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之后,第二天,司烬便迎进了我的妹妹。
食过晚膳后,我打算休息,太子被嬷嬷抱下去了,我这儿寒冷,又不准许烧炭,便日日是这一行举。
“娘娘,您看上去身子不适,要不要宣太医?”茧儿看我面色潮红,显然是害了风寒,我摆摆手,低头捂唇咳了咳。
“不必费心。”我喝了口热水,压住嗓子的干痒和刺痛:“过几日便好了。”
“奴婢给你点灯,娘娘那日念想着的书,奴婢叫人给娘娘送了过来,正正实实在那呢。”茧儿替我点上灯,又给我带上棉手套,将书放在我手边。
我点头结果,看了眼书封,上手摸了摸,便知晓这纸质如何。
纸质柔软得紧,细细嗅着,还带有点米香。
“这是哪里来的?”我抬头问茧儿。
茧儿愣了一下,刚准备离开,又停下脚步。
“是从国子监拿的,”茧儿挠挠头,笑的腼腆:“奴婢说了句娘娘想看,便有人拿过来了。”
我点点头,示意知晓。
将书放在一旁,头昏昏沉沉的,看了眼灯,觉得他应该差不多来了,便披了件外衫,提着烛灯在外面侯着。
等了许久,手渐渐没了知觉,只见司烬的贴身太监慌忙的跑了过来,喘着气站在我面前。
“娘娘,今日陛下歇了纯美人的宫殿,你且歇着吧。”
我微微皱眉,不知晓哪儿又来了一个美人,“陛下又选妃了?”
“是临王送来的。”太监摇摇头,不愿多讲。
我也没有多问,只是进屋拿了书,交给了他。
“娘娘,您这是……”
“你交给陛下便是,这字迹清秀有力,像极了许家的长子,可叫陛下改日去许府慰问早先告老的许帝师。”我言尽于此,便转身回了屋。
许家长子许攸是当朝户部侍郎,能力暂且不说,可敢下这步棋,便是野心勃勃。
我和他算是有过几面之缘,既然他想要这一脚踏板,我推一把不成问题,可接下来,就该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忠贤也好,佞邪也罢,只要能打破大齐如今局面的,我自是来者不拒。
等我收到司烬看望许帝师的消息,已经过了小半月。
与此同时,许攸被御赐扶济使,提皇帝赈济百姓的消息同时传来,还有便是一批私粮的缴获。
大齐的局面开始广阔起来。
我吞着稀粥,慢慢看着身边的婴孩。
也是大齐的太子。
熹贵妃在太子寄养在我膝下不过几日便暴毙,如此一来,临王府和丞相府算是结了死仇。
司烬是想让世家与贵族对立。
寒门子弟在今年科举的时候录用越来越广,甚至今年的探花,便是如此。
司烬走的太急,很难不引发世家贵族的不满。
世家的寒门并不多,寒门子弟有才学出身的,也会影响到世家的利益,就算贵族不出手,世家子弟也会纷纷出来反对。
更何况今年的前三甲只有状元郎是世家子弟,司烬用人也是用寒门出身的探花,这不明摆着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