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比我大两岁,个子比我高很多,我们经常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打架,我每次都会被揍的哇哇哭。
觉得委屈,会离家出走去外婆家,零二年的苏北农村晚上没有路灯,只有村口的加油站亮着灯光,再往前走就是一片庄稼地,没有人居住,一片黑漆漆的望不到头。
大多数时会躲在加油站附近,等着他们发现我不在出来寻我。
父母每天早上带上三岁的弟弟开着破旧的柴油三轮小货车出门摆摊卖菜,中午放学很多孩子到家都有饭吃。我和姐姐放学只能飞快地跑回家,放下书包自己动手。
那时很少有自来水和煤气灶,家家户户的院子里更多的是压水井和土灶台。
姐姐准备前期做饭的食材,土豆面粉大米稀饭,
我也不闲着拿着拎着水桶压水,水井旁有一颗柿子树,秋天时树上结满了圆滚滚黄澄澄的果实,沉甸甸硕大的果实压弯了树干,从远处看似了一盏盏金黄色的小灯笼。和凋零在满地的树叶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压水井好像一个母亲,尽最大的努力,哺育自己的孩子。
闷热的夏日打出来的水冰凉解渴甘甜,在那个没有钱买冰棒雪糕的年代,是无数个农村孩子的玩闹后的夏日专属清凉。大人们也会在瓜果成熟时,摘一颗放到水里浸泡,吃上一口,好像可以赶走所有的疲劳。
“这位母亲似乎知道冬天农村孩子的寒冷,打上来的井水有一丝丝温暖,温暖了整个冬天”。
我最爱吃姐姐做的油饼了,水和面粉搅拌融合,放到面板上切成一块一块的小剂子,擀面杖擀成一个大大圆圆的薄饼,均匀涂上食用油盐葱花,团成一团再把它赶成圆圆的薄饼。
我坐在柴火灶面前,等着姐姐一声令下烧火,用洋火柴点燃初夏时晒干的小麦杆,放进灶台里,轻轻的拉着风箱,再把捡来的枯树枝放到火中。我和姐姐配合着一顿饭就这样完成了。
冬天家里种了蘑菇,蘑菇的原料是用玉米芯打碎种植,蘑菇能卖的上价格种植却不易。
我家院子里有一间没人住的土房子,墙面上布满了裂缝和霉斑,屋子里到处都是灰尘和蜘蛛网。窗户早已残破不堪,玻璃早已破碎,北风吹进来,腐朽的门框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仿佛随时都会倒塌。屋顶上的瓦片也已破碎。到处都露着雨水
父亲把老房子修修补补,装上烧炭的管道,保持室内温度和湿度,两天采摘一次,就像韭菜一样,好神奇,摘了还会长出来。
每天早晚各一次给蘑菇打水,晚上打水的任务便落在了姐姐身上,10岁小小的人背着几十斤的的洒水喷雾器给蘑菇打水,这些事情我一次都没有做过
从小到大父母几乎没有给我买过新衣服,姐姐同样也是。
姑姥姥每次从城里回乡下都会大包小包的带回好多别人不要的旧衣服,也不管大小是否合身能穿就行。虽然是旧衣服,但却洗得很干净。也没有破,
但是鞋子就不行了,别人没有给我们鞋子,我们只能自己买,二年级的时候教我的语文老师是我家的亲戚,我叫他大大,学校里有组织照相的,她把我们一个学校里的亲戚,我的大爷家的孩子叔叔家的孩子,还有我姐姐全都拉过来照相,这是我第二次拍照片,由于我年纪比较小个子矮,站在前面,照片中我一只脚踩着另外一只脚上面,遮住破旧露出来的脚趾头,衣服也大大的不合身。没几天我姥姥来我家这赶集看见我我露着脚趾的破布鞋,我买了一双新的。我高兴的嘞在姐姐面前炫耀,转头我姐让我爸也给他买了一双新鞋,他就是这样会勇敢表达自己想要什么,不要什么,我从来不敢表达自己想要什么。
我想吃饼干,我就等着人家摊主收摊走后掉在地上的饼干捡起来吃,有一次被我姐发现告诉我妈,隐约记得妈妈对我说要在地上东西脏了不能吃,如果想吃告诉他会给我买,我妈第一次带我去买饼干吃,也并不是不爱孩子,家里孩子太多了,太穷了,实在没有多余的钱去买这些,甚至有时候买米都没有钱,我妈经常给我五块钱让我去买米,我每次都会买¥4.7毛钱或者¥4.5毛钱,扣下来的几毛钱拿到学校买零食,买了零食也很少吃放在书包里,等周末的时候去我姥姥家带给姥姥吃,也并不是刻意討好,只是想把我觉得好的东西分享给姥姥,她开心我会很开心。
我外公常年在外面打工,经常是我姥姥一个人在家,所以他也很孤单,我每次去我认为她很开心,家里没有电视机,晚上以为娱乐方式就是我陪他打打牌,起码晚上会有人陪他说说话,姥姥家有我爱吃饼干,我家没有,贪嘴每次我都吃好多,好像不懂得节制,一会吃¥1一会儿吃¥1没两天姥姥发现后说饼干都没了,是不是我吃的,我撒谎,我说没有吃不是我,为什么撒谎吗?当时想的是我说的都是我吃的,你就不喜欢我了,你就会觉得我吃得多,家里就两个人不是只能说我吃的
姥姥从不给我钱买零食,所以我没有零用钱买零食,偶然一次洗衣服的时候,偷偷地翻口袋里有一百多块钱,偷了¥1.6毛钱,存有侥幸心理,我想应该不会发现吧,但是还是被发现了,姥姥发现钱少之后来质问我,我不承认,抬手扇了我几巴掌,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偷钱了
姥姥会在我干完活以后给我一点点奖励,夏天姥姥家地里还种着梨树,每到六七月份树上都会爬着好多知了,季节性的,一个月左右,每家每户白天干完农活晚上拿着手电筒再去地里抓碟拉猴,晚上姥姥带着我去地里抓跌了猴可以卖钱,最快乐的时候就是十点以后拿去卖。老板坐在固定地点收,第二天再拿到城市里去卖转差价,开始是一块钱12个,后来变成一块钱八个,一晚上好的时候能卖67十块钱呢,每次卖了钱,姥姥会给我两毛钱或五毛买雪糕吃,是我获得零用钱的唯一途径,剩下的那些刚脱了壳变成知了老板不收,姥姥放点盐腌了煎了吃那个美味的不得了
每年冬天姥姥家种香菜,放假的时候姥姥10:00多以后天天喊我去和他一起剜香菜,我贪玩不想去,又不敢拒绝,只能跟着去,我拿着小板凳坐在地里捡菜,姥姥在把捆成一小把一小把,零下十来度坐在四面透风的地里懂得我手都生冻疮了,我一边干活,一边内心上演着大戏,幻想自己有超能力一下,把这些菜全部收割完又幻想,为什么香菜不是在夏天种的,为什么偏偏要再这么冷的冬天。中午也没有吃饭到下午4:00多拿去卖,姥姥家那个装上种香菜的人太多了,所以有很多收香菜的小贩,他们在各个路口这家给的价钱不合适就换另外一家知道姥姥合适为止
有天姥姥想价格卖高点,凌晨5:00多喊我起来赶集卖香菜,天还没亮又冷,农村也没有路灯姥姥骑着脚蹬三轮车拉着货带着我去赶集,我坐在后面拿着手电筒路上坡的时候下来推车子,我不记得走了多久,但是感觉好久好久终于到了集市上找地方摆好摊旁边有卖包子早点的,我好饿好想吃眼睛眼睛直直的盯着卖早餐的铺子,心里特别想吃,我看看包子,再看看我姥姥,幻想能看懂我的眼神买给我吃姥姥看见了没有买给我吃,我也没有开口要
我一直以为姥姥很疼爱我,毕竟我是从小跟着他长大的,可事实并不是,放暑假时,我姨家的妹妹会来我姥姥家过暑假还有我舅舅家的弟弟,姥姥会喊我干活,洗衣服下地,烧饭,我妹妹什么都不用干,在阴凉的树底下吃零食玩,甚至买雪糕我吃两毛钱两毛钱一块的冰糕给他买五毛钱一个的奶油雪糕,我当时在想是不是因为他年龄比我小你或者他很少来,但是从来没想过并不是因为不喜欢我
05年五年级的时候学习不好转学的我姥姥家那边学校上学可以上一个好一点的初中,那个时候姥姥家已经不住土房子了,盖了两间瓦房依然是没有院子,脚蹬三轮车也换成了电动三轮车,外公还和以前一样常年在外面帮人家盖房子打工,我每天的生活和以前一样,上学放学做饭写作业洗衣服下地干活,其实大多数的农村孩子应该也都是这样吧。没有觉得苦,只是后来回想没有一个人是真的疼爱我,这个才是心酸的。
有一次我考了一百分也是唯一一次考一百分,我特别高兴地跑回家试卷拿给姥姥炫耀,能看出来姥姥是挺开心的,我以为会给我五毛钱作为奖励呢,毕竟之前妹妹说考试考得好都要给奖励,但是最后我还是没有得到奖励会有一点点不开心吧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对我爸爸內心一直是恐惧害怕的,不敢和他单独相处,不敢讲话,甚至也很少叫他爸爸,他对我应该也是如此,很少和我交流。有一次学校要交书本费十几20块钱,我回到家只有我爸一个人在家,我妈去赶集买菜了,好像也是我记中和我爸单独带过的唯一时光吧,我等到上课时间快到还没有等到我妈回家,最终还是没敢开口问我爸爸要钱
2006年初一和我姐姐一个学校,半个月放假回家一次,生活费是20块钱。她学习很好分配在重点班,我学习挺差的分配在普通班,我分配在的宿舍得住了二十多个人,我的性格内向本来就内向同桌是男生,中午放学发现裤子上有血,害怕不知道这是啥,蹲在厕所里不敢出来,在厕所遇到了我小学同学,她和我分配在不同的班级,我本来也和她不熟,他看见我一直蹲在厕所里不走问我是不是来例假了,我不懂是什么,她给我科普了一下又给我买卫生巾,觉得来姨妈这个羞耻的事情,甚至胸部发育走路都要尽量弯着腰走路不敢挺胸直背,怕别人看到发育的胸部。用卫生巾方式也不对,经常弄到裤子上,本来裤子就不多,上课也没时间洗,我姐也不知道从哪听到我来姨妈没裤子换了把他的衣服拿来给我,当时觉得他就是我生命里的一束光
看似日子一天天好起来了,我爸爸学了一门电焊手艺,在外面打工,还说等过年的时候回来把欠别人的钱还了剩下的余钱再买一台洗衣机,我开学没多久还没到冬天,我爸觉得身体不舒服,回家看病查出来肺癌晚期,我也不懂不抽烟,很少喝酒的人为什么会得肺癌,医生说化疗时间能多活几年年,如果不化疗就几个月的生命,那年我爸爸35岁,他的生命也止于35岁,我爸妈去离家最近最好的医院看病做手术,我那时候刚好学习不好也因为其他原因不想上学,我和弟弟在家弟弟七岁,我12岁,我妈每个星期给给我和弟弟10块钱作为生活费,我不会炒菜,只会烧稀饭,我和弟弟的饭就稀饭馒头和咸菜,家里就我和弟弟两个人,冬天天黑得早,我家的门破旧不堪,稍微用力一推就推得开了,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会拿着水桶装玉米袋子顶住门,早早的睡觉,因为睡着就不会害怕了。
后来我爸爸化疗回家头发都掉光了,家里人也没有说让我继续上学的事情,当然我也不想上学,我又继续回到了姥姥家下地剜香菜,某一天,我和姥姥在地里干活,我爸来找姥姥,他带着帽子,应该对我没有说对什么话吧,我记不得了,只记得他对姥姥说管管我妈,别到处跟人家讲我死了之后就立刻找下家走三个小孩一个都不问,让人家看着笑话,我不反对他走,不用她守寡,毕竟才30多岁这么年轻,我记忆中爸爸人缘特别好,朋友很多,上到五六十岁的下到十几岁的小孩都很喜欢他,也是我奶奶众多儿女中最孝顺的一个,我爸在的时候,我家常年都有好多他的朋友来找他吃饭喝酒,甚至他生病,他的好多朋友出钱给我爸看病钱。姥姥嘴巴上答应折会劝劝我妈
临近过年的前十天,大娘家的哥哥来姥姥家说我爸快不行了,来接我回家,我当时想法他不行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想回去,最后还是跟着回去了,拍了一张唯一的全家福,照片中,我穿着不符合年龄黑色的毛呢大衣姐姐穿着粉色的棉袄,那个棉袄很好看本来是我的,但是姐姐看见了想要连哄带骗地给他了,其实这两件衣服都是我们的,都是别人穿就不要给我们的,妈妈和弟弟穿着做的自己做的老棉袄,拍照片都找不出来一件像样的衣服,爸爸穿着黑色夹克。
没几天爸爸已经不能下地走路要躺在床上了,他说不奢求能看到我们长大成人结婚生子,只想活到2008年看北京奥运会的那年,爸爸虽然是初中生,但是他很爱看书很爱看新闻联播也很爱国。
我妈最常说的那几句话也是等你死了我就去找下家诸如之类的,我听着也挺讨厌的。我爸意识越来越模糊,不能吃饭大小便失禁带着尿不湿,我和姐姐弟弟还在为争看什么电视打架,我爸当时应该很无奈吧,三个孩子不懂事未成年,老婆软弱撑不起家,看病欠了一屁股债。
2006年腊月29下午2:00左右我爸去世了,去世的时候眼睛没有闭上,我奶奶说爸爸死不瞑目不放心我们。家里的大娘带着我姐姐去镇上买寿衣,村里的邻居都过来帮忙办丧事,妈妈呢,只知道哭,爸爸第二天就下地埋葬了,如果放三天下葬就是跨年,我们这边的规矩不能放到第二年。第二天大年三十儿爸爸下葬的当天,或许老天爷也觉得我们很惨吧,天气很应景的下着雨夹雪,葬礼很寒酸,几乎没什么人也是啊,毕竟这么年轻,而且又临近过年,弟弟抱着前几天拍的遗像在人群中,我们跟在后面,农村的路都是土路雨夹雪,我们的鞋子衣服全都湿透了,其实那个时候对死没有多大的概念,眼泪哭干了哭不出来了,好多人邻居亲戚在背后说我们三个没有良心都不知道哭
这也是我自出生以来第一次在我家过年,2007年我13,过完年以后姐姐弟弟继续上学。姐姐住校弟弟跟着奶奶一起生活,奶奶家住还是泥土盖的房子,没有多余的房间让弟弟睡觉,我弟弟和曾经的我一样和奶奶家养的羊住在一个房间里,
不太熟的邻居来我家跟我妈妈说让我去跟他去点服装厂打工,不知他是出于好心还是私心,他带人过去可以按人头拿钱的,我就稀里糊涂的跟着去服装厂打工了。
我第一次出远门,也是第一次坐大巴,我妈给了我300块钱,我小姨给我买了达利园小面包,还有两瓶绿茶,让我在车上饿了吃喝我妈哭哭啼啼的把我送上车,迷迷糊糊做了十来个小时晕车,中间吐了好几次,第一次知道居然有晕车这个词,带的东西也没有吃的下去,
和我一起去的,同村的有五六个,但是都不认识,还有一个二大爷家的堂姐,他比我大七岁,服装厂一共上下两层是50人的小作坊,我住的宿舍六个人,我住在上铺,我算是年纪最小的,他们都比我大30岁,我和我堂姐住在一个宿舍,我被分配在才缝纫机,从早上8:00一直干活到晚上10:00好累呀,常年无休,每天睁开眼就是干活,吃饭不习惯当时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想回去上学,如果当时我回去上学了,我一定会好好学习吧,工资好像是1000多一点一个月,有一次在干活的时候不小心缝纫机的真扎到手了,直接把手指扎透了,好疼,当时管我的组长是个男的20多岁好年轻好帅,他老婆在隔壁住工厂丽的人,好像对于针扎到手,这件事情习以为常,并没有觉得这是一件严重的事情就让我妈创可贴包扎一下,休息一下午,第二天继续干活,
那时候工资都是压一年,每个月只给基本的生活费。工作了两三个月以后有钱了我就经常打电话到我舅舅家,姥姥家那时候没有安装电话,只能打电话到舅舅家再通知姥姥来接电话算,这是我唯一可以回小孩的时刻。在电话里我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工作时间工作一段时间以后我和他们都熟了,认识了一个30多岁的,他让我喊他姨,他说我和他女儿一样大的年纪,她女儿整天知道玩耍撒娇,她对我很好,他老家距离我老家很近,只有十来公里,他经常会给我买一些小零食吃,比如糖果面包之类的。我也很喜欢她,把它当成了依靠似的,什么事情都会向他倾诉也会给他看到好玩的好吃的也会给他。
期间我妈妈来看过我一次,大半年没见在这期间我没有他任何的信息,我不知道他在哪个城市生活工作,也不知道他做什么工作,我并没有见到她我并没有很开心,我们对彼此都没有什么感情。隐约的记得他问我要钱,我没有,就算我有我也不会给他
回家年底厂子里放假回家过年,老板让我们的工资也在这一年给我们结算清,我不记得发了我多少钱,我拿到钱就跑到他们带我一起去工厂最近的街上大超市我买了好多东西,那时候脑白金好火,天天在广告上能看到,我给姥姥买脑白金还有其他的带回家,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把钱交给我姥姥,后来得知这些钱给我妈妈,我还给舅舅家的弟弟妹妹买了衣服还给他们压岁钱,我想我这样做,毕竟那时候我已经不是小孩了,我在我姥姥家不给舅舅家的小孩弟弟妹妹买东西,我怕他们讨厌我算是为了讨好舅舅以及姥姥。那时对我妈妈姐姐弟弟没有任何感情也不会去关心他们,更不会给他们买任何东西,过年也是姥姥家过的,
后来得知我姥姥并不只是不喜欢我也不喜欢我姐姐我家人他都不喜欢,爸爸去世后我和妈妈都出去打工了,弟弟在奶奶家生活,姐姐偶尔放假吃没地方去住,我们家那个房子常年不住人,再说一个女孩住在哪也不安全,奶奶家本来就很小,没有多余的房间可以住姐姐只能迫不得已的住在姥姥家,睡我曾经睡过的房间说是房间,其实也不是,姥姥家新盖的瓦房有三间,一间姥姥自己住另外一件是堂屋,还有一间用来放杂物和我睡觉的一张床,他们俩本来就没有多少感情,另外再加上姥姥本来就不起,我们一家人自然也不会对我姐姐很好,暑假里姐姐住在姥姥家,每天早上吃完饭周三4公里路回我们曾经的家一带呆一天,晚上再走回来住在姥姥家,中午也没饭吃也不吃饭。有时候姥姥会让姐姐下地干活和我曾经一样大姨家的妹妹和舅舅家的弟弟在旁边玩啊,姐姐在地里干活甚至吃雪糕,也和我是一样的待遇,他们吃五毛钱的奶油雪糕姐姐吃两毛钱的冰棍。开学后需要学费生活费是妈妈留给钱,姥姥拿给姐姐每次拿钱都会算账,说你今天拿了多少钱,还剩下多少钱在这里说的一清二楚
零八年我妈又让我跟我姑姑一起去另外一个服装厂那个服装厂好大,应该有好几百上千人吧,这次坐的是火车没有晕车,姑姑也是第一次出来打工,我们是在不同的部门,我会踩缝纫机,我在做衣服的服吗?他好像是在质检部门吧,宿舍上下四层,好多个房间,一楼住得男生,我住的宿舍在二楼,宿舍里六个人,大多数都是18九岁20多岁的女孩,宿舍里姑姑年纪最大,我的年纪最小,由于我和姑姑是刚去的新人,只能住在上铺,每天最快乐的事情就是吃早餐早餐好多品种有饭卡,每个月有固定额度有包子油条烧卖都是我爱吃的。(那时你会管着我,我从小对他没见过世面,自然不想让他约束经常吵架,或许他也会觉得我不服管教没多久就搬出宿舍了,又没有多久受不了高强度的工作辞职回老家了,我一个人继续呆在厂里。
宿舍有两个安徽阜阳的女孩,他们俩是同村的,比我大6岁,其中有一个女孩我俩名字一样,可能是因为这样她对我格外照顾,又或许觉得我年纪小,把我当成妹妹教了我好多,陆陆续续有人从宿舍搬出去,我从上铺也变成了下铺,住在我床旁边的我们俩发生一点矛盾口角,应该宿舍里的人都不喜欢他吧,他会经常带男朋友来宿舍女生宿舍男生来,毕竟很不方便,今天下班我回到宿舍,她男朋友直接在宿舍等我警告我说对他女朋友客气的,要不然下次就是动手打我了,我害怕吗?当然害怕了,我在这个城市在这个工厂,无依无靠,只有我自己,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和我同姓连的姐姐,后来他帮我在中化解了矛盾。
我记得那时候好像是每周末不用上班,我最喜欢走路去2公里以外的电话亭打电话,每次打电话都会吃着棒棒糖给我小姨姥姥打电话,每次打都打好久,当时长图电话三毛钱1分钟,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
后来宿舍里又来了一个24五岁的已婚安徽阜阳跛脚的女人,我现在只记得他姓张,很快的,我们俩就玩到了一起经常一起吃饭,上班出去玩,那是发工资,我发的第一笔工资第二笔工资全借给他了,他买了手机买了衣服总是说下个月还我,我对他很信任,无条件的信任那一种,后来他辞职不干了,他说工厂天天加班太累了,我也觉得很累,可是工厂那个时候都是压一个月的工资,我直接走工资就没有了,他说我帮你出一个办法她暗示我跳楼,我在工厂太累了,我坚持不下去了,其实就算走了,我也不知道干什么工作,但就想走,或许这就是命吧,
在2008年5月中旬的某一天,工厂刚让员工给汶川大地震募捐款,我从宿舍楼的三楼跳下来,当时为什么选择三楼呢?不是二楼也不是四楼吗?我住在二楼。我想二楼菜吗?应该没什么用四楼太高了,我怕摔死三楼应该刚刚好吧,我坐在窗边犹豫了好久要不要跳个要不要跳,其实我内心是不想跳的下班时间,随着人越来越多一跃而下,只记得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接着就有人报警打120,周围围了好多看热闹的人,从救护车上下来,几个医生和护士抬着担架,试图把我弄到担架上,摔得太严重了,他们碰不得我一碰全身疼,他们也怕伤到我,所以旁边医生说让我自己一点一点挪上去,睡了好久,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联系到我家人的醒来,我妈妈姐姐还有叔叔婶婶都在医院里,还有那个借我钱的阜阳女人,我至今都不知道他算不算骗我,钱最后也没有还,他在我家人面前说不知道我为什么跳楼,但是好散对他很信任,晚上没地方住,他说可以让我姐姐跟他呀,回个家去住,幸好没出什么事,他家里有两个男人一个她老公还有一个他安徽老家的邻居,幸好没出什么事,当时我妈让我问他要钱,我还不愿意,甚至相信他要多于我妈
右腿膝盖粉碎性骨折,左脚脚指头断了三根,后背脊骨断了一截,需要立刻做手术,右腿膝盖骨折的部位需要用骨头补上医生说,最好用自己身体部位的骨头,最终决定取右胯骨的骨头补膝盖的骨头。右脚指头不需要做手术打石膏固定自己愈合。后背的脊骨躺着也不用做手术,手术从早上8:00一直到下午三四点,胯骨缝了五针,右膝盖缝了十几针,里面放了两个钢钉固定住,没有用镇痛棒,一是为了省钱不影响术后效果,麻药过后疼了三天三夜没有睡觉,全成我妈在照顾,每天医生开好多药一次吃十几20粒的那种,我不想吃,趁不注意偷偷丢到床底下,早上打扫卫生的阿姨向我妈和医生告状,过了一个星期左右拆线又打石膏
其实我和我妈呼喝在这整个过程中,一开始看见我出事情哭到最后经常因为一点小事吵架拌嘴
我所在的公丈我所在的服装厂赔了40,000块钱,他们并不想赔钱,可能是觉得自己实力大吧,毕竟是上千人的厂房,我叔叔带了十几个人过去在厂房门口讨要说法,说他们雇用14岁的童工,他们迫不得已无奈,给了40,000块钱补偿,我不知道是多是少,看完病报销完还剩下20,000。后来这个钱在我奶奶手里。
许多年后我一直在想,如果我死在2008年的那年夏天就好了
出院以后做不了火车,家人找了一辆面包车从无锡回到皖北的老家农村,那半年姐姐放假了也有地方住了,弟弟也从奶奶家回到了自己家
刚回到家时,我妈的亲戚,还有我爸的亲戚,他们买礼品或者给钱来我家看望我,我告诉姥姥,我想吃他做的炒土豆还有面煎辣椒,姥姥还有三个小姨大姨舅舅来我家看望我,我最近老了好开心,其实那时候我压根就不想在我家住,我好想姥姥能把我接到他家,但是不可能啊
爸爸在世时我妈就很少做饭,他不怎么会做饭,我和弟弟最常吃的饭就是馒头辣条,他也不做饭,整天就睡觉,或者出去和别人聊天,正常来说伤筋动骨都会熬骨头汤补身体,我在床上躺了四个月一次也没有喝过,吃喝拉撒全在床上,幸好有我弟弟,他那时候九岁,经常帮我倒大便小便。
转眼到了秋天九月份,姐姐开学上高一了,自从我爸去世之后,他的成绩一落千丈考了一个很普通的高中学美术画画在县城读书,人家来看我买了饼干奶制品八宝粥方便面舍不得吃给我姐姐带去学校吃。那段时间和我姐姐还有弟弟相处的还不错。
三个月到了,终于可以拆石膏了,左脚和右腿都打了厚厚的石膏,伤口愈合的时候好痒忍不住的用手去抓,刚把石膏取下的那一刻好轻松,右腿因石膏的原因三个多月没有弯曲过,慢慢地尝试着弯曲好疼,钻心的那种痛,在后来慢慢着尝试着下地走路,就像小孩学走路一样,扶着板凳扶着墙角也没有用拐杖,当时就是不想用怕变成瘸子,觉得用了拐杖就是瘸子了
农村的厕所是那种旱厕没有马桶,右腿的膝盖还不太能囤地下去,我上厕所大号蹲的时间久了,差点起不来,差一点点直接坐在了拉个便便上,哈哈
恢复活动以后刚开始走路一瘸一拐的能看出来跛脚到现在的恢复如初,这也算是比较幸运的吧
转眼到冬天了,我又跑到了我姥姥家我也不知道为啥和我姥姥这么亲,明明对我很一般,冬天又是在下地干活,过年外公从外地打工回来请市场jh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