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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姻怨 云鹤九霄 3796 2024-11-14 02:39

  我的母亲在和死后的父亲冥婚后怀上了我。

  在我十岁生日那天,她穿着那身血红色的嫁衣,端坐在父亲灵前,面带微笑的去了。

  人们都说,是父亲上来带走了她。

  1.

  在我的身上一直有一个未解之迷。

  我的母亲是以冥婚的形式嫁给了我早故的父亲,在此之前二人并不相识。

  冥婚过后母亲就怀上了我,奶奶欣喜若狂,因为父亲是他们老朱家的独苗,虽然死的早,但终归是给老朱家留后了。

  我从小在奶奶的万般疼爱下长大,但村子里的人都很怕我,说我是鬼胎。

  在我十岁生日那天,母亲穿着那一身血红色的嫁衣,端坐在父亲的灵前,面带微笑的去了。

  奶奶和村里人都说是父亲在下面孤独,所以把母亲带走了。

  可我不相信,村里的教书先生告诉过我,世界上根本没有鬼,只有人在装神弄鬼。

  我抱着死去的母亲,把她的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却没有发现任何被害的痕迹。

  从那天起,我立志当一名警察,誓要揭开我的身世之谜,找到母亲死亡的真相。

  这天,局长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他问我:“朱凤,朱家庄是你老家吧?”

  我说:“是。”

  “那边发生了一起命案,局里人手不太够,你先带着小杨去看看吧。”

  杨硕是我们局里老法医的徒弟,也算是我的搭档。

  一般农村作案手法不高,大多数情况下比较容易侦破,我又是农村出身,比较了解农村人的心理,所以局长总是先派我俩过去。

  死的是我们村的一个新郎,据说他是在新婚过后的第三天,穿好婚服冲到河边跳河自杀,动机未知。

  我隐约觉得,这桩案子与母亲当年的死因冥冥中会有所联系。

  朱家庄啊,好久没回去了。

  朱家庄属于山区,在我们市的边缘,从市里到那边要六个小时的路程。

  我们上午出发,到达这里已是下午,山上有个小土坯房,小时候奶奶跟我说过,那房子以前是给地主家看庄稼的下人住的。

  山的那边是李家庄,从这边看,山头在晚霞的晕染下,有种妖艳的美。

  去到新郎的家里,他们对于我的到来似乎很震惊。

  我对这个村的人很了解,他们遇到事情都是选择私了,没法私了的就去找村长解决,总之一般不会报警。

  我也懒得纠结到底是谁报的警,只想快点把这个案子给解决了。

  通过一番了解,我们得知新郎是在婚后第三天死的,新娘是隔壁村李家庄的人。

  两人相识的过程听起来很美好,大概就是朱广家的地在朱家庄山头上,李霞总是站在李家庄山头羞答答的与他遥遥相望,时间久了朱广对她日久生情,主动去她家提了亲。

  两家都很高兴,尤其是女方父母,因为新郎家在朱家庄是有名的大户,而女方却比较贫困,还有好几个弟弟妹妹。

  这桩婚事很快定了下来,可就在两人准备结婚的前几天,村里忽然来了个道士。

  ?2.

  道士说李霞是天煞白虎星,克夫克子,娶不得,最好是退婚。

  村子里的人都很迷信,听道士这么一说,朱家人当即就去女方家退婚,可女方死活不肯,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哪有退回来的道理。

  朱广也是一副非娶李霞不可的样子,就这样折腾了两天,朱家人无奈只好求道士给出个破解的法子。

  道士说新人必须晚一个月结婚。并让他们在新婚那天,把新人锁在新房里,把窗口封死,不许任何人进出,更不许与新人说话,只能从窗口开一个小洞送饭,封上三天即可消灾。

  前几天一直都相安无事,直到第三天,朱家人把门锁打开,只见那朱广穿戴整齐的狂奔出来,跑到河边一头扎了进去。

  “俺儿子也不会游泳,俺们下河捞了一天一夜也没捞到他,到了第三天,他就自己漂到岸边上了,身子和脸都泡囊了。”

  朱母跟我们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她面色苍白,绝望的像掉进了没底的深潭一般万念俱灰。

  “确定死者是你儿子朱广吗?”

  “那天天没咋亮咧,他从屋里窜出去的时候俺们也没看清脸,但衣服身形都差不多,应该就是俺儿了。”

  自始至终新娘李霞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仿佛这件事与她没有一点关系,死的人也不是他的丈夫。

  可就在我让杨硕带尸体回去验尸,查明身份的时候,她却突然开口说话了。

  “警官,死人不能带出村的,不然广子的魂要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听她这么一说,原本同意我们验尸的朱家人突然七嘴八舌地讨论了起来。

  “是啊,不能带走!”

  “广子本来就死得惨,不能让他在那边也不安生啊!”

  我打断了他们的讨论:“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个尸体是不是朱广的还不一定呢。”

  “那也不行,不尊敬死人可是大忌啊!”

  在李霞的煽风点火之下,朱家人死活不肯让我们把尸体带走,无奈之下,只好让杨硕先取一些样本带回去化验。

  我们又去到新房里,从里到外开始搜查。朱家庄偏僻又落后,房屋的地面和墙壁都是土砌的。

  突然,我的肩膀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我下意识的掏出抢来,迅速转身抵上那东西的脑袋。

  那东西不是别人,是杨硕。

  他举起双手,尬笑着说:“凤姐,是我是我,这村里房子的地不平,我一个没站稳就碰到你了。”

  我放下枪轻舒了口气,又听到他说:“凤姐,这屋里一股子血腥味。”

  我使劲嗅了嗅,确实是有一些,只不过很淡,他不说我还发现不了。

  可这个屋子里里外外都搜过了,没有任何发现,我只好先让他开我的车回去检验样本,而我留在这里继续查案。

  3.

  “我去,凤姐你有两把枪啊!”

  “这把是仿真枪,来回的路上随身带着,关键时候能保命。”

  我把仿真枪给杨硕别在腰上,他不好意思的冲我呲着牙笑了笑。

  我从车里找出来纸和笔,给他画了个路线。

  “这是小路,稍微绕了点,但是你一个人走还是安全要紧。”

  杨硕仔细看了看我给他画的路线,认真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凤姐,等我回来。”

  “好。”

  我走回去后,朱母过来问我:“那位警官验去咧?”

  杨硕不是警官,是法医,但他们能这样想更好。

  我嗯了一声,朱母又一脸关切的说:“那这位警官你今晚住哪咧,要不先在俺家住下吧。”

  我说:“不用,我有地方去,谢谢了。”

  她又问:“警官……你刚才说那个尸体不一定是俺儿的,那俺儿会不会还没死啊?”

  她的眼里燃起了一点点希望,我不忍心给她希望又让她失望。

  “有可能,但无论如何,我们都会把您的儿子给您找回来。”

  意思明确,会尽全力,但是生与否,只能看天命。

  “给你留个我的电话号码,有什么线索随时打给我。”

  我把号码给她,看向她身边的李霞,只见她望着出村的地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告别他们回到家里,奶奶像是料到了我会回来一般,早就坐在院里等我了。

  “奶奶,我回来了。”我上前握住她粗糙的手。

  奶奶的声音沙哑又沧桑,她说:“他们说村里来了两个警察,我就猜到是你,他们没认出你来吧?”

  “没有呢奶奶,放心吧。”

  朱家庄里的人家虽然大半数姓朱,但并不是每家都有血缘关系,我家在村东头,那个朱家在西头。

  他们在我小时候肯定听说过我,但我长大后常年不在家,他们自然也就对我没什么印象。

  没有其他多余的话,奶奶去给我煮面,我走到父亲和母亲的灵前,看着他们各自的照片,找来找去也没找到他们的合照。

  我笑了起来,心里却泛起阵阵酸涩,是啊,他们怎么可能会有合照呢。

  没一会面煮好了,奶奶叫我过去吃面。

  她问我:“这次回来待多久。”

  我一边嗦着面一边含含糊糊的说:“案子查出来了就得回去。”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我吃面。

  家门口路过两个人,我清楚地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哎,你知道不,进村那条大路塌方了。”

  “那条路不是上年刚修了吗,怎么这么不撑使?”

  我心里一惊,立马放下筷子,起身去找手机给杨硕打电话。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忙音,我心脏突突直跳,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杨硕啊,你可千万不要出事。

  “凤儿,你不该回来管村里这事的。”

  奶奶老态龙钟的坐在那望着外面,气氛一时间变得沉闷压抑。

  就在我六神无主,准备再给杨硕打个电话的时候,手机突然来了一条短信。

  短信内容:“我迷路了,你能再跟我说说那条路是怎么走的吗?”

  我望着这陌生的号码,不由得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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