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极乐阁:似是故人来

第2章 节:他这么怕我?

  自从小李来了之后,吃药吃饭,大小便护理洗身子都是她负责,老赵迟迟没有出现。

  他在的时候我恨他,他不在,我却觉得每一刻仿佛活在地狱里。

  我每天都要承受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女人的任意摆弄。

  我痛苦又绝望地瞪着小李,死死紧拽仅剩最后一片可以遮羞的底裤,如我的自尊心一般,脆弱又狼狈,无力握住。

  我觉得自己像个破抹布,一点尊严都没有。

  我只是行动不便又不是死尸,他怎么可以没经过我的同意就随便找个粗鲁陌生的女人摆弄我。

  说白了,他就是嫌弃我这个累赘。

  “张老师,你怎么又拉了?”我听着小李不耐烦的口吻有些解气。

  因为我总是不配合,每次小李都需要和我较劲一翻,久了她也就掌握我的脾气了,软的不来就直接来硬的,反正老赵不在家。

  我的反抗换来小李更粗鲁直接的对待,我的脚越来越痛。

  小李把我翻身收拾床单的时候,也没有给我找一条裤子穿上,哪怕是一块破布也行,而不是任由我光着下身倍感耻辱狼狈不堪的晾着。

  即便曾是人人尊敬的名牌大学高知人民教师,我这点可悲的傲气,像被大雨不断拍打的花朵般越发破败不堪。

  我无数次问自己,为什么我还活着?

  赵成全,当你把我扔给一个陌生人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会受到这样的非人对待?

  你没有,此时的你不知道躲在哪个女人的温柔乡里。

  大概一周的时间,老赵总算回来了,整个人看上去很憔悴,在我眼里像极了纵欲过度的样子。

  他看我的目光像看死人一样充满恐惧,却不得不面对我,他在我面前蹲下,窝囊问我:“阿琴,小李说你不愿意吃饭,是不是她做饭菜不合你胃口?你有没有想吃的?我给你买好不好?”

  我看着他这样小心翼翼即害怕又虚伪的样子,心底泛酸。

  他这么怕我?

  以前恩爱的日子像在列车里飞驰而过的画面,每每想起都会令我更加无地自容。

  “有,你还记得,我以前最喜欢吃的那家周记肠粉吗?”我努力令自己表现得比较平和从容一些。

  记忆里,和老赵结婚的头几年,他无数次在周记肠粉的店门口排队买早餐,风雨不改。

  老赵愣了一下,点头:“我记得,我现在去给你买。”说着就准备离开。

  他的手抽离得很快,我的心也凉得很快,在他快走出门的时候,我提醒他:“老赵,一定要跟老板说……”

  “不要蛋黄,不要虾仁。”老赵抢声说。

  这些他都记得。

  可他为什么还背叛我?

  我喉咙发哽,眼眶的泪盈满而出,死灰的双眼垂眸,点头。

  老赵走了,房间再次恢复了平静。

  我呆呆坐在床上,只觉得家里就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死寂得可怖。

  我抬头看着窗外的天空,原来人在死前看到的天空真的是灰色的。

  耳边响起了由远至近的声音,又是一阵清脆的铃铛声。

  我的掌心传来一阵温热,大腿上似乎有一团柔软的温热传透我的肌肤。

  “咪咪?原来你在这里啊?”这家伙这段时间也不知道哪去了,居然是跑到极乐阁了。

  等下!

  难道我一直没离开过吗?

  我四下环顾着周遭的环境,眼前烟雾缭绕,看不清前方,头顶玄月高挂,死寂一般的沉默。

  刚刚那杯茶我喝了之后就睡着了吗?

  “喵……”咪咪动了动猫耳朵睁开眼,瞳色红赤,透着神秘的光芒,背部弯曲得宛如一个灵活的弓,伸了个懒腰,从我身上轻盈跃下。

  它在我脚边顶着小脑袋,接着躺下翻了个身,露出雪白的肚皮,皮毛柔软光滑,像细密的丝绒。

  我弯腰摸摸它柔软的肚皮,又把它抱起来,这家伙皮得很,指不定等下又疯哪去了。

  咪咪任由我抱着,舔着我的脸几下后,竖起脑袋定定看着我,赤红得像血一样的眼睛闪着精芒。

  这家伙怎么了?

  “咪咪?”

  “喵……”

  我的脸忽然感觉一阵火辣辣的刺疼。

  啪!

  “你疯够了没有?”耳边传来男人的声音。

  我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疑惑的问他:“老赵?你的头发怎么会白了那么多?”为什么她觉得老赵老得那么快?

  老赵脸上的神情一滞,双眼通红,别扭的背过身,声音闷闷的:“七老八十的人了,头发还能黑到哪里去?”

  他顿了下,然后丢下一句:“我去买菜。”便走了。

  我想去追他,身子动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这双腿早已没法行走。

  “张嘴,啊!”

  我皱眉看着眼前照顾我的新护工,不耐烦的骂她:“我不用你喂,我是腿废了,又不是手废了,而且做得那么难吃谁愿意吃啊,拿走拿走。”

  原来的护工小李估计是受不了我这个刁钻刻薄的老太太,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过她了。

  新来的护工估计没啥经验,被我劈头盖脸一骂,一下子委屈得眼眶通红。

  她哭什么?有啥好委屈的,我又没有说错。

  赶走想帮我按腿的殷勤护工,在我骂骂咧咧的声音中,老赵才舍得进来。

  “赵成全,你怎么回事啊?怎么让外人进咱家?不想照顾我你就直说。非得让外人过来看我笑话吗?”

  积攒许久的怒火正愁无处发泄,他来了正好。

  老赵宽慰了护工后,慢条斯理的在我面前坐下,端起碗筷喂我,口吻敷衍:“谁不想照顾你了,你以为请护工不用钱啊?护工更专业,今天做的菜都是你爱吃的。”

  他应得随意,我却觉得委屈,现在他对我是越来越没耐心了。

  老赵喂我的时候,我注意到他手臂上有类似齿印的伤痕。

  “是不是咪咪咬你了?”我问他。

  老赵喂我的动作一滞,定定的看了我几秒,说:“什么咪咪?”

  老赵这记忆还不如我,我朝他翻了个白眼:“咪咪?我们养的猫啊,你老糊涂了?”

  老赵的手一颤,碗从他手中滑落,清脆的破碎声震耳欲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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