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走后,我四肢发软地在原地躺了半天,也不知道姑姑他们有没有发现我不见了。
复盘刚刚圣女的话,我喝的药其实是在喂蛊,蛊是用来夺我气运的,而且听她的话,圣女另有其人,古家为什么要供着这么一个疯疯癫癫的鬼东西。
我挣扎着起身,脖子上的伤口已经凝了血,环顾四周,是间空荡的客房,墙壁被厚重黑布包裹,看不清有没有窗户,地上满是麻乱的脚印,我身后是座巨大的木屏风,突兀地横架过整个房间
昏暗的烛光发出细微的声响,我心中觉得怪异,握着木牌,小心翼翼绕过屏风,赫然出现一只大箱子,那股腥味儿比之前更浓。
在强烈的好奇心地驱使下,我忍着恶心慢慢靠近那只箱子,鞋底粘了些粘稠的液体,当我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那箱子没有盖紧,空隙里担出一只被砍了手的胳膊,筋肉腐烂浮动着白花花的蛆
我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口吐了出来,气血翻涌向大脑,撒腿往门口冲
“嘭嘭嘭”
我拼命拉拽大门,却绝望的发现门被锁死了,紧绷的情绪霎时崩溃,我大喊着放我出去,根本没人应答
“咚!”
我一拳砸在门上,人抖成筛子,门纹丝不动,身后是修罗地狱,我背靠着门,攥着木牌,缩成一团,手表指针走过的每一秒都是煎熬,我祈求姑姑一定要找到我
“齐云鹤,就这一次,我求求你,哪怕是闲的没事儿算算我在哪”我头埋在膝盖里,声音颤抖地念叨着
……
就这样不知道熬了多久,我突然听到有人在开锁,我猛地一惊,从地上爬起,在门被打开的那一瞬伺机往出冲,却被一把推回来
“去哪啊?”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我死死地盯着那个“圣女”
“下去吧”她挥手道,身后跟着的人放下东西,低头退出去
“怎么,这里不合你心意吗?”那鬼东西瞬间换上一副疯癫的模样,见我不答话,自顾自蹲下,从刚刚拿进来的盒子里端出一碗药,朝我走来
我见状起身就跑,却心脏骤疼,不受控制地一头栽在地上
“噗哈哈哈哈,别白费功夫了,你身体里的蛊受我摆布,你逃不掉的”她像是看见什么好玩儿的东西,语气带了丝兴奋,将那碗药递过来示意我喝了
我盯着那碗黑汤,心里有些疯魔,觉得这一切玄幻的有些可笑
“你真可怜”
我看向她森白的脸,无边的恐惧被麻木委屈愤怒与一股莫名的冲动占据
“啪”
一个巴掌甩在我脸上,我盯着那个怒气冲冲的鬼东西笑了起来
“只能偷别人的命苟活于世很不痛快吧,圣女的身体用着还习惯吗?”
她听罢,也不恼,扯出一个诡异的笑,缓缓蹲在我面前开口“你还真是跟这个贱人一样不招人待见,本来挺喜欢你的呢”她停顿几秒继续说“她本来就该死!她杀了我,我便占了她的身体,这是这个贱人欠我的!”
“可你杀了那么多人,又是谁欠谁呢?”我道
“去找那个贱人啊!要不是她我就不会死,我没死的话,那些人也不用死”
我看着她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嗤笑一声,还真是给自己洗了个好脑
“喝!”
她脸色突变,将药递到我嘴边,眸中狠厉,盯着我道
我伸手接过碗,用力往旁边地上一摔,迅速抓起一块碎片朝她的脖子上扎过去,她神情微怔,而后往过一闪,锋利的瓷片尖沾满鲜血,分不清是她的还是我的
她捂着脖子冷笑道“真不愧是古家的贱种,抹脖封喉的手段都一模一样!既然这样,那你就替你亲爱的圣女赎罪吧!”
她话音刚落,我的心脏就开始撕扯的疼痛,我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喊出声,痛苦地蜷缩在地上,满头冷汗滑落到眼睛里,视线渐渐模糊,我看到她从盒子里拿出另一只瓷碗,抽出一把匕首向我走来,我越来越冷好像坠进冰窟,我诧异自己脑子里想的,竟然是以后看见医生拿着针走过来的时候再也不会害怕了
她踹我一脚,将我翻到仰面朝天,屈膝蹲下,拉开我的衣服,握着匕首朝我心脏的位置划了下来
我身体一个抽搐,剧烈的疼痛使大脑霎时空白,刚刚的疼简直是蚊子咬,我满脑子只剩下“赶紧死了算了”这一个念头
她用那只瓷碗接血,我看到碗里有只黑乎乎的虫子鼓动,血渐渐将碗灌满,这段时间比我等待开门时还要煎熬,我只想立马死掉或者立刻失去意识
她接完血,将碗盖起来,掏出针管朝我胳膊注射了一种液体,我的意识便越来越模糊,最终陷入一片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