不对,于是赶紧登高处眺望那方。没想到,那白光是由光树发出的。
那颗光树很大,巨大,大到隔了五、六公里还是能在山顶上看到它。如果要用奇妙比喻的话,那么那座高耸的剑山此刻已经成为了盆栽中的假山,光树就是盆栽中的植物。难怪火把头要谭晟做好心理准备。
谭晟回到地面。
“小学晟,你怎么才来啊?”杨麒麟的声音响起。他从谭晟身后出现,一掌拍在谭晟肩膀上。谭晟回头看他一眼,以变声面具那虚假的声音道:“你认错人了。”
“哦哦哦,不好意思。”杨麒麟赶紧拿开手。
组织其他人也走了过来,他们刚才一直在公会外的一家咖啡店里坐着,所以谭晟没注意到他们。杨麒麟转头对他们说:“哪个逼崽子说是小学晟的?认错人啦!”
“大虫子你个蠢逼!你连他平时穿什么衣服鞋子都不知道吗?”赵隽开口就是一通臭骂。
谭晟一惊,想起自己只套了件黑衣,扣子没扣,鞋子都没换,连发型都是一如既往的斜刘海。估计负责人就是靠这些认出自己来了。
“嘶~”杨麒麟仿佛醍醐灌顶,又回头看一眼谭晟的衣服鞋子,气得大叫:“你发什么神经?搞得我真以为认错人了。”
“大虫子闭嘴!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罢了。”谭晟死不认账。
“啊~,我懂了。”李哲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想当年,宋温暖他能靠自我叠加躲过世界法则的修正,我少年E装作不在场,不是问题……简单地说,只要他自己不露脸不发本音,不留下魔力痕迹和指纹,就算所有人认为他是少年,他也可以不承认,世界法则也就拿他没办法。”经他一提醒,谭晟甚至戴上了手套。
“啧,你好骚啊。”杨麒麟笑得猥琐。这个梗终究还是接上了。
“我要帮银刃收集剑山上的虚空物质,赶时间,不陪你们瞎扯。”谭晟挥手催他们抓紧时间,一边赶路一边和他们交换情报:“银刃成员身上出现被剑山上某种物质侵蚀的现象,他们的医师说如果能找到引发病症的物质,她也许可以知道治疗方法。你们也小心点,别被侵蚀了。你们这边呢?”
李哲思向他说明:“这次剑山委托真够牌面的,参加者有二百六十多人,分成三支五十人的小队和一支一百人大队,分别向三处地脉交汇点和剑山顶峰出发。每支队伍的任务目标都不同,但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破坏,小队需要尽快赶到地脉交点,在同一时间破坏三个交点,这样这片区域都会陷入一个短暂的魔力空档,而这时大队要在一分钟内将剑山上的光树完全铲除。我们是大队的,留下来等你已经落后不少了。”
“破坏地脉?地脉还能被破坏的啊?”谭晟头顶挂起问号。
“能破坏,只是一般没人想这么干而已。”赵隽回答,“地脉主体一般在地下几十米,就连光树和你的树枝剑也只是在地脉表层吸点油水,真要消灭地脉肯定得把整条地脉的地皮掀个七八成。现在只是暂时破坏,不用让它消失,所以让它短时间内的魔力降低到一个空缺的地步就够了。”
李哲思补充道:“地脉由大量魔力依附在地下流水而成,所以他们干的事也就是造个钻井建个‘水坝’防止大部分地下水渗流之类的。”
“哦,原来如此。”谭晟大概懂了。
队伍由公会马车运送到目的地,但组织这群脱离队伍的人只能自己花钱租马赶路。幸好大队走得不快,差了二十多分钟,还能赶上大队的后尾。那大队也是威风,整整二十架载货马车。
魔法师们一见组织六人骑马朝他们奔来,立刻喊:“你们是谁?再过来就动手了?”
李哲思回应:“我们是队友。”
“有委托凭证吗?”
“有!”杨麒麟取出凭证举高展示。
“可以,过来吧。”
六人加入大队,跟在马车队后面。因为他们骑马,又是在队伍末尾,所以自然而然地变成了守护车队的一份子。路上不乏游离的虚空生物袭击,但对于这么多人的队伍不是威胁。车队一路走一路打,总算到达剑山脚下的小村。不出意料,这里已经荒无人烟,没有任何人活动的迹象。在车上坐了许久的魔法师们终于下车,取走炸药和其他物资、设备,准备登山。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车上飘下来。谭晟看过去,她也回头看过来,隔着面具的他和戴着兜帽的她四目相对。希娅很快冲到这边来,一脸焦虑地喊:“你在想什么啊!为什么还要过来?”听得出来,她这是生气了。
谭晟带着笑意回答:“我不是你认识的人,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
“别开玩笑了,你觉得这很好玩吗?”希娅抓住谭晟的手臂,眼中的光芒有些颤动。
谭晟按下希娅的手,说:“我有别的事,尽量提前走,行吧?”
希娅盯着谭晟的眼睛,叹一口气,扭头道:“死了算了。”说罢,跟在组织六人旁边,沉着脸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