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不傻,就是忒重了点!”展一鸣一边拍着我的后背,十分戏谑地说。
感受到我啜泣声一顿,好笑地把我的小脑袋从他的肩膀上扶起来对视他。
我此时嘴巴高高撅起,生气极了。
湿润的圆润大眼瞪着展一鸣,愤怒地表达我的不满。
这个人,太直白了,他难道不知道女孩子最不喜欢别人说她重吗?
哼,太可恶了!
“我不重。”我轻轻地说,跟小猫叫一样。
回忆起那天,他夹着我跑了老远老远,最后在看到他爸妈的那一刻,终于倒了下去。
我永远记得他那张俊秀的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还有因为跑太快而不停喘气的胸口。
当时我内疚极了,觉得大哥哥为了救我把自己累病了,况且我还说……
“你当时可是诅咒我死了呢。”展一鸣毫不留情地揭我的短,带我重温一遍囧囧的往事。
“我我我,我看到你后面倒下不动了,当然就会多想啊。”我迫不及待地解释。
“而且我那个时候才四岁哎,什么都不懂。”这个时候,当然要搬出最适合不过的借口了。
生怕因为这句诅咒而惹怒现在看起来很不怀好意的大男人。
“那你现在不小了吧。”展一鸣无厘头地问。
“嗯,我马上就二十了,不小了。”我立马诚恳地实话实说。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不过很快就给我一个当头暴击。
“那,你是不是该报恩了呢?”展一鸣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打在我的脸上。
刚才还不觉得,现在配上他眼中幽深莫测的神情,我真觉得我进的不是教师公寓,而是龙潭虎穴。
“老师,我现在不害怕了,你可不可以先把我从你身上放下来。”
抬头就是展一鸣帅气逼人的俊脸,而我整个人都被他圈在怀中,殊不知什么时候双腿跨在了他的大腿上。
直觉这个姿势很危险。
“你还没有回答我呢,小娃娃。”此时展一鸣并不想放过我,他原本想跟小姑娘坦白他为了把她留在身边所做的一切手段。
但是现在,他想到了另一种办法可以让小姑娘彻底心甘情愿地嫁给他了。
“老师,我现在没有钱可以补偿你。”言外之意就是,救命之恩可以用钱补偿,而不是其他。
“老师不缺钱,倒是缺老婆。”
轰!
“展老师,你你你,不要开这种玩笑。”我心慌极了,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从老师嘴巴里说出来的。
况且我第一时间觉得,是非常心慌,而不是超级地惊喜,脑子里充斥着他明明那么优秀,平凡的我这么可以配得上他。
“你不用怀疑我的话,何轻,老师是真的喜欢上你了,你上班的敬业负责,上课全神贯注地听讲,喜欢你那天唱的歌,还有你做的菜,哪哪都吸引着我。”
展一鸣细数着我的优点,让我的自信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原来我在展老师心里,形象还可以。
“可是和你相比,我的这些优点显得非常平平无奇,你的成绩比我优异,管理能力强,决策准确无误,你太优秀了,我不配……”
到最后,语气更是削弱一大半,声音也小得可怜。
可是听力异常灵敏的展一鸣清清楚楚地听完了整句话。
巨大的惊喜从中而来!
原来,他的小姑娘并不是觉得他老才看不上他,而是她自卑!
“配得上,配得上,你怎么可能平平无奇呢,你有颜值,有工作能力,成绩出色,还有你考的证书,你从H省来到上海求学的勇敢和志向,你比你的同龄人已经出色太多了!”
展一鸣并不是完全在安慰小姑娘,而是心底里也同样是这么觉得的。
一个柔柔弱弱刚成年的小姑娘不远万里到陌生繁华的上海求学,寒暑假努力积累工作经验。
拼命想留在上海的决心难道还不足以证明她的能力和眼界吗?
她已经比同龄人强太多了。
只要给她一个平台,一定可以跳得更高,活得更精彩。
而他可以给她最好的平台。
“真的吗?”小姑娘小心翼翼地求证。
搭在展一鸣西装外套上的青葱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跟小姑娘摇摆不定的内心一样的频率。
“真的真的,你是我见到的最可爱,最努力上进,最心无旁骛,最有志气留在上海的女孩。”展一鸣难得说一次甜蜜话,不过确实是发自内心的夸奖。
观察了小姑娘一个学期,还有寒假半个月的相处,她实至名归。
“谢谢!”小姑娘笑了,乳白色的两颗小虎牙露了出来,丁香小舌头牵引着展一鸣心动的琴弦。
不自觉地想继续靠近,一面观察着她,发现小姑娘并没有后退。
只是愣愣地看着他,一步步靠近,再靠近。
碰到了,直到怀里的人儿喘不上气才结束这个久久的深吻。
“怎么办?不想放你离开了呢。”展一鸣染上颜色的眼眸一动,深情且专注地对我开口。
我虽然和唐若凡也亲近过,但是却从来没有住在一起过。
面对此时展一鸣的暗示,即使再不明白,我也通过他腿部的异常感受到了。
“我要回寝了。”两人挨得极近,一分一秒我都觉得是煎熬,不敢看他。
“好。”拥抱了好一会儿,展一鸣最终把我放下来。
目送我离开公寓。
一路上没有遇到其他老师,真是万幸。
晚上,我竟然意外地失眠了。
梦里全是展一鸣的身影。
我觉得可耻极了,好像又一次回到了初三那年奇妙的探索,还有偷拍同桌的尴尬经历。
早上起床,脸色烧得慌。
“何轻,你是生病了吗?面上这么红。”郑妍关心地问,还上前探了探我的额头。
跟她自己的额头温度相比,好像差不多。
“没有生病,郑妍,我只是做噩梦了。”我扯了个慌。
“噩梦吗?该不会是那种梦吧,哈哈哈,你懂的。”说着,郑妍做手势。
我被猜中了,拨开她的手臂,逃一般地去洗漱了。
“哈哈哈,别羞嘛,都是成年人了。”郑妍还在后面狠狠地跟我开玩笑。
我对她真是无奈极了,一年半的相处,我在她面前撒个谎都会被一眼看穿。
唉,早知道就不理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