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雅被黑粉围攻、不温不火的日子是我陪她度过的。
可,江礼回来了,她冷漠厌恶地冲我心口下刀子,
「程奕,你知道你有多恶心吗?跟没人爱一样缠上我。」
她一句话将我推上风口,被跟踪、恐吓。
后来,我重生回了她求我带她的当天,我亲口拒绝她。
转头找上视我为白月光的女人。
01
在我二十八岁生日当天,
温雅走上影后颁奖台,落泪发言,
「感谢我爱的人,过去五年一直陪在我身边。」
各大媒体瞬间躁动,誓要找出这个人。
网络上狂扒温雅,随后我和她的cp大军一拥而上。
五年前,我作为金牌经纪人,要了她非科班演员。
五年里,我为她引荐各大导演,争取戏份喝酒进医院。
一幕一幕被粉丝磕得醉生梦死。
【肯定是程奕,这五年只有他一直在温雅身边。】
【好好磕。之前听说二人关系不一般,看来是真的。】
【支持哥哥姐姐之间的爱情!】
我翻看评论,眉眼都染上笑意。
终于可以在公众面前,大大方方地承认对她的爱恋。
不用再在无人问津的阴影中隐藏自己。
可,转眼江礼作为新晋小花,和她联名宣传电影炒cp顶上热搜。
二人宣发当场公开官宣爆了,将我狠狠地扔在地上。
这一行程我根本不知道,我被粉丝艾特在微博上,
咒骂、侮辱、流言扑面而来。
02
我偏执地找了过去,开门瞬间,江礼一身浴袍错愕看我。
「我找温雅。」
江礼不带掩饰地打量我,浓浓的嘲讽厌恶。
转头喊温雅出来。
他上半身点着水珠,只有腰间围着浴巾,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发生什么才会洗澡。我心知肚明。
「温雅,你需要给我个解释!你之前对我算什么?」
我仰头逼问,看到热搜时,哀莫大于心死。
撑到这,只是为我五年青春要个答案。
我们亲密地共处一室,她会低头吻我,接受我的爱意,
包容我的一切小脾气。
为什么,现在变成了这样?
她冷漠厌恶地撩头,不愿多看我一眼,却贴心地关上房门,怕吵到里面的人。
「程奕,你知道你有多恶心吗?跟没人爱一样缠上我。」
「如果不是为了资源,为了让你帮我,我怎么可能接受和你做那些亲密的事情?」
一盆冷水迎面泼下。
她随手掏出不知是不是早已准备好的支票,打在我身上。
「这些钱足够了,滚吧!别让我在这个圈子里看到你。」
我接下支票,鲜红的五百万,原来我在她眼里就值这点钱。
我愣愣地转身离开,支票随风落地。
我不怨她,只怨自己选错人。
03
网络发酵,我被私生饭跟踪,出门迎面被泼狗血,
半夜被窗边的婴儿哭声骚扰,精神崩溃。
父母接连死亡,我靠着温雅坚持活下去,可这唯一的希望将我踏入泥底。
我只想解脱,这繁娆世间,我不想待了。
快速坠落的瞬间,我感觉到久违的轻松畅快。
在巨大冲击感的瞬间,我灵魂脱离本体飘在空中。
本以为最先来的会是警察。
不想,贺柔风尘仆仆地赶来,手足无措地像孩子,
搂着我就开始哭,埋怨我没等她。
不满,我从小就看不到她,
明明都是学妹,却只看到温雅。
原来,世界破破烂烂,还有人坚持爱我。
贺柔,若能够重来一世,我想去爱你。
04
世界苍白孤寂,我感受到巨大的力将我拉回身体,心跳停止的一刻,
我恍若听到有人在叫我:「程奕!程大少爷?」
再睁开眼,我被人怼在沙发上,酒杯溢满直逼我脑门。
「别想逃酒,快喝快喝!」
恍惚间,我接下酒杯,喝了一口,
红白脾混搭,真酸爽。
等等,熟悉的胃痛竟然没有翻涌而上?
我盯着酒杯犹豫。
我是真的活回来了?
趁我不注意,身旁的女人一把抢下我的酒杯,
酒水洒出浸透她的袖口,渲染生花。
「哟哟,贺小姐不计较高定礼服清洗费?」旁边的人起哄。
我偏头不可置信:「贺柔?」
她没理我,仰头一杯入肚:「我替他喝了,别人家是贵公子,跟我们可不一样。」
我:「你不是出国研学去了吗?」
贺柔痞里痞气不满地伸手揪我脸:「怎么?才刚当上金牌经纪人,就开始指挥我了?」
「没有。」我撇嘴,低头,眼眶不受控制地溢出泪珠。
「你不走好不好。」
从看到她的一瞬,我开始控制不了自己。
贺柔见不对,抬手拽住我就往包厢外走。
被拽出包厢的瞬间,我瞥到被挤到包厢角落的温雅。
没有我的包装,现在的她,只是一个放在人流中毫不起眼的人。
05
贺柔将我抵在包厢外的长廊转角,单腿控住我,好不暧昧。
「程奕,你知道你刚才说的话,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什么?」我尽可能整理我的情绪,但低头忍不住吻上她的额头。
「你在挽留我,程奕!」她垫脚伸手将我反按在墙上,我看她小矮个子还强装气势的模样被逗笑。
她看我的眼闪闪亮亮,郑重问:「程奕,我爱你,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
长如羽翼的睫毛耷拉下,脑海中单句循环,我不敢答应。
现在的贺柔作为作曲家,才刚在有所小成,我害怕悲剧上演。
见我一声不吭,女人仰头,一吻封住我的口,唇齿纠缠。
我双眼朦胧,伸手勾住她的脖颈,提起她的腰回应她。
「程奕!你……」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我瞬间想到前世的一条条流言,大力地推开贺柔。
前世,我和温雅接吻被人爆出,她们骂我,强取豪夺。
温雅站到不远处的地方,双眼瞪大,不敢相信。
「温雅,你今天什么都没看到。说出去,封杀你!」
贺柔上前隔开我和她的视线,挡在我的身前,放下的话跟刚才的柔弱女孩全然不同。
我抬手抹掉唇边口水,锤头,我怎么就没忍住?
温雅被训走,我面对贺柔欲语还休,不知怎么对她。
贺柔抬眼看我,突然气愤地跑开。我伸手想要抓她却没抓到。
这小丫头,又不知道脑补了什么。
06
蹲在会所马路牙子打车,温雅拦住我。
一副逼良为娼的不情愿:「程奕,我知道你喜欢我,你捧我,我答应和你在一起。」
我嗤笑,在灯光下的温雅,平平无奇。
真不知道,当初怎么想的?身边的青梅不要,看上野花?
「嗯,我考虑考虑。」有些事情,给她希望再让她失望,才是最残忍的。温雅被我打发走。
确认回到五年前,我蹲在原地高兴得要命!
上天开眼,这一世,我要好好活。
“滴滴”,一辆纯黑越野停在我眼前。
窗户放下,露出贺柔明艳张扬的脸,她挑眉:「上车!」
我点头,去拉后座车门,拉不动。
「副驾驶。」绕了一圈,刚上车就听到清晰的反锁车门声音。
「咋,害怕我跳车?」我轻笑,用手勾勾她耳边碎发。
「不,今天,不给我个准话。我们就在车上耗着。」贺柔随意转动车盘,放出豪言壮语。
一路无言,倒是包间里的人给我打电话,被她抢了过去,「记我账上。」
挂断关机一条龙。到地方,很眼熟,景碧世家的别墅区,
建在寸土寸金的地方,一栋五亿起。在程家没落前,也有幸拥有一栋。
因我前世鲁莽,为保温雅得罪顾家,被整到破产。别墅也依法查收拍卖。
「怎么?还在想呢?」她冷哼,下车。
没机会反驳,我拉扯车门还是被反锁。
可怜兮兮看她绕过车头,开门,上手就扯住我的领带,力气不大但别扭。
我:「不是,你要干吗?」
07
根本没来得及反抗,贺柔大力拽着领带,将我带到别墅内。
我低头,这样她会方便一点。却在不知不觉中,被她引入卧室。
她趁我不注意把我推到床上,欺身而上,将我困在床头,
「程大少爷,在你说出让我满足的话前,就麻烦你先在这里待着了!」
哟,玩上囚禁play了?
我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衣的扣子:「贺柔,贺大小姐,我只给你一个学习机会哦!」
看到她瞳孔倏尔放大,我捂住被子:「好了,本少爷要睡觉了。」
结果,她大摇大摆就地躺下,还滚到我身旁,八爪鱼般将我抱紧:「程奕哥哥,你别骗我好不好?」
我努力说服自己,女人的嘴骗人的鬼!但对上她星星眼,防备瞬间塌陷。
伸手将人搂在怀里:「不骗你。真的。」
08
第二天醒来,还在适应年轻、不受各大疾病折磨的身体。
一转身,正对上贺柔饶有兴趣看我的眸子。
她问我:「很开心?」「当然!」
话落,身边人瞬间变脸。
她一胳膊压住我要起的身体,追问:「开心什么?」
「秘密!」这吃醋的可爱样。
以前怎么就被温雅清粥小菜迷了眼?
我哼唱歌,轻而易举地拉开她胳膊。
她皱眉盯我,不开心地起身,身上的被子落下,裙领被她睡到腰间。
贺柔拿枕头压在我脖子,张牙舞爪:「伪君子!说,你昨天对我做了什么?」
「我能做什么?是你……」
解释的话没说完,我一机灵,两眼放光:「我轻薄你,我负责!我们去领证!」
这仗势,贺柔立马翻身下拉,摆手系扣子,气呼呼:「大可不必!」
空气一瞬间冷了下来,她抱着枕头坐直面对我,神色看不出波澜,开口收了温度,冷冷问我,「你不是还喜欢着温雅?怎么会想和我结婚。从大学,你眼里就只有她!」
平静下的崩溃,最让人害怕。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这些事情。
她推开我,自顾自穿衣服,背对着我,歇斯底里:「我知道,你又想说,你比我大,是我哥哥,我对你只是崇拜!」
「程奕,我22了,我会不懂男女之情?」
嗯??这是不是跑歪了?
见女孩气愤起身就要往外走,赶忙就要去哄。可对上小女孩乌龟似的移速算什么?
我抬腿坐上飘窗,拧开矿泉水,看她表演。
贺柔见没人拦她,不甘回头:「你怎么不拦我!」
「没事,你会自己回来!」
我心平气和地举瓶敬她,优哉游哉。
见我这样,贺柔双手一甩,开始脱外套。看我不理她,直接把裙子甩到脸上。
好了,这不能再看了!再看下去,结婚后就没期待感了。
我捂住眼睛,嚷嚷:「贺柔,你一个姑娘家家,能不能矜持一点!」
贺柔顶嘴:「要你管!有种你娶我啊!」
「娶就娶,谁怕谁?」
09
我很后悔,冲动说出口。
我看贺柔高级氛围感鱼尾裙,无奈摇头。
之前的狂野豪放的气质?怎么现在跟乖乖女一样?
「哥哥,这身怎么样?」她亮晶晶地问我。
「可以。」虽然每一套都很好看,可这套特别好,十分贴合她的身材。
驱车到程家古宅,门口保安见贺柔,慌忙开门,「贺小姐好!」
我疑惑,又看了一眼,是我家私有古院,没错。
怎么贺柔这么熟悉,都不需要我指路!
她顺利开到老宅门口,除了爷爷都出来了。
我低头看手机,没发信息啊!
等下车,看到爸妈,我双眼泛红,伸出手就要去抱。
前世,就是我的莽撞,导致程家没落,爸妈被逼债逼到走投无路,相约跳海。
走过去,我妈躲开我的胳膊,转头拉起身后贺柔的手嘘寒问暖,全然没有看到我看。合着我是外人?
我双手叉腰,倒要看看她们母女情深能持续多久?
管家为我贴心地拿来果汁:「大少爷,不怪老爷夫人这样,你忙事业不来的时候,都是贺小姐来陪她们。」
贺柔这小妮子,都学会打通我爸妈的关系了?
「你们要结婚?」我妈怀疑地看我。她之前经常跟我提到贺柔,想撮合我们。但我死命不肯,这也是前世她和贺柔关系淡的原因。
「嗯。」见我承认,她脸色一松,眉眼带笑,直接把手腕的镯子取下来套在贺柔手腕上。「柔柔,以后他欺负你,你回来找我和叔叔,我们给你撑腰!」
「妈!我也没有那么暴力吧?」我不知道,我一个五好青年,为什么在我爸妈眼里是这副模样。
我爸幽幽加了一句:「冷暴力也算。」
贺柔乖巧宛如小媳妇满脸娇羞,在我们注视下点点头。
「不是,贺柔,你别这样,我很好说话的!」我伸手拍她,却被程老头一眼制止。
「那你们看看什么时候去领证!」我妈问我。
「不急。」「现在!」我和贺柔一同发声。
她看了看我,委屈带伤心地扭头,
「那就按照哥哥心意走,我无所谓的。」
我瞪大双眼,不理解这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是贺柔?她在外可算得上呼朋唤友,一挑三的街溜子?
我妈瞪我一眼,去哄贺柔:「有你这么好的儿媳,我和你叔叔自然希望你们赶快领证!」
「对,现在就去!」我爸在旁装腔作势。
10
等我回过神。鲜红出炉的红本本已经到手。
我呆愣在驾驶位,扭头看了一眼贺柔,又看了一眼她。
等红绿灯,她盯我,还把我的红本本抢走,放在怀里暖着。
「程奕,你这辈子算是栽在我手里了。」
我眨巴眼睛,这就结婚了?好容易啊!
上辈子我催了三年,都没等来温雅同意结婚。
而贺柔答应嫁给我,只用了一早上。或者是,她一直在等我,只要我想娶她,回头她就在我身后。
我倾身凑到她脸前:「你好,程夫人。」
她嗔笑:「你好,老公。」
我第一次见到贺柔笑得如此开心,双手捧着结婚证,不时地翻开看看。
我没忍住,起身去亲了亲她。等我坐回来,刚好绿灯。
贺柔吃痛,却只是抱怨:「这么急做什么?还有新婚夜呢!」
她好像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我,我没有这个癖好。」
她追问:「那你咬我?」
我实话实说:「我害怕是梦。」
「不是梦,除非我死,你永远是我的丈夫。生同眠,死同穴。」
原来,一个人的承诺,这么容易就能得到。
回到别墅,我睡了一下午。
在我为温雅奔波的那五年,每一天睡好觉。
为了保护她的皮肤,我从没让她熬过夜。通宵的伙计都是我在做,她只需要看我准备好的人物解析,享受我为她打通的关系网络。
等我睡醒,贺柔眉头紧锁翻看我手机,手都要把沙发凳拧出球了。
见我醒,她看向我的眼神想要把我吃掉。「程奕!」被吓得一哆嗦,我赶忙上床背对她躺下。
贺柔走到我身旁,掀开被子,把我拉起来,指着手机里的信息:「说说,怎么还对大学白月光念念不忘呢?」
这酸味,我掐住鼻子起身,在她身边挥挥。
她疑惑:「你做什么?」
「给柠檬精散味。」我一本正经。
贺柔面不改色,我意识到,她是真的生气了。
将她抱在腿上,小心翼翼顺气:「我不都名草有主,老婆~」
她满意,搂住我亲亲:「时刻谨记。」这浓浓被管教的样儿。
我这才仔细看信息,无非是温雅发消息催我给结果。
百无聊赖,环着贺柔,手指在挑逗她耳边碎发。
「温雅想做我女朋友,换我帮她在娱乐圈混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