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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0章 差点将她弄丢了

  玄凌听到这个消息虽然觉得有些突然,但是脑袋里还是琢磨了一下,姐姐为什么给贺子溪打电话,而不是直接通知的她,这是为什么呢?

  “好!”

  她浅浅的回答了一句,脑袋里感觉瞬间有种洒脱的感觉,姐姐这下算是轻松了,算是彻底解脱了。

  之前姐姐经常会因为给姐夫做饭的事情,参加不了聚会,现在可算是自由了。

  那个在背后的情人,这下可以顺理成章的浮出水面了。

  有些人死了,会让人痛彻心扉,有些人死了,反倒让人觉得安心多了。

  姐夫一生坏事做尽,基本上数不上来还做过哪些好事。

  虽然这些跟炫铃不沾半点关系,但是她的大脑从这一刻起便没有再清净过。

  在那个不上班无所事事的平淡生活里,这件事算是一件大事。

  她虽然不清楚姐夫好好的为什么就没有了,但是对于结果她好像也没有多大兴趣。

  她记得最后一次见姐夫是半个月前,姐姐带着她过去的,那是一个下午,姐姐买了豆腐脑给姐夫作为晚餐。

  顺便还给玄凌也买了一份,之前姐姐从来没有给炫铃买过,但是那一次竟然破天荒的给她也带了一碗。

  玄凌二十几岁的时候是非常喜欢吃老豆腐的,那个时候早上经常跟铭昭一起去公园练太极,完后回去的时候,铭昭就会问她想不想吃豆腐脑,她点了点头,心里有了一丝小兴奋,有了一丝小期待。

  虽然是二十来岁的年纪,也刚上班不久,但是每个月工资都是一分不剩全部交给铭昭的,所以她手里基本上没有钱,也没有任何决策权,就像是小时候一样,想吃什么全靠大人的心情。

  所以一根小冰棍,一碗老豆腐就会让她兴奋好久。

  但是后来随着耳鸣开始,她胡乱吃药,但是一直不间断,所以损伤了肠胃,偶尔会觉得恶心,食欲一直不好。

  所以姐姐给她买老豆腐的时候,她是想吃的,毕竟好多年没有吃过了。

  回去之后,姐姐打开一份给姐夫吃了,她吃了余下的那一份。

  那个时候姐夫的话不多,每天就是躺着看电视。

  她记得那个晚上姐夫跟她说了一句话:“玄凌,给我买包烟去!”

  姐姐是严令禁止姐夫抽烟的,因为家里味道不好闻,他都已经瘦的皮包骨头了,身体都不成型了,所以烟酒就基本上禁止了。

  玄凌听到后,就装作没有听到,姐夫连喊了三遍,她都躲在屋内没有出来。

  那个晚上吃了老豆腐就又开始恶心了,其实那个时候身体已经在付出预警了,只是她一直觉得耳朵响不是什么大问题,觉得之前自己吃药就能好,但是这次已经好几个月了,那是一点都不见效。

  吃了太多的药,伤了胃,伤了身体,从而引发各种不适,但是不吃药,耳朵又响的难受。

  没想到那次见了之后,便是最后一面。

  有时候她还有些后悔,那天晚上是不是应该给姐夫买烟了,毕竟终日卧床不起的人,那一点点要求她都没有答应过。

  虽然她没钱,但是买烟的钱她还是有的。

  那天她心存狐疑的给铭昭打去了电话:“爸,我姐夫没了,你知道吗?”

  “不知道哇?什么时候的事情?”铭昭一脸的惊讶。

  玄凌还挺奇怪,姐姐不通知爸妈,偏偏只通知了贺子溪,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我们一会儿从家走,你们要去吗?”玄凌问道。

  “去吧!这么大的事情,你姐姐一句话都没有说,你们过来的时候将我们捎上吧!”铭昭开口。

  贺子溪来了之后,开车带上玄凌朝着铭昭家驶去。

  路上贺子溪开口:“本来在公司上班,好好的就收到了你姐姐的电话,我当时也挺意外的。”

  “她没有通知我,可能是觉得你有车,能帮上忙吧!”玄凌猜测着。

  “我也奇怪,竟然连你爸妈都没有通知。”贺子溪一脸的狐疑。

  接上铭昭和苏枝,这才朝着姐姐家驶去。

  他们两家离得不远,开车也就是十来分钟的样子。

  到了姐姐家的时候,家里已经堆了满屋子的人,有姐姐的朋友,有姐夫的朋友,都是姐姐一大早通知过来的。

  看到他们进门,姐姐看着玄凌立马审问道:“你怎么将爸妈都带过来了,我专门不通知的,他们年纪大了,不像让他们知道。”

  正在说话间,铭昭绕过灵堂,来到了姐夫躺着的医院的那种能抬起来的单人床上,之前这里搁着的是沙发,姐夫一直睡在沙发上的,可能为了看电视方便。

  此刻姐夫的身上盖着一层白布,铭昭抬手揭开了白布,然后两行老泪纵横,呜咽的抽泣起来。

  玄菲闻言,立马也哭了,一边哭,一边数落玄凌:“都是你干的好事,说好的不通知的,结果都来了,就见不得这样的场景!”

  说话间玄菲将爸爸铭昭搀进了主卧。

  这个时候炫铃和苏枝是最为平静的,贺子溪竟然也在一边抹起了眼泪。

  玄凌虽然心里不是滋味,但是还有些搞不懂,明明欺负了自己闺女一辈子的男人,有什么可掉眼泪的?

  可能是人年纪大了,见不得这样的场景,可能也联想到了自己。

  玄凌的心里是这么想的。

  玄凌觉得这是一种解脱,毕竟那样活着也是一种受罪,自己受罪,家人也跟着受罪。

  大家情绪安定了之后,姐姐开始讲了起来:“早上还好好的,还给他喂了饭,吃了饭大概一刻钟的样子,我给他洗尿湿的裤子,忽然听到了一声大口喘气的声音,过来看时,他已经脸憋得青紫了,我连忙开始抢救,按压胸脯,但是没有任何反应,我打了急救电话,然后给贺子溪打了电话,觉得跟前有个男人会好一些。”

  “没想到玄凌不懂事,竟然将你们也给叫过来了。”姐姐瞥了一眼玄凌。

  玄凌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什么,毕竟这么大的事情瞒不住的。

  后来贺子溪还偷偷的跟玄凌讲:“你姐姐当着那么多的人说那些话,真的不应该,脸都憋得青紫了,肯定是窒息而亡,所以有可能吃饭卡住了,如果人家家人追究起来,那都是事儿!”

  这是炫铃没有想到的,毕竟贺子溪这个头脑简单的人竟然能想到这么远,她都没有想到。

  但是那样一个不死不活的人,他家人也都待理不理的了。

  毕竟姐夫这个人臭名远扬,不但是外人,就连自己家人他都打他都骂,所以即便是家人都总是远离他。

  可谓是众叛亲离的那种状态,除了姐姐还照顾他,其他人基本上来都不来。

  所以从这点来说,玄菲还是很善良的,最起码玄凌做不到这一点。

  面对一个天天骂自己,天天摔打自己的男人,仅仅因为拼了命要到手的那一点退休金,而这么细心的照顾他这么久,这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反正玄凌办不到,即便拿到钱,回想起那些过往,她都恨不得将那个人活活饿死。

  玄凌是很记仇的,就像是法律一样,一个人好了一辈子,但是最后杀了一个人,然后这个活了一辈子的好人,最终只能背负一条罪名,那就是杀人犯,这辈子都成为了标签,不管他以前有多好,最终还必须是杀人犯。

  炫铃就是这样一个人,不管别人对她有多好,但凡一件对她不好的事情,她就认定这个人是个坏人,她便不会付出真心。

  但是一旦被她认为是真心的人,帮助过她的人,她会记得一辈子,所以她是一个爱恨分明的人。

  姐夫这个卧床时间长达一年多,所以真的是很考验人的耐力的,玄菲看来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

  炫铃虽然也天生善良,但是她分人分事,所以骨子里是做不到对一个自己咬牙切齿的人一点好的。

  玄凌长这么大,唯一没有做过的事情就是看过死人的脸,从小大人都不让她看。

  她鉴证了爷爷的死,也是身上盖着白布的那种,看不见脸。

  后来还见过舅爷的死,舅爷就是奶奶楠凤的亲弟弟,她没有见过奶奶死的时候,那个时候她在上学,当时是铭昭苏枝玄菲和玄祯都回去了,唯独她没有回去。

  那个时候担心她一个人住不习惯,然后将姐夫姐夫叫了过来陪着她。

  她记得那个晚上特别的不自在,虽然是姐夫,但是也是男人,她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当着一个大男人脱衣服睡觉,总是觉得别扭。

  因为那个时候她住在主卧,姐夫在主卧看电视,她第二天还要上学,所以没有办法,只能当着姐夫的面儿脱衣睡觉。

  好歹两个人从来不讲话,所以盖着被子也就过去了。

  对于姐夫,她还有一个很深刻的印象,那是姐姐怀孕的时候,矿上组织旷工出去游玩,可以带家属。

  实际上那个时候她跟姐夫是一点都不惯的,小心翼翼不敢说话的那种。

  那个时候她十八岁。

  姐姐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反正免费带家属,自己去不了,就让妹妹去也行。

  炫铃又天生爱玩,所以就跟着去了。

  那一次还险些将她给弄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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