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屿白在获得顾琼芝许可后拿着自己的吉他走到了中间的空位上。
“不好意思,占用大家一点时间,麻烦听我表演一首歌。”
顾琼芝将正在播放音乐的唱片机关闭,端着酒走到吧台前看他。
红毛少年有些不好意思的和大厅众人打招呼,然后坐上高凳开始他的表演。
“海浪吞没月亮,繁星跌落深渊”
“I can’t see.I can’t find it.”
“潮水上涨,淹没妄想的滚烫”
“Pursue——”
“Pursue——”
“Pursue——”
……
提起电吉他,众人总是会下意识想起节奏快速,节奏感拉爆的场景。
可岁屿白开口确实沉静和低沉的。
像是迷途的旅人,迷失于困厄中,看不见希望。
“迷蒙的昏沉,死寂的夜却换发新生”
“Reborn butterfly”
“spreads wings to fly”
“蓝色的火焰煅烧绝望”
“苦念的幻妄回响”
节奏感迭起,吉他被少年拨弄的越发快了。
是旅人心中不灭的希望,他苦苦追寻的东西像是一盏不灭的烛火,点燃的是他前进的道路。
“Pursue——”
“Pursue——”
“Pursue——”
……
现场有客人跟着少年的声音在小声的哼唱着,手机也打开为其录像。
“绝不迷茫,绝不遗忘”
……
“深蓝的海掀起大浪”
“月亮依样,驱散迷惘”
“Pursue——”
音乐渐挺,直到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少年略沙哑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I will keep pursuing.”
一曲终了,有人带头鼓掌,大胆的喊着“安可”和“再来一首”。
岁屿白看向顾琼芝,眼睛里浮现着一些不安和询问。
“很好听,歌叫什么名字?”
顾琼芝笑了笑,酒杯中的山崎没怎么动。
“谢谢”
“我自己的歌《Pursue》”
岁屿白有些不好意思了,昨晚才写完的歌,他没想到今天就会拿出来唱。
“弟弟真厉害”
“看起来大家都很喜欢你,真巧……”
顾琼芝将杯中长崎一饮而尽,烈酒灼喉。
“弟弟表现的很好”
“恭喜你,入职成功。但现在,你要开始上班了~”
话尾像是带着钩子,勾的岁屿白心痒痒的。
“谢谢……嗯,老板。”
脸颊泛起红,岁屿白偏过头不去看顾琼芝。
心跳像是长跑过后般急促。
好奇怪。
岁屿白想。
或许他喝醉了也说不定。
岁屿白就坐在那里营业,直到店里最后一位客人离开。
“眠延千里”从下午三点营业到凌晨一点。
这会儿已经快一点了,顾琼芝加上岁屿白的微信后就准备打烊。
“每天下午三点上班”
“下午有课的话就晚上来”
顾琼芝打了个呵欠,递给岁屿白一杯温水。
“好”
岁屿白将吉他收回包里,又把杯中水喝尽。
“在我这上班的话你晚上都回不了宿舍诶”
顾琼芝突然想起来。
“我没住宿舍,住蕙兰”
蕙兰是离这条街很近的住户区,属于中高端居住区吧。
“真巧”
“一起回去?”
顾琼芝发出邀请。
“好”
岁屿白没做他想。
这个点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
俨然忘记这里是市中心的商业街,全是大道,路灯常亮,几乎没有监控死角。
顾琼芝笑笑没说别的。
手上收拾的动作不停,岁屿白抿了抿唇,十分自然的走进吧台开始洗杯子。
顾琼芝没说话,走出吧台收拾垃圾桶里的垃圾,将它们扔进后门外的垃圾桶里。
……
“走吧”
穿上外套,关上霓虹灯,锁上墨绿色大门,顾琼芝对着门外等待的少年展颜一笑。
蕙兰离眠延千里只有十几分钟的路程。
两人并肩走在昏黄路灯照耀的人行道上,四下寂静无声,只两人的脚步声,同屏共振。
岁屿白只觉得这条路相比起以往短暂了不少,将顾琼芝送到楼下时他才回神,原来就已经到了吗?
“我上楼啦”
“再见”
听见少年回话,顾琼芝才抬脚走进楼里,电梯就停在一楼。
目送电梯离开,岁屿白捻了捻手指。
刚刚她转身的时候碰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