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威士忌一起，甘甜而醇烈。”
“我听见了如实的爱和有声的在意。”
——
“曼娜姐，这太不公平了吧！”
小职员叽叽喳喳的，像是聒噪的鸟。
“李小姐，如果没有其他公事，请离开我的办公室。”
唐曼娜扶了扶眼镜，扫了眼女生胸前的工作牌。
实习生，黎丽。
“曼娜姐……我只是，只是……”
黎丽好像要哭了。
“出去。”
真的很烦。
“我……我，对不起……”
话罢，黎丽捂着脸跑了出去。
唐曼娜皱着眉，翻出实习资料表，找出黎丽的名字，总结处落下‘不合格’三个字，再印上公章。
没能力的人就该出局。
明天是新总裁上任的日子，即使唐曼娜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新总裁，她也必须整顿好公司的面貌以备上司审阅。
空降吗？
要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了。
唐曼娜敲键盘的手顿了顿，眼底神色明灭。
……
开车接归国上司这种事貌似是助理做的，但这份工作邮件却是发送到了唐曼娜的邮箱里。
安排好各项工作，唐曼娜驱车开往机场。
天气很好，是入冬以来少有的阳光照耀的天气，银杏树叶不要钱似的铺了满地，一有车过，便满天的飘飞。
全程半小时，唐曼娜就着舒缓的音乐抵达目的地。
唐：我在C出口门口，白色辉腾，车牌……
Winton：好。
那边消息几乎秒回，想来是已经下飞机了。
唐曼娜没见过顾璟延，也没见过照片，点开那人的朋友圈也是空白一片，不知是隐私设置还是本就空无一物。
算了。
是人是鬼相处一阵子就一清二楚。
不多时，车窗被人轻轻叩响。
唐曼娜降下车窗，对上一张称得上惊艳的脸。
剑眉星目，五官深邃而立体，唇珠很明显。
“唐曼娜女士是吗？”
声音意外的低沉而平静，是温柔派的。
“嗯。行李放后备箱吧。”
晃了晃心神，唐曼娜开了后备箱。
“谢谢。”
挺有礼貌的。
瑞典绅士风吗？
不由得，唐曼娜想起在瑞典留学那几年。
车门关上，记忆回笼。
顾璟延坐上了副驾驶。
“初次见面，我是顾璟延。”
“唐曼娜。”
踩下油门，白色辉腾疾驰，窗外景色迅速向后倒退。
顾璟延吗？
从见着人起就带来一种熟悉感，但莫名想不起来。
“先去公司吧，我叫了代价开我的车到公司。”
“好。”
习惯性扶了扶眼镜，唐曼娜踩重了油门。
“财务报表和近两年的项目书放在您办公桌上，人事资料在我手里，目前还有实习生的审核工作，您需要的话今天下班前拿给您。”
地下车库里，高跟鞋与皮鞋踏地板的声音是同步的，唐曼娜语气轻轻淡淡，公事公办。
“不用，这两样就好。”
顾璟延一直这样，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语气也平淡，让人相处起来很舒服，但唐曼娜心里清楚，不显山不露水的人才真正可怕。
工作对接进行的十分流畅，对于各种跨国文件也应对的极快速。
能力很强，且最近几年一直处于金融市场的前端。
唐曼娜给出了初见这人后的第不知道多少个评价。
“我从总部带了个项目回来，唐副总晚点记得看邮件。”
顾璟延合上文件，对上唐曼娜的眼睛。
“万森制药的单子吗？”
唐曼娜略有些诧异，万森制药是最近总部传消息来的大单，这类单子一项是由总部或是上海深圳那边负责，总是不能分到这儿来的。
“嗯。”
“我谈下来的单子，当然是跟着我走。”
“我看了我们公司的财务流水和之前的项目书，很不错，完全可以支撑我们吃下这个单子。”
“好。”
唐曼娜此时已经认可顾璟延的能力，而她作为其共事的同事也要展现出相配的实力。
“嗯，处理一下，下周四跟我回趟总部。”
顾璟延打开随身携带的电脑，开始处理工作，无框眼镜反射出电脑屏幕的白光。
“嗯。”
关上门，唐曼娜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Winton：多带几件衣服，瑞典暴雪。
唐：谢谢。
出外勤的前一天晚上，消息界面停在23:47。
飞机是第二天早上七点的，顾璟延开车来接唐曼娜。
……情侣装？
见面的瞬间，唐曼娜眼神微闪。
白毛衣，黑大衣，直筒长裤。
这貌似是秋冬最不会出错的穿搭。
一路上除了音乐声并没人主动说话。
唐曼娜偏头看向窗外，脑海里浮现着顾璟延帮她拿行李的那抹笑。
好像……比平时要真诚和灿烂一些。
“睡一觉吧，落地就没有时间休息了。”
坐上飞机，顾璟延递来一副降噪耳机。
“谢谢。”
是个周到的人。
视野陷入一片黑暗，周遭也安静。
再次睁眼，唐曼娜枕在顾璟延的肩上，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木质雪松香。
顾璟延没醒，唐曼娜收回视线，调整好坐姿不再看他，心中却满是疑惑。
她以前睡觉也这样不老实吗？
顾璟延眼睫颤了颤，嘴角抿起浅浅弧度，而后快速消失，仿佛一切都是错觉。
走出机场，大片雪花纷纷扬扬。
是大雪天。
如果他们赶下趟飞机的话，应该是要延误了。
唐曼娜如是想到，伸手拢了拢围巾。
“稍等一下。”
顾璟延放下行李往远处走，回来时递给唐曼娜一杯热奶咖。
“行李我来拿吧，你暖暖手。”
唐曼娜这几天生理期，冷风一吹也确实让她感到不适。
“谢谢。”
行李箱的车轮滚过，留下一条线，两边踩出一大一小的脚印，不多时，大雪掩盖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