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解剖室内,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死亡的气息。
王洋穿着整洁的防护服,戴着口罩和手套正仔细观察着被害人的下体。
头一天报道的法医助理何倩看着王洋的行为,忍不住揪了揪身边另一名法医的衣袖。
“纪老师,王洋老师,该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纪春政是一名即将退休的老法医,听到何倩这么问,就在口罩前竖了个食指,也没说话。
何倩顿感无趣,就在这时,王洋动了!
只见他拿起一旁的镊子探入被害人的下体,接着稳稳抽出。
一张卷曲着的照片被取了出来!
因为被塑封的原因,上面的内容清晰可见。
“滴着血的向日葵?”
何倩率先出声道。
“向日葵,五朵…”纪春政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从照片上移向王洋,“看来,这次的案件并非我们最初想象的那么简单。”
王洋点点头,将照片放在一旁的证物盘上,继续他的解剖工作。他深知,每一个细节都可能成为破案的关键。
“何倩,你去查一下最近是否有类似的案件发生,特别是与向日葵有关的。”纪春政吩咐道。
何倩点点头,立刻转身去查阅资料。解剖室内再次恢复了寂静,只有王洋手中的手术刀偶尔划过空气的声音。
破晓时分,汪洋握着关于池塘无头女尸的报告,一通电话打给正在大山中寻找线索的何书屹。
没多时,何书屹踩着一个一个的泥印回到刑侦队,找到了正在假寐的王洋。
“老王,什么情况?”
王洋揉了揉眼睛,笑道:
“你这是玩泥巴去了?这么大人了,还有这兴趣,佩服佩服。”
何书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赶紧说结论,大家都忙活一晚上了。你不累我还累呢!”
“好好好,我跟你说...”
听完王洋的结论,何书屹瞬间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首先,被害人今年二十二岁,遇害时间超过一周,手足表皮严重脱落,再加上被鱼啃食,无法提取到有效指纹验明身份。其次,被害人属于死后被抛尸到野池塘,第一现场另有所属。最后,此次案件有可能是一起连环杀人案。
接下来死的是谁,什么时间出现在哪里,又会缺少什么部位,目前一无所知。
这就相当被动了。
不过,谁让他是干刑侦的呢,案子难,照样得破啊!
洗完澡换了身衣服后,何书屹通过VX,将目前王洋给到的信息传达给小组各个队员。
好在队员们该有的职业素养都有,除了回复“收到”以外再无其他。
食堂吃了口东西,何书屹在办公室支开了行军床,和衣而眠。
另一边,被纪春政派去查类似案件线索的何倩,撅着嘴巴面带沮丧的回到了法医室。
一进门,王洋就知道她没有收获,安慰道:
“没有类似的案件,就代表着没有受害者。天下太平,你应该感觉到庆幸才对,沮丧个什么劲啊!”
“我就是觉得,纪老师第一次安排给我的任务,没有完美完成。”
听到何倩的解释,王洋很理解。
年轻人嘛,爱表现!
于是笑着说道:
“你啊,还是年轻!刚分到这里就想着如何如何。假如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如你所愿,那你就是神了!”
“哼!”
何倩略带不服,有心反驳,又听到王洋说:
“解剖室,是个很严肃的地方。不管面对什么样的被害人,我们都要保持一颗敬畏之心。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要分清楚。”
何倩听到这话,原本略带倔强的表情瞬间软化了下来。
她深知王洋作为资深法医,经验丰富,对待工作严谨认真,对待死者充满敬意。而自己作为一个新人,确实还有很多需要学习和提高的地方。
“我知道了,王洋老师。”
何倩低声道,脸上露出几分歉意和谦逊。
王洋见状,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鼓励道:
“别担心,慢慢来。我相信你一定能成为一名优秀的法医助理。”
......
何书屹还在打着呼噜,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一名年轻警察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份文件。
“何队,这是近期所有女性失踪人员的名单。”
年轻警察将文件递给了何书屹。
何书屹接过文件,说了句稍等后,跑到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让自己快速清醒过来。回到办公室,拿起文件迅速浏览了一遍,眉头紧锁:
“辖区内这么多派出所,都没有收到报案?”
“是的,目前已有的失踪人员名单,年龄上都跟受害者不符。”年轻警察回答道。
“被害人的头颅还没找到?”
年轻警员摇了摇头。
“目前还没有结果。”
“好的,我明白了。走,咱们去查一下,市里的绘画教室。”
何书屹也转变了调查方向,既然现在三路都没有收获,就先查一下这张照片。
“绘画教室?为什么?”
年轻警察有些不解。
“照片上的向日葵,画得相当专业,很可能是出自某个专业画家的手笔,亦或者是油画教室的学员作品。”何书屹解释道,“凶手很有可能在技法或纸张上留下某些不为普通人知的线索。”
说干就干!
何书屹找到王洋,用手机拍摄好被害人体内的照片后,带着年轻警官出发了。
二人先来到全市最大的一家绘画培训机构,一问才知道,他们机构并没有开设油画班,不过一名国画老师倒是给他们提供了两条线索:
一,这副油画是仿画,模仿内容是世界知名画家梵高的《向日葵》。
二,全市开设油画班的共有五家机构,但是技艺好的,仅有一家,叫做“阳光绘画室”。
谢过这名老师后,何书屹两人开车直奔阳光绘画室。
经过前台的指引,他们找到了这名油画老师。可结果却令两人大失所望。
这名油画老师,今年已经七十岁了,早些年还因为车祸,导致双膝以下被截肢,出行都需要人帮忙,更别提去那种深山了。
何书屹向老者表明身份后,便询问道:
“老爷子,您教导过的学生中,有没有那种天赋高,技艺好的啊?”
老人想了想,说道:
“有,有三人。只不过,自从他们离开以后,我们就再没见过面了。”
“没关系,您跟我们说说。”
老爷子点了点头说道:
“他们三人,分别是汤崎,魏瑶,段国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