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少谁看见自己的作文本被安悦拿起来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本子里的内容被她看见,情急之下口不择言,他并没有注意到,当同桌跟他谈起时,他才知道自己态度不好,打算在中午时跟安悦道歉。
中午时,莫少隋走到门口,看见安悦再等他,早在心里想好怎么说的话,如今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在安悦看来,他还在生气,毕竟错在自己,安悦也不敢上前。莫少隋走了几步,发现安悦没跟上来,便转头对她说道:“你不去吃饭吗?”意识到他是在和自己说话。安悦立马跟上来,一路叽叽喳喳说了一大堆。在她换气时,莫少隋的声音响起,“今天早上的事,对不起。”随后他快步走开,安悦愣了一会儿。随后反应过来,追上去又说了一大堆。莫少隋偶尔回她几句,这一天,安悦的心情好到极致。
周五放学时。安悦和莫少隋在等车,忽然安悦的手机响起,那是一个邻居家的姐姐,但莫少隋又在和她说话,她不动声色的把电话挂了。那姐姐又打电话来,她调了静音,安悦等的车比莫少隋来得快,上了车后莫少隋晃了晃手机,示意她看一下。安悦打开手机,好友申请已经通过了,那人还发了个表情包,她开心地跳了起来,发现在车上立马收起自己的兴奋,莫少隋看着车上的女孩儿,嘴角扬起了一个幅度。
安悦的心情好不容易平复下来,邻居姐姐又打电话来,对面没想到她会接,静了一会儿才道:“你到市医院来吧,叔叔阿姨在等你”安悦不明白为什么爸妈找自己要让白瑾打电话来。但她还是去了。安悦的父母都是市医院急诊科的医生。到了医院她径直走向父亲的办公室。父亲的办公室是单间,妈妈大部分时间都在那儿。当她到时,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她转身走向妈妈的办公室,推开门时,里面的医生眼圈泛红,见她来了,便有位医生走到她身边来,“你是姜医生的女儿吧?”安悦点了点头,姜医生指的是她妈。“我带你去停尸间吧。”那医生第安悦说道。
安悦心中涌起了不祥的预感,到了停尸间,那里站了许多医生,院长也在,看到她来,纷纷给她让路。她看到父母的尸体躺在上面,她明白了那预感从何而来,早在看到尸体那一刻,她的腿已经软下来,跪在地上,眼泪不停的流,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但周围的人无一不在提醒她,这是事实。
最后院长看不下去上前安慰她。人都有个通病,无论什么事,自己哭一会儿就缓过来,一旦有人安慰,就会哭得更凶。周围感性的医生都在悄悄抹泪。因为都有工作,慢慢的都走光了,最后只剩下安悦和白瑾。白瑾走到安悦身边说到:“今天是初八。”安悦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说这个,接着白瑾又道:“今天,我在市中心碰见他们,阿姨手上还提着一个顶漂亮的蛋糕。阿姨说今天是你的18岁生日,为了不错过这天,他们特意跟别人换了班,后来两车相撞,叔叔的车头都变形了。”听到这儿,安悦早已泣不成声。白瑾接着又道“叔叔失血过多,路上就走了。阿姨生生地挺了半个多小时。这半个小时从我给你打第一个电话开始,再到医院来,你是可以赶上的啊。可是你为什么没来呢?”白瑾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孩,女孩的面前地已经湿了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