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一行人已经很久没找到新的“拼图”了。
何小棍摸不着头脑,问:“怪了,连四个边角都没凑齐,怎么拼啊?”
李哲思思考一下,说:“再找一遍,这次找这种有边框纹的书,别考虑形状了。”
六人又找一遍,这回找到的书就多了,足足有十三本,而且还是大小不一,厚薄不均的十三本:有一本足足有两本半那么大,边框纹还是竖着的;有一本的边框纹极其靠边,框内的图案就只有细细一段;还有一本正反两面都有图案,不知道那边是真的。
李哲思微微点头:“嗯,有趣。那几本正方形的只是吸引眼球让人知道有这回事,真正的全图得一个个找,这下有意思了。”
“哇,中间那些连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找啊?”曾熏愁眉苦脸。
“不急,先摆好边框先。”
六人对着框内图案的契合度将二十二本书拼接,那本几乎没有图案参考的书是最后靠补位的方法摆好的。这些书尽管各自的尺寸都不同,但组合到一起却正好完美地搭出那个纹路边框。看中间空位,可能还得找十来本书。
“接下来怎么办?”
李哲思指着地上的书说:“你们看左边这本大书的框内图,这是两根手指对不对?前一根比另一根长许多,是中指,中指后只有一根,食指,右掌。掌心朝上虚握,所以尾指和无名指更靠近掌心没出现。我们先找‘手虚握但缺两手指的书’,当然不排除本来就断了其他两指甚至三指,所以断指的手也可以考虑。”不愧是队长兼军师,思路明晰。
谭晟也有发现:“拼图右下方有段椅脚,是椅子的前脚,说明手指主人坐在椅子上;看视角像在竖直方向的偏三十多度摆放,如果考虑脚的遮挡或者空间因素,左下部分的图案要么是腿要么有另一只前椅脚。”
李哲思最后补充道:“我们现在足以推测出这是一幅人坐在椅子上的肖像图,只要四肢找齐,根据四肢摆放方式、位置、角度,足够把躯体补齐,比较难的只剩左上角没有人的背景部分了。”
杨麒麟目瞪口呆,赞道:“你们挺牛批的嘛。”
两人默契地反口嘲讽:“啊?这不是有脑就行吗?”、“不会真的有人不会推理吧?”
两人虽然他们没到夏洛克·福尔摩斯的水准,但找全一幅拼图还是绰绰有余的——只要别出现“空无一人的椅子,扶手上端有两截断指悬空”这种怪异、猎奇、不合常理的画像。
按照谭晟和李哲思的推理,六人又去寻找拼图。因为要连成整个图案,所以图案只会在书的背面或者在没书名的书上,这能让他们一下子把那些有书名但封面花花绿绿的书排除掉。而且拼图的画种为油画,天朝的书封面简朴,一般不加画,就算在上面画画也不会选油画,所以天朝古书不用找,省了四分之一的事。
先找到的是手的部分,这部分居然还分成了两本书,分开来的图案看上去只不过是随意涂鸦,合起来看才能看得出是半握的手掌。幸好这两本书是一个故事的上下两册,正好放在一起,曾熏才会考虑将它们组合起来看。
之后找到的是腿的部分,黑色裤脚加上暗色背景,鞋子还画得很歪,差点错过。至于怎么找到的,这个谭晟也不清楚,得问杨麒麟为什么能从一坨黑里面看出鞋子和裤脚。
“这么快就找出三本,全部找齐不是简简单单?”谭晟开始露出轻松的笑容。
然后事情出现了偏差,找到一开始那三本之后,居然再无进展。
李哲思找得不耐烦,拿出手机看看时间:“卧槽,不知不觉已经十二点了。”
“完,今晚要通宵啦。不然明天一波旷课,我爸把我头给打歪掉。”杨麒麟摇摇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六人把能拿的书都拿出来看了一遍,连一开始排除掉的天朝古书也搜寻一遍,最后在一个架子上发现了疑似拼图部分的书。它紧贴书架内侧,再被其他书遮挡。只抽出外面一本书的话,根本发现不了整齐排列的书后面还藏着一本。
何小棍气得直骂:“神经病。哪有人这样放书的?”
知道有些书的位置不正常之后,六人的搜查范围几近扩大一倍。这些书有的放在书架顶端蒙尘,有的被压在了书架底,甚至还有一本在一楼两个书座中间夹着。
拼图其他部分被一本一本找出来。手机时间为4:06的时候,六人终于将拼图全貌拼出个大概,剩下两个空位都是背景,只要靠颜色关联就能轻松找到。再过一会,他们终于找齐了所有书,拼好拼图。
拼图里是幅画,画框里是一个相貌平平无奇的男人。他翘腿坐在一张窄小的椅子上,疲惫地靠向一侧,眼睛紧闭;他一只手竖着架在扶手上,以掌托颊,另一只手抬到另一边扶手上空,作虚握状。
“所以呢?书集齐了,然后呢?”赵隽一眼黑眼圈,怨气十足。
“我们是不是应该把这些书堆墙上?毕竟拼出来的是画。”杨麒麟觉得画就应该挂在墙上,不挂在墙上的都不是画。
“墙上没有位置给你堆书。哪有设计得这么蠢的机关?”何小棍很快否定杨麒麟的观点。
李哲思皱着眉摸摸书的封皮,问:“会不会是要对齐啊?拼图得在同一面上才叫拼图不是吗?”
谭晟立刻把每本书翻到背面,在另一边地面上重新拼合。
“拆块玻璃抬起来,在玻璃上拼岂不是能看着拼?四个人抬玻璃,一个人放书,一个人躺地上看图案,刚好六个人。”杨麒麟又提出了新意见。
“凭什么五个人辛苦一个人干躺着?你是不是就想躺着啊?”谭晟立刻察觉他的诡计。
“哎,你怎么这样诬蔑我?我躺地上也很辛苦的好不好?”杨麒麟十分不要脸地承认自己想躺着。
六人抓紧时间把书翻转摆齐,这次才算真正完成了所谓的拼图。果不其然,这次书和地面之间微微发出了亮光,书奇妙地往上浮动了两三厘米。不对,不是漂浮,这是被硬物撑起来的。他们把书撤掉,看见一个盖着的画框;把它翻转回来,画的内容发生了一点点变化:那个男人睁开了双眼,眼眸透露出青蓝星一样的幽光;他虚握着的手上方多了一颗浮空圆球,三道微光围着圆球环绕回旋。
“哦?原来是空间附生,有点厉害呀!不过知道有这种操作,就没什么稀奇了。”杨麒麟抬手伸入画中,把那颗圆球取了出来。
别看杨麒麟说得轻描淡写,这道机关可以说是空间魔法的最高级最精妙的运用。在画中开辟一个空间存放圆球,再以书为核心开启另一空间放画,最后通过移动书将空间自然分离,不露一丝痕迹。这个操作能让杨麒麟学一辈子。
“看看这球有什么机关。”他们轮流接过圆球。李哲思拿着圆球,端详片刻,忽然将它狠狠地砸向地面。
“哇!舍长你干什么?”曾熏赶紧捡起圆球看看有没有摔坏。
“啊?我以为是那种摔在地上生成传送门的一次性道具。”李哲思憨笑起来。
六人对着圆球一阵鼓捣,根本没触发什么特殊事件。他们搞不懂这个圆球的原理,只能先让李哲思拿手上,之后再研究。
“接下来呢?”谭晟问李哲思,“三层楼都探索完了,除了那些书只有这个圆球。要不要把组成拼图的那些书都看一遍试试能不能找到回去的方法?”
“别急啊,不还有一个地方没去吗?”李哲思向上指了指。
哦!——谭晟想起来,图书馆房顶上还有一个小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