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恐怖游戏
眼前是一片森林,缠绕着丝丝缕缕白雾。光线越来越暗,让人害怕的紧。
我像个没头苍蝇到处乱转,急得不行。走动间,偶尔惊起飞鸟,更添几分恐怖。
我穿行在林间,犹如惊弓之鸟,吓得心脏砰砰直跳。
可能是我内心的祈祷声得到了回应,终于让我在林间遇到了几个人。
看到了同类,我心喜的快步跑过去,打招呼:“你们好!”
他们中的女孩微笑着开口道:“你好。”
我看看他们一行四人,不免有些喜悦问道:“我能和你们一起吗?”
女孩喜笑着上来挽住我的手臂,说:“当然可以啊。”
我瞥一眼挽在手臂上的纤纤玉手,好奇地问道:“你们是一起的吗?”
“不是哦!我们只是隔得比较近先碰到一起罢了。”
“哦~”
“你来这里多久了?”他们中的眼镜男问道。
“不知道,我刚到时天还没这么黑。”现在的天色快看不到路了。周围树影重重,好像随时都会有怪物从黑影里冲出来将我们其中一人猎杀。
女孩不自觉得紧了紧我的胳膊。
见我看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放松了些手上的力道。
“最少也有半个小时了,你有没有什么发现?”其中一个高个子男孩蹙眉问道。
“什么发现?”我不解地问,接着又说:“我怕得要死,只顾得赶路,没太注意。”
“你是怎么来这里的?”最后那个好看的男生说。
“不知道啊~,我醒过来就在这里了。“我拍拍挽在我胳膊上的玉手,仔细看路问道:“你们呢?怎么出现在这儿的?”
眼镜男看我一眼,说:“和你差不多。”
“差不多是差好多?”我问。
“醒过来就在这里了。”
这时突兀的喇叭声响起“欢迎来到游戏副本《冥婚》,请各位玩家尽快赶到游戏场地,否则将会被抹杀。”
“游戏倒计时开始”
女孩猛地抱紧我的手臂,声音有些发颤,带着点崩溃说:“这里是哪里?什么什么游戏?我们会不会出不去?我只跟闺蜜出来旅游而已啊,怎么会这样?”
“我们还能玩真人版游戏,官方真是大手笔!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游戏?”好看的男孩有些兴奋,还带点跃跃欲试。
“游戏开始了,我们会不会有事?这里不是游戏场景,又是哪里?”高个男孩急切地问道。
“不急,不急,我们还有时间,还有时间。别怕,大家别怕。我们想想,我们想想是不是忽略了什么。”眼镜男企图安抚大家。
“冥婚?这里是冥婚!”高个男孩惊叫道。
“你们······”好看的男生斜睨我俩女生一眼,说。
“谁说一定就是我们,如果是女孩呢?”
我惊讶地侧头看向抱住我手臂的女孩。她看上去要哭了,还不忘强装镇定的给自己打气。可身体内里的震颤,抖得我半边身子都麻了。从相遇到现在,她一直在抖。
“现在,我们怎么办?”眼镜男问。
“走一步看一步。”高个男答。
“往哪走?”好看男接话道。
他们三人看向我两。
“看我们做什么?我们也不知道。”女孩突然凶巴巴吼道。
“你们看!”
身后的黑雾不断滚滚而来,像是海里奔腾的巨浪,随时准备将我们淹没。更是一种驱赶,将我们像羊羔一样赶进屠宰场,等待宰杀。
“快走!”眼镜男喝道。
我们三人跟着一马当先的眼镜男匆匆逃离黑雾,向幽暗的树影深处奔去。
天越来越黑,茂密的树荫之下,路开始看不清。到处都是黑洞洞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我们谁也没有说话,呼哧呼哧踹着粗气,匆匆向前赶。
当最后一丝光线消散时,只剩下一片黑暗,我们踽踽独行又小心翼翼。还好,一开始就昏天暗地,眼睛不用适应这黑暗。虽然看不清,但也能看到些轮廓和黑影,起到区分作用,不至于什么也看不见。
不知什么时候,斑斑驳驳的月光穿过树冠撒在地上,起到一点照明作用,比漆黑一片强上不少。至少我们知道了我们没有走错路,不会莫名其妙的死去。那样可真是太冤了。
走出树林,明晃晃的月光下是一片绚烂的油菜花田。花开得荼蘼,给人一种腐烂的感觉。
花的尽头是一座院子。高高的围墙,腥红腥红的,又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白纱,有些朦胧。壮观的大门紧闭,一对红灯笼在无风摇曳。烛火跳动不停,仿佛随时就要熄灭。
我的心脏狂跳不已,人也禁不住颤抖。自然穿过花田,上前去,伸手敲门。
“咚咚咚咚”声特别脆响,来回荡漾。
“吱呀”
门开了。
门自己开了!
我站在门前,回身看向他们,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说:“你们要来吗?”
“你胆子真大!就这么上来敲门,也不怕有危险。”女孩几步冲过来,靠在我身边说。
“我······我没想那么多。”
眼镜男走过来,边说道:“还是我们······”
天空中的喇叭声同时响起“倒计时开始。”
“5”
“4”
“3”
“2”
“1”
喇叭声一起,他们几个立即窜上来,扑进门内,深怕迟了一秒。
女孩恐慌地冲上来,推开门前当道的我,进入大门。
慌忙中,好看男随势扶起我,一把把我拖进门里。
交融的月色里,那些来不及,还在做最后挣扎的人们。奔跑在花海里,砰的一声,炸了开来,像捏爆的气球,血花四溅,染红黄花。被月光笼罩上一层神秘的纱,看不真切。
最后一刻,一个男人飞扑过来,几根手指堪堪落在青石坎上,逃过一劫。他双手着地,连滚带爬地冲进门内,坐在地上一阵后怕。神情木讷,双眼无神,抖如筛糠。惨白的脸色,汗如雨下。
“欢迎大家来到游戏副本《冥婚》。天亮前找到通关请帖者获胜。祝大家游戏愉快!”
见他缓过来一些,眼镜男伸手扶起他说:“你还好吧?”
“不太好!”他腿软得像面条,站不起来。试过几次,还是站不起来,只得放弃,就这么坐在地上。
“我们还是走吧。”高个男脸色不太好,皱眉说。
“你知道东西在哪里吗?”好看男别一眼高个男,温声说。
“我们还是分头找吧,这样机率要大些。”眼镜男看看宽大的院子,眉头深锁说。
院子很大,空空荡荡,除了盛满的月光,什么也没有。
廊下张灯结彩,透着一股喜气的红。浸泡在明媚的月光里荡漾。
“我们还是一起进去看看再说吧!”女孩缩在我身边,看向院子说。
我看着荡漾在月光里的院子出神,不太愿意加入他们的讨论。
“你现在可以走了吗?”眼镜男问。
他撑着膝盖,颤颤巍巍站起来:“可以,我可以走了!”
大家都看着他,看着他脚步虚浮,神情紧绷,犹如惊弓之鸟,随时抱头鼠窜。看得出来,谁的神情都不太好。
我们走进院子。
院子里的场景顷刻变换。
原本空荡的院子,凭空出现许多纸扎和白幡。右边还放着一口黑漆漆的棺木。棺木旁各有一对纸扎童男童女。院子里基本装满各式纸扎,除了正中间的通道。白森森的纸扎人偶,咧着嘴诡异的笑着。
大家吓得一激灵,不自觉缩到一堆,互相壮胆。
有人突然大叫起来:“啊~你们看!我们是不是要死了!要死了!”他近乎癫狂地推开身旁的两人,向门外冲去。
“吱呀”
大门徐徐关上。
几步路的事情,可他硬是没有赶上,只能眼睁睁看着大门缓缓关上。周围的纸扎猛然活了过来,扭曲僵硬地动了起来。像上了发条一样,一动一顿,围向那人。
“别动!”眼镜男喝道。
高个男停住脚步,看向他。
他示意大家看向周围的纸扎。
纸扎会动!
听到声音会动!
我们站着,偎在一起,两股战战。
那人刚开始还能反抗一二,没几下就失去了动静。被团团围住的纸扎捶打,蜷缩在地上。密不透风的纸墙里,慢慢流出血水,染红那些纸扎的腿脚。
纸扎停了下来,保持着最后的动作。
那人可能已经没有了生命气息。
我们缩得更拢,感受着彼此的体温,还是止不住身体的颤抖。
缓了好一会,眼镜男指挥大家往里走。
我们轻脚轻手,四处防范地走到屋里。虽然什么也没发生,大家还是汗湿重裳。
进到屋里,眼镜男开口道:“你们别乱来,会死人的!”
“谁乱来?”高个男呛声。
“就是。”好看男附和。
“我们现在怎么办?”女孩脸色卡白,唇色全无,望向大家问道。
“找请帖啊。”我无所谓道。
“你好像不害怕!”高个男眼神不善地看着我说。
“我为什么要害怕?我又没做亏心事。”
“这是恐怖游戏,会死人的!你不害怕?”他又呛声道。
“我不怕死啊!不行哦!”
“你们别吵了,游戏要紧。”眼镜男怒斥。
“屋子这么大,要分开行动。”好看男说。
“怎么分?”
“你们两个一组。”
“什么?凭什么就让我们两个女孩一组!”
“我跟她一组。”好看男站我旁边来。
“你们没意见。”眼镜男看看我们几人道:“那就这么定了。”
“走吧。”
女孩看看我,犹豫几秒跟着走了。
“现在,我们怎么办?”
“你很害怕?”
“谁不怕啊!”
“走吧。”
我带着他穿梭在各个院子里。
他跟在我身后问:“你来过?”
“没有。”我穿过月亮门回。
“你对地形很熟啊?”
“我未婚夫家就这样。”
“出去了,求带!”
我回头上下打量他:“我怕蔡家哥哥会生气。”
“别啊!我很好养活。”
“你能出去再说。”
景观树沙沙作响。他害怕地跟进一步,几乎靠在我身上:“怎么突然起风了。怪吓人的。”怕冷地拢紧了衣服。
“真的起风了吗?”
他仔细感受一下,说:“没有······”
我看向摇晃不停的树木,又抬头看看天上的月亮,落寞占据心头:“那天也是这样的月光。”
“啊~?”
“没什么。”我瞥见廊柱后站着一个虚影,直直望着我,透着股眷恋。
我们来到主院。
院里铺天盖地的红,洋溢着无尽的喜悦。也透着诡异的死气沉沉。让人有种无奈的感觉。
“这家真有钱啊!”他四处打量后感叹。
“你去哪找?”
“喜房吧。”
“好。”我侧身向旁边的屋子走去。
推开门,橘色的烛光混着白色月光也照不亮屋里的昏暗。我提步走进去,看见书案后坐着的人,眼泪潸然而下。
“怎么哭了?”他饶过书案,几步走来,说:“你怎么来了这里?你······你也是······”
“我也是。”
“你怎么这么傻。”他细细地擦掉我的眼泪,拉着我走向书案说:“我会送你出去。以后要好好的。也别来这里了。”
“你不想我吗?你见到我不高兴吗?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他拿出请帖,提笔写字道:“我要你好好的,没有我也能好好的。”
“没有你,我好不了。”
“会好的,时间长了,你把我忘了就好了。”
“怎么舍得呢!”我低垂着头喃喃。
“阿英,我要你好好活着。”他过来,将请帖放到我手里,说:“你不会有事的,有哥哥在呢!”
“蔡家哥哥!我好想你,我每一天都好想你。”
“阿英,不哭!”他身体一顿,站在月光里,说:“阿英要听话,乖!”
“好!”我憋住眼泪,抬头看他消失在月光里,淡淡一笑:我才不会听你的话。
我看着缓慢隐没的请帖,又在书房里四处转转后,向外走。
刚走出门,好看男一头扎进我怀里。他连忙扶稳我,问:“你怎么哭了?”
我擦着脸上的泪痕说:“想起了一些事情。”
“哦,哦,哦。你有什么发现没?”
“没有,你呢?”
“也没有。不过那喜房布置得可真好!”
“嗯。”
“你说什么?”
“没什么。其他房间去过了吗?”
“我们还是走吧,毕竟这是人家的新房。一顿乱翻总不好。”
“好。”
“现在我们去哪儿?”
“书房。”
“你刚刚进的不是书房吗?”
“那是小书房。我们要去的是大书房,家里男人处理事情的地方。”
“你真不知道这儿?”
“不知道。”
“你对这儿好熟悉啊!什么路都知道,跟自己家一样。”
“我未婚夫家就这样。”
“那他家还真有钱。出去了,你可要多多照顾我。”
“出去了再说。”
我带着他穿过几处游廊,路过花园,看见花园里的花,红得滴血。
皎洁的月光给鲜花凭添了一股朦胧美。整个花园美得如梦似幻。
他痴了一般,梦游着走进花园,伸手去摘鲜花。
那,哪是花。明明是一张张张开的大嘴,错落有致的牙齿,湿湿哒哒地滴着鲜血。
我几步过去,甩手就是一个大逼逗,恨不能将他扇翻在地,呵斥道:“你干嘛?”
“你做什么打我?”他摸着吃痛的脸,红着眼问我。
“你不要命了?这花也敢摘。”
他看向花园,吓得后跳一步,嘴唇抖动不停说:“怎么会这样?”
那些花儿又慢慢变回了原样,娇艳欲滴。
“我,我,我没想摘花。我都不知道刚才怎么了。”
“那你别看太入迷,小心这花引诱你。”
我们转过游廊,远远看见花丛里有具带血的白骨,映着月光熠熠生辉。
他吓得立即冲过来,推着我穿过门洞,说“快走,快走。”
我们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硬是没找到书房。人也有些累了,坐着歇歇。一个没注意,他仰倒进了屋里。这里是厨房,满屋杂乱,跟进了贼似的。
他翻身起来,手打滑,一下扑倒,另一只手也撑在了地上,方才避免摔进地上粘腻物里。
我见大事不妙,飞扑过去,捂住他嘴,惊恐地看向四周。
屋子很乱,血肉四溅,不少残肢断臂撒落在地上。尤其是砧板上,滴滴答答拉成丝的血水淌个不停。大铁锅白雾缭绕,咕嘟咕嘟冒着泡。浓郁的香气混着刺鼻的血腥气让人作呕。
没有人!
厨房里没有人。
我们赶紧起开,悄悄退出厨房,没命地跑。
人在恐惧害怕的时候就像飞蛾,趋光。
我们一路乱窜,不停奔跑。最后被温暖的光线吸引,下意识靠近。
当我看见屋里的人时,一个急刹,停在门外。
身后的人来不及,直直撞了上来。
“你没事吧?”他扶住我,问道。
“你看!”我指向屋里。
屋里的人割据一方,惨不忍睹。没有几个是完好无损的。他门不同程度的受着伤。
“你们怎么搞成这样?”他走向眼镜男他们问。
“你们没事?”高个男不可置信地惊叫道。
“我们运气比较好。”他看看自己满手的血,无意识地握了握,然后快速在自己衣服上擦拭。毕竟,比起少了一只耳朵的高个男,自己真是幸运无比。
“你们怎么样?”眼镜男一身血地问。
“不怎么样。”他丧气地说。
我站在屋外,看着屋里各怀心事的人们不语。
害怕!
不存在的。
“你怎么还站在外面!”他过来拉我,趁背对着众人,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不管怎么样,你都要站我旁边。”见我不应,又急道:“听到没有?”
“嗯。”
我被他拉近屋里,和眼镜男他们站在一处。
刚一站定,屋里场景变换。喜乐声声,仆从来往不绝,各司其职。
管家模样的人,站在主位,大声道:“欢迎诸位前来观礼。”
“时晨到。”
“有请新人入场。”
一个男仆怀抱大公鸡进来,站到新人位。
又一个男仆拽着挣扎不休,身穿红色秀禾服的新娘进来。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新娘不肯拜,苦苦挣扎,试图逃跑。
那男仆一个用力,扯脱臼了她一只手臂,不顾她痛苦地嚎叫,强压着她拜堂。
“夫妻对拜”
没人在意新娘,她拜没拜,也不是那么重要。要的只是一个杀死她的结果。
话落,几个仆人围过来,举起拼命反抗的新娘向屋外走去。她的反抗杯水车薪,徒劳无功。该怎样还是怎样。她被无情地装进棺木里。扯断四肢,拎断关节,似个木偶摆放在棺材里。她凄厉地喊叫回荡在天地间。却引不来救她的英雄。
我们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隔绝开,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不是没有英雄,只是她的英雄不在她的时空。因为,有好几个行为过激想要救她的人,在我们眼前炸作血水。
在生死面前,请原谅我的无能。
看着棺木渐渐合上,她的声音越发凄厉,还夹杂着不甘与怨恨。可谓声声泣血。
当最后一锤落下,咚声消散,又恢复了宁静。连风的声音都听得到。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须臾,周遭嘈杂的环境慢慢消散,活动的仆从渐渐化作流光,融化在月色里。
感觉游戏新一轮又开始了。
站在人群里的我和好看男,有些格格不入。
他们或多或少受到了伤害或是攻击,就我们俩完好无损,连发丝都没乱。好几人看我们的眼神不对劲,破大方的也有。当然,崩溃的也有人在。现在,正蹲在一旁揪头发,张开嘴无声大叫,那脸扭曲的跟《呐喊》似的。
陆陆续续有人离开。
最后,剩下我们几个,面面相觑。
眼镜男看看天色,说:“时间不等人,我们还是快些行动吧。”
“行动!行什么动?你知道东西在哪儿吗?”高个男无能狂怒。
“我们刚刚去了厨房还有库房那边。”女孩神经兮兮强装镇定地说。
“我们去了新房,花园,厨房,还有这几个相连的院子。花园里的花会吃人。花还有迷幻作用,大家要小心。”
“现在怎么办?”
“我跟你们一起!”女孩快步过来抱住我的手臂,生怕我们甩开她。
“大家还是一起吧,有个照应。”好看男看看我说。
“好!”
“我们去书房。”我冷不丁的开口。
“对,对,对,我们本来也是要去书房的。现在大家一起去吧。”
“你们知道书房在哪里吗?”
“跟我来,这里的布局跟我去过的一个景区几乎一个样。”眼镜男在前面带路。
女孩立刻放开我,跟在眼镜男身后。
高个男紧随其后。
我和好看男跟在末尾。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郝堪。”他侧头看我,小声说。
“你这名字······”挺敷衍,我顿了顿说:“和你很配。”
“我也这么觉得。”他有些得意地晃晃头问:“你呢?”
“阿英。”
“阿英!”他靠近我,观察几人说:“待会别靠他们太近,小心他们害人。”
“好。”
“说好的。出去了,要照看我的,别忘了。”他冲我俏皮地眨眨眼。
“出去再说。”
弯弯拐拐,我们终于到了书房。
书房不说很大,但也不小。我们几人进去后,更显空旷。
书房嘛!除了活动空间,基本都被书籍堆得满满当当。全是各式各样的线装书和子集.
我走向靠窗的贵妃榻,洒进来的月光莹莹照在屋里,不受烛光的半分影响,白得近乎银白色。塌上的秀禾服叠得四四方方,整整齐齐。屋里,响起几声微不可察的吸气声。
“小心!”
我被人一推,扑到衣服上。撑着起身时,衣服从上往下穿在了身上。我伸手扯扯衣摆,有些不知所措,还有些欣喜。
“你怎么穿上了?你怎么穿上了!”郝堪冲过来,包在我旁边,着急忙慌道。
“好看吗?”
“这是好看的事吗?你怎么笑得出来?你不会吓傻了吧?”
“没事啊。走吧!”我绕开郝堪往外走。
“去哪?”郝堪跟上。
“大厅。”
“你怎么看上去很高兴?”
“你看出来啦。”
“为什么啊?你要死了,你知不知道?”
“知道啊。不过有人要比我先死。”我回头看看屋里劫后余生的女孩,说。
“脱了,脱了。你把衣服脱下来给我。”说着他就伸手来扒我衣服。
“别动!他生气了。”
他被喝住,侧身就拖着我进了一间房,说:“你自己脱。”
他背过身去。
“脱不了。”
“怎么会?”他颤抖着手过来脱衣服,手从衣服里穿过。
虚的!
衣服是虚拟的。可穿在身上又是真实存在的。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低垂着投,手无意识地动了动。
“没事。说不定是喜事呢!”
他突然,猛地一把抱住我,带着哭腔说:“第一次,第一次。我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
“会没事的。”
“怎么可能?”
“你会安全离开的,我保证。”
“你呢?”
我感觉一滴水滴在我的脖子处,不舒服地挣开他,说:“我的结局一开始就写好,你别在意。”
“什么结局?算了,反正也找不到,我们去逛逛。”
我看向黑暗角落里的身影,有种偷情被抓的惊慌失措感,下意识往前走了几步。眼睁睁看着他落荒而逃。偷情被抓的是我,又不是他,他跑什么。
哎!
又有得哄了。
“你再看什么?”
“没什么。”
上一刻我们还在黑漆漆的房间里,下一刻我们就出现再了灯火通明的大厅里。
大厅变了个样。比以往更喜庆。这种喜是有里到外的一种喜悦,不是那种喜里透着悲的喜。让人见了心生欢喜。
这次回到大厅的人,寥寥无几。眼镜男还在其列。他看上去还不错。
我站在新人位。身旁慢慢凝实出一个人影,渐渐幻化成人。
“蔡家哥哥!”
“不听话!”他伸手拍我头。
“我就想嫁给你嘛!”
“成了亲,可要乖乖回去。”
“再说吧。”
“一拜天地”
我欢喜地牵着手里的红绸,喜滋滋地一拜,还不忘偷偷看看蔡家哥哥。他并无不开心。我更高兴了。
“二拜高堂”
我又是一拜,笑得牙花子都漏出来了。
“就这么高兴?”
“嗯,嗯,嗯。”
“夫妻对拜”
我们对面而立,看着彼此。见他迟迟不拜,我开始担心。可一想,他反悔也没用。游戏规定,他只能执行。
他迟疑会儿,眼带笑意,躬身一拜。
我一见他躬身,生怕迟了,直直拜了下去。
他牵着红绸将我引向屋外的棺木。
前面的他,还是长身玉立,翩翩年少。望着他的背影,我如痴如醉,有些想哭。
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真好!
棺材很大,是我喜欢的料子。
他抱起我,将我放进棺木,说:“乖乖回去,听话。”
我扯住他袖子,不愿撒手。
“知道你怕黑。”他语带宠溺。
我不悦地嘟嘴,看着棺材盖缓缓合上,越来越黑。
那天也是这样的月亮。
蔡家哥哥永远的离开了我。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
我不会离开。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漆黑中他躺在我旁边。
“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不怕黑了?”
“怕啊!”我伸手抱住他。
“女孩子家家的要矜持!”
“我们都成亲了,抱一下嘛!”
“快睡,醒来就好了。”他伸手扪住我眼睛。
不觉间,我还真的睡着了。
梦里,月光好亮。大片大片的油菜花才得正茂。风有些冷。我一个人匆匆行走在茂密的花海里。
远处有人在冲我挥手,大叫着我的名字,可是听不真切。它好不快活,笑得是那样肆无忌惮。
我直直朝它追去。
它就像是漫天的星斗,时隐时现,变幻莫测,忽远忽近。
我不知疲惫,不断追赶。想要和它一样大声欢笑,肆意奔跑。
于是,它逃,我追,我插翅难追。
画面一转,我眼前出现一个血人。
他倒在铺天盖地的油菜花里,双眼紧闭,脸色和这月光一样,白得像上好的瓷器。
我呼地睁开眼,四周漆黑一片,还心有余悸。拍拍心口,摸出请帖,改掉姓名那一行。请帖瞬间消失在我手里。
我怎么会听话。
《冥婚》副本可是我专程为你开的。
我们要永永远远在一起,说好的,谁也不能反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