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烈阳,雨滚长街。
就这般囫囵着,几个冬夏就悄声过了,宋知瑶29岁了。
她渐渐习惯了没有祁晋在身边的日子,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对着那个少有应答的对话框倾诉日常。
‘茜茜要结婚了’
……
‘感觉我那个组长有病’
……
‘今天下班晚,煮了碗素面’
‘比你来那天做的好吃’
……
如此种种,循环往复。
再没有人对宋知瑶示好,因着那枚无名指上的戒指。
茜茜再次说起祁晋的那个下午,宋知瑶才恍惚发觉,她已经29岁了。
茜茜摸着有些显怀的肚子问宋知瑶:“你家那位虚拟男友呢?”
“任务中”
宋知瑶回答的很快,手指不自觉摸了摸那枚素戒。
“你还等他啊?”
“等呀,为什么不等,总不能因为他去保家卫国了我就不要他了吧”
宋知瑶手下动作不断,脸上笑容不变。
“牛逼。敬你是条汉子。”
茜茜点了点头,并在心中祈祷宋知瑶早日熬出头。
“我老公来接我啦,先走啦”
茜茜开始收拾东西下楼。
没一会儿宋知瑶也该下班了。
‘瑶瑶宝贝,外面下雨啦,你记得拿伞哦,我工位抽屉里有把’
茜茜的消息来的很及时,宋知瑶刚要出门。
‘OK’
从抽屉里拿出茜茜的粉色印花伞出了公司。
果然在下雨,是一场暴雨。
皖清市的夏向来是多雨的,暴烈的、迅猛的雨。
宋知瑶想到了东南亚的雨,也如皖清这夏雨一般凶猛,那人也是。
深吸口气,摒弃自己的胡思乱想。
正如她和茜茜说的那样,她不能因为他去保家卫国就不要他了。
伞是单人伞,对于这般猛烈的雨来说有些小,宋知瑶身上还是湿了不少。
推开门,首先闯入脑海的是一股烟味。
是祁晋。
即使无数个日夜走过,宋知瑶还是记得,仿佛刻进骨髓,深埋在心底,形容不出来,但只要再重逢,她就一定知道。
他还是那般帅气,那般飒爽。
好想他。
他们一如既往的没有隔阂,相处起来也是格外融洽,仿佛从未有过那数不清的日夜相隔。
他说:“宋知瑶,你是在勾引我吗?”
她说:“是呀,祁连长会中美人计吗?”
剩下的一切水到渠成。
“祁,祁晋……”
宋知瑶向来不是一个所谓的乖乖女,她大胆又崇尚自由,追逐危险和疯狂。
她直率的面对她的欲望,坦率的表现她的渴求。
“草……宋知瑶,老子早晚死在你身上”
他之前不明白,怎么温室里的娇娇花会那般向往边境的危险与疯狂;现在倒是明了了,宋知瑶的心里,怕是住了位强大无比的女战士。
她对于野性和危险的迷恋和追求是她与生俱来的天赋。
那她便爱吧,他会让她能一直追求风与明天,大不了在野火的尽头,一起死于枪林弹火之下。
……
肌肤相贴之间,不知是谁的灼热浸染了谁。
……
窗外的雨还是没停,淅淅沥沥的下,打在灰尘里、斑驳脏污的砖缝里,扬起尘土,又淹没在倾盆的雨中。
茜茜坐在车里,看着窗外发呆。
她们会幸福吗?
会的吧。
手上覆盖上一双大手,又递来一杯热燕窝。
“少吹点冷风,怀着孩子呢”
身边驾驶座上的男人投来关切的目光。
“我知道啦,回家吧”
茜茜投以一个温柔的笑。
会的。
他们一定一定会幸福的。
这暴雨来的淋漓,仿佛生命也在这场暴雨的滋养下变得磅礴、浩瀚,此后便再不惧狂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