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还有……十五天。”何花一算,心情也跟着低落几分。
“不快了,我和展一鸣处了两年半了,再说他你们之前也见过一回。”我把小时候,何花光顾着跟何胜国去首饰店买戒指项链,把我弄丢了最后被好心人救回来的事情告诉给她。
结果何花更加愧疚了,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敢看我。
“你受苦了,我确实没有做好一个母亲,从小到大只顾我自己再婚生子,没有分出多余的关爱好好待你……”说着,何花眼眶中的眼泪就盈满了,一行行从脸上簌簌地滚落下来。
“伤害造成了就是造成了,你现在哭也换不来我半点原谅,所以别哭了,我和展一鸣只是来通知你,我们要结婚的事情,还有我的户口到时候会迁到上海去。”我语气冰冷地说,似乎这样就显得我的伤疤已经痊愈,不在乎了一般。
可是高频率抽搐的心脏一直在提醒着我,还是记恨何花从小到大对我的忽视与不关心的。
一个没有父母疼爱的女孩子是如何慢慢长大成人的,我已不愿再提,是伤疤揭开都会疼痛。
“你过得好,就好,我也不敢奢求你的原谅。”何花声音轻得微不可闻。
我还是一字不落地听清楚了。
“开饭了!”何胜国把一桌子丰盛的饭菜端出来,让何晓顾喊了展一鸣回来。
有红枣焖鸡,爆炒腰花,羊肉萝卜汤,红烧鱼,蒜蓉虾仁,鲜嫩生菜,可以说是花了心思的饭菜了。
何胜国开了一瓶好酒,给展一鸣倒着,一边说,“回来了就住上几天,咱们县里的旅游业发展得不错,到时候我给你们当向导!”
“对对对,留下来玩几天,正好解暑,上海的天气热得很。”何花急切地附和着,眼神里的渴求很直白。
展一鸣转头无声地询问我,我同意地点了点头,他说,“好,我听轻轻的,玩几天再回去。”
于是我们全都去县城里玩了几天,一路上何胜国嘴巴就没停过,跟我们普及这里的景点知识,有梯田的,有龙宫的,还有森林公园的。
最后不知不觉扯到何晓顾的身上了,何胜国说,“之前这孩子老不着调,小时候顽皮得很,成绩更是倒数几名,可把我们气坏了。”说完,他似乎想起这些经历了一般,直叹气。
顿了顿又说,“还好现在谈对象了,管得住他了,我们也少操心许多。”
展一鸣随口问,“现在应该才上高中吧。”
“是啊,可不是,他谈女朋友还是瞒着我们的呢,初一就谈了,还发奋搞学习跟他对象一起考上了二中,晓顾这小子把人带回来给我们瞧的时候,我们这才知道。也不知道那女孩子使了什么魔法,能让他这半吊子回头,我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倒是谈了个不错的。”展一鸣评价,凤眼一眯,把玩着我的手心。
“是啊,只要不影响学习,我们也不做棒打鸳鸯的人。”何胜国诚心地说。
之前回家途中的游玩都是我和展一鸣规划的旅游路线,就费心一些,现在全是何胜国领着我们参观这参观那,不用考虑吃住,景点位置问题,于是就光顾着吃喝玩了。
等到了快要离开茂山村的时候,我跟何花的关系稍微缓和了一些,也从她口中知道了刘建家的情况,刘建离婚,靠当建筑工人养活刘兴,一家子过得紧巴巴的。
我满意地笑了,路上看到点新鲜玩意儿就买来当纪念品带回去。
离开的时候,虽然我依旧不能原谅何花,但是她至少没有把我留在刘庄村自生自灭,于是离开的时候,我还是给了她六十万的现金。
在我和展一鸣的婚礼上,何花他们依旧来了。
我们是室内婚礼,奢华程度比何花结婚时的室外婚礼不知道高出多少档次。
震惊的不只是何花,在场的来宾都羡慕不已。
暗黑色星空顶上悬挂着一圈圈耀眼的白色灯束,粉的白的玫瑰花瓣镶嵌在灯柱中央,烂漫唯美。
走台两侧是整齐排列的挂着暖色灯笼的假树,往下就是坐得满满当当的宾客。
司仪台背后,由粉红色鲜嫩玫瑰花圈成的是巨大的显示屏,上面正放映着我和展一鸣拍得好几套婚纱照,总之我想拍的,展一鸣都给我安排上了,极大地满足了我的虚荣心。
有婉约江南风,韩式唯美风,轻复古风,欧式宫殿风,加起来有二十张照片转换,张张都溢满着幸福的气氛,让人忍不住打心底里祝福这对进入婚姻殿堂的新人。
司仪礼貌而热情地向大家问好,邀请两边的亲朋好友到前面就座后,就介绍起展一鸣和我最初在H省的际遇,以及后来两人在上海的再次相遇到最后相知相爱的过程。
而此时的我正在化妆间里等待出场的时刻,我的大学室友也全都来了,一起陪我等候。
郑妍忍住眼泪,一脸激动地说,“轻轻,没想到你真的就这么快嫁给了展老师,我还一点恋爱的苗头都没有!等会你可得把捧花扔给我,我要挑花运!”
“郑妍,那我就大发慈悲地不跟你抢捧花了,毕竟下一对新人很快就轮到我跟姜宇了呢!”路小宝得意地说,嘴角甜蜜地弯着。
“我也不跟你抢,我有对象,比你要好一点,哈哈!”高雯雯接着说,真是气死人不偿命,惹得郑妍怒怼了她们两个好几眼。
没过多久就听到了司仪有请新娘闪亮登场的洪亮声音。
“抱抱已婚妇女!”她们三人一起围了上来,给了我一个鼓励的拥抱,也缓解了我紧张的心情。
我深吸一口气,提着洁白如雪的拖地长裙,踩着银白色的细闪高跟鞋一步步走上了走台,掷地有声,带着对未来不迷茫,反而更加向往的自信心,随着婚礼进行曲,缓缓来到展一鸣身边。
他修长的手掌接过我戴着蕾丝手套的小手,俯身吻了吻我的手背。
台下激动地已经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下面的摄影头也直对着舞台,把这唯美深情的一幕记录在相机里。
司仪动力十足地询问我们愿不愿意的问题,得到双方的肯定答复后,就进入到了互换戒指的环节。
我的这枚戒指上面的粉色钻石足足有六克拉大小,是来自非洲开采出来的,纯度极高,它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璀璨夺目,四周还镶嵌着两圈白色碎钻,颗颗饱满规整,光是价格就达到了一千万以上。
而展一鸣手上戴着的是一枚宽厚的,中间镶着一枚同样纯度极高的白钻,不过只有零点五克大小,价格只有我的十分之一多。
我们说了一堆肉麻的话之后,司仪就邀请了双方父母上台,我们一同给他们敬茶并改口,双方父母致辞,司仪总结,宣布开宴。
过程十分顺利,这场盛大的婚礼全都被摄像机留住了最美好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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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旧是展一鸣的副助理,偶尔偷点懒,偶然来上班,仍旧跟着他学了不少生意经。
之后,我意外地怀上了双胞胎,还是一子一女,就在展家别墅舒舒服服地被一群保姆伺候着,孩子出生之后,喂得都是高营养的奶粉,家里根本没有我的用武之地,养好身体,展揽业自觉地带起了乖孙,我又跟着展一鸣去公司打卡了,人生完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