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方，哑叔取轮椅，齐云鹤正准备下车让他不用拿了，爷爷说的那句不破不立他想了很久，除了早些年是因为吃药而走不了路，后来不再吃药后他是可以走路的，只是这么多年是他自己先放弃了重新再站起来这个念头，破罐子破摔干脆当自己天生不会走路了，他不想信命，反正大不了二十岁一死，不如尝试着站起来走一走

　　齐云鹤让哑叔把轮椅放回去，下车时偶然瞟到小区门口一个身影，靠在门房墙上抽烟，和警卫室老头时不时搭句话，齐云鹤脑子里闪过前几天接古晚时朝他招手的男生，和这个身影重叠在一起。

　　齐云鹤顿住，转头看向弯腰问他几楼的古晚，扬一笑，学着圣女朝古晚勾勾手指

　　“小晚儿，过来”

　　古晚抖了一下，摸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齐云鹤心下觉得好笑，他一般就叫古晚的全名，他总觉得叫小晚有点别扭，但小时候每次想逗逗古晚的时候，他就会叫她“小晚儿”，古晚好像对这个名称有点应激

　　“干嘛”

　　“背我”齐云鹤歪歪头，眨眨眼，他知道古晚受不了他这样，果然就看得古晚愣愣地转方向走过来，齐云鹤看着古晚悔不当初的表情憋着笑，伸手搭上古晚的肩下了车，趴在古晚背上，齐云鹤猫着腰，以前怎么没觉得古晚这么瘦小

　　齐云鹤示意古晚上楼，瞥了眼后视镜，那男生压低帽檐，抽着烟看了这边一眼，转身走出小区

　　问了些听起来挺邪门儿的东西，返程的路上古晚脸色一直不大好，齐云鹤看着她跟程寒发消息，程寒问她知不知道裂骨佛牙的用法，看来他们组织里没告诉他真相

　　齐云鹤托二叔的手下查了裂骨佛牙，确实是个古董但不是传家宝，它是2001年跟古晚手里那张照片一起出现的，不过那时候古晚还还没有出生，照片背后的字多半是后来补上去的，具体是谁写的，没有任何消息。

　　古晚八岁以前齐云鹤从来没听说过古家有这么个东西，古晚八岁之后才开始天天戴着它，道上传裂骨佛牙是什么上古神器，可以逆天改命起死回生移魂换身等等听起来就是在骗人的说法，但真的有人信这个说法，这么多年一直有人在找裂骨佛牙，只是碍于还有传说这裂骨佛牙只在古家继承人手里有用才没人抢夺。这么看多半是古晚本家放出来的消息用来混淆视听，将一部分人的注意力转移到古晚身上。

　　“你问他还不如问我”齐云鹤瞥着古晚追问程寒

　　再问程寒也不会告诉她，程寒确定了古晚不知道裂骨佛牙的用法，古晚对他就没用了，只是不知道他们组织为什么不告诉他真相，总不能连他们组织也被这个唬人的传说骗了吧

　　“哟，那齐大师说说禁制是什么”古晚挑眉，凑近他，将手机举到他面前

　　齐云鹤见古晚突然靠近，愣了一下往后一靠，拉开古晚的手道

　　“一个你不想知道的东西”古晚被监控着，这件事又不太好解释，齐云鹤只能先绕开话，转头看向车窗外，身后古晚念叨着“真是听君一席话，胜听一席话”，齐云鹤挑眉不语

　　哑叔把车开进后院儿车库，齐云鹤下车，没坐轮椅，绕路走了一圈，走到二叔院儿里，院儿里两口大缸，一缸养鱼，一缸常年空着冬天接雪夏天接雨，齐二叔正往空缸里泡红绸子，四面摆着各类纸扎人，插了几面幡，不伦不类阴气森森

　　“二叔，在做什么”齐云鹤走进院儿里疑惑问道

　　“一路上有人盯着你们吗”二叔叼着烟捞绸子，回头瞟齐云鹤一眼，惊奇道“哟，肯站起来了？怎么样，走的习惯吗？”

　　“我本来就会走”齐云鹤走到二叔旁边道“有人盯着，只是不知道是哪边儿的”

　　“能让你们看见的大概率是南边儿的”二叔说着往一大团绸子上倒了罐红色的液体“应该是那个叫程寒的小孩儿，主要是他姐姐程暖，以前算是个道上的风云人物，插手过古家圣女的事儿，后来出了场车祸进气儿多出气儿少，他估计是被骗了想拿古家传家宝救他姐姐”

　　“岂不是没救了”齐云鹤蹙眉道

　　“生死有命，每个人都有他该经历的劫难，该活的死不了，该走的也留不住”二叔掐了烟，转身拿毛笔往幡上画符，接着道“我找人装成古家人，给了程寒古家本家地址，用小晚换裂骨佛牙的用法，他明天会去找小晚，赶在其他人动手之前把她送到古家人手里，我们也该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