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有多大?
一旦这些视频泄露出去,常青市的官场肯定得来一次大地震。
纠结了好半天,何书屹说道:
“U盘拿来,我去请示领导。”
他就是个小小的刑侦队长,事关市里的高层领导,他可无权做主。
他一走,其他人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老齐及时接过“指挥权”。
“咳咳,那什么!散了散了,大家都别看了!案子还没结束呢!”
乐乐不解地问道:
“杀害四名女孩的人是汤崎,而汤崎又死在了魏瑶老公手里。我们还干啥啊?”
乐乐的问题让原本略显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老齐身上,期待着他能给出答案。
老齐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复杂与凝重,他缓缓开口:
“乐乐说得没错,表面上看,这起连环杀人案似乎随着汤崎的死亡而告一段落。但别忘了,我们是警察,我们的职责不仅仅是找出凶手,更是要还原真相,给受害者及其家属一个公正的交代。此外,本案关键性的证据还没有找到。”
他顿了顿,继续道:“首先,汤崎为什么会突然对自己的情人下毒手?其次,四名被害人缺失的肢体都去了哪?这些不找到,你觉得我们的案子算破了吗?”
乐乐吐了吐舌头,后退了一步,结果正好踩到前来送尸检报告的王洋脚上。
“对不起对不起!”
王洋笑了笑。
“没事,你也不重。何书屹呢?”
“他去请示领导了,关于那些视频的事情,我们这儿的权限不够处理。”老齐接过话茬,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却也透露着坚定,“不过,王洋,你的尸检报告来得正好,也许能给我们新的线索。”
王洋点了点头,将手中的文件夹递给了老齐,同时简短地汇报:“初步尸检结果显示,林樾的死因是窒息。不同以往的是,她的体内没有向日葵。还有,汤崎的死因并不是高空坠落,是心梗。”
老齐闻言,眉头紧锁,接过文件夹,迅速翻阅着报告,心中涌动着无数疑问。
他抬头望向众人,语气沉重而坚定:
“看来,事情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现在,马上重新审问段国南以及魏瑶的老公。”
此刻,刚到局长办公室门口的何书屹,对此还一无所知。
他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走了进去。
“刘局!”
刘瑞阳看到进来的是何书屹,有些惊讶。
“书屹啊,有什么事吗?”
何书屹没有马上就开口,先是将U盘递了过去,右手又做了个“请”的手势。
刘瑞阳接过后,不疑有他,插进电脑后,逐个点击起里面的文件夹。
起初,刘瑞阳并没有什么反应,在看到汤崎为女孩们制定的“Z计划”后,他的脸色变了。
慢慢地看着,半小时后,刘瑞阳用力锤了一下办公桌。
“一堆垃圾,蛀虫!亏他们还是D和GJ培养出来的好干部!竟敢公然违抗守则,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刘瑞阳骂了几句便冷静下来,问道:
“你们都看到了?”
何书屹点点头。
“刘局,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我抓起来!天子犯法还与民同罪呢!他们算什么?一群管不住裤腰带的混账玩意儿!”
刘瑞阳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他站起身,在办公室内踱了几步,似乎在权衡着每一个可能的行动方案。
随后,他拿起电话,迅速拨通了几个关键号码,逐一布置任务。
“张秘书,立即召集纪委、检察院、公安局的高层紧急会议,半小时后在我办公室集合。对,是关于常青市近期几起案件的深度调查,以及某些官员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的问题。”
挂断电话后,他又转向何书屹,眼神中既有信任也有期待:
“书屹,你做得很好。这些视频是扳倒那些蛀虫的关键证据。现在,我需要你亲自带队,继续深挖这条线索,不仅要查清汤崎背后的真正动机,还要找出那些被肢解的肢体下落,给受害者及其家属一个满意的答复。”
何书屹肃然起敬,点头应允:
“是,刘局!我保证完成任务!”
回到刑侦队,何书屹准备将刘局的指示传达下去,回来后却发现,人数有点少啊!
“哎,那谁,咱们队的人都去哪了?”
一名小警察听到后,连忙说道:
“何队,事情是这样的...”
他把刚才的事情完整讲述了一遍,何书屹听完后,脸色凝重了许多。
汤崎竟然死于心梗!林樾的体内没有向日葵!
“行,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何书屹说完,立刻将新的消息汇报给刘局,然后走向审讯室。看到大方跟乐乐在审问魏瑶的老公,老齐跟小张审问段国南后,他转身离开,准备去汤崎家里走访一下。
驱车前往汤崎的住处,一路上何书屹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些视频中的画面,以及王洋刚刚提供的尸检报告。他试图将这些碎片化的信息拼凑起来,但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抵达目的地,何书屹敲响了汤崎家的门。
开门的是一位素颜的中年女人,面容憔悴,显然是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她见到何书屹,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但随即又流露出几分求助的意味。
“您是?”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
“我是市刑侦队的队长,何书屹。关于汤崎的案件,我们想跟您了解一下他的情况。”
何书屹出示了证件,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而正式。
女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让何书屹进了屋。
“您随便坐吧!我去给您倒水。”
“不用麻烦了,我们简单聊几句就好。”
女人没有理会何书屹的阻拦,还是倒了两杯水过来。
“之前您同事来,已经问过很多了,还拿走一些东西,说是跟案件有关的证物。”
何书屹接过水杯,说了声谢后,问道:
“汤崎死于心梗,并非坠楼。所以我来是想问问您,他有心脏病史吗?”
女人微微一怔,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与哀伤交织的情绪,她轻轻摇了摇头,回答道:
“不,他从来没有提起过自己有心脏病。汤崎的身体一向很硬朗,虽然工作忙碌,但他总是说自己能撑得住。他……他怎么会突然心梗呢?”
何书屹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话中的疑点,继续问道:
“那汤崎最近有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比如,情绪波动大、失眠、或者身体上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女人沉思片刻,似乎在努力回忆着最近一段时间汤崎的言行举止,然后缓缓说道:
“他最近确实是有些不一样,总是显得很焦虑,晚上也经常失眠。我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肯说,只是说工作上的事情很复杂。我……我以为他只是压力太大了,没想到……”
说到这里,她的眼眶已经微微泛红,声音也有些哽咽。
何书屹见状,话锋一转,问道:
“那您知不知道他有没有什么秘密?比如,他有没有提到过一些特别的人或者事,可能是与案件有关的?”
“好像有一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