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我们到了一颗长得霸道的树下,之所以说它霸道,是不是因为它很高大,直冲而上,而是因为它整整覆盖了三块菜地!
这在农村可不得了,菜地是种出的也是粮食,但是这棵树长在这里显然遮住了阳光,肯定是影响粮食生长的。
一般农田菜地里是几乎看不到一颗遮阳的树来,这颗树就是独特的‘霸道’了。
不过是有原因的。
这块地地势高,是菜地倒是远了点,所以种的三年一熟的尾纤,是中药材,大补的。
这颗树几年前没这么高大,却吸引了喜鹊筑巢,大舅挺迷信的,算了一卦,说是吉祥树,于是就没有砍。
到现在,这树枝顶上头就有一个鸟巢,应该就是喜鹊吧。
我们从树下看不到有小鸟出来,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上面有个鸟窝似的东西。
“何彪,你去看看鸟妈妈在不在?快去。”何强说。
何彪吐了些口水到手上,蹭蹭地麻利上树,轻轻地站在右手边的树干去,往上的一个树干上居然藏着一个小鸟窝,这自然不是最上面的喜鹊窝了。
何彪悄咪咪地藏着脑袋往鸟窝瞟,“没!”
刚说一个字,担心会吓到小雏鸟,于是立马止了声。
手上动作不减,提溜其中一个大一点的小鸟出来,放在衣服口袋里。
爬下树。
“快看!”何彪拿出小雏鸟,小雏鸟从口袋里重见光明,出来站都站不稳了,翅膀扑腾贴着何彪的小手。
小鸟的羽毛已经长齐了,也许不久就能起飞了。
“哇,是小鸟耶!”我哪里捉到过小鸟,从前只看着一只只小麻雀在天上飞来飞去,距离我老远了。
也有喂鸡的时候,小鸟过来偷食的,不过等我一靠近,小鸟就飞走了。
眼前这是一只尚且不会飞的小雏鸟,那我就不担心了。
小手戳戳它的小脑袋,逆着羽毛摸着它,感受着暖烘烘的羽毛触感。
“妹妹,这小崽子过两天肯定会飞走了,趁现在我们好好玩玩它!”何彪玩性大发,一般快玩不到了的‘玩具’,他会最后玩个尽兴。
“嗯呢!”我同意着。
把小鸟的翅膀捻起来,也是羽翼丰满,并没有看到光秃秃的皮肤。
“叽叽叽”小鸟被各种抚摸,应该是……怕生。
于是我们一个劲地给它顺毛,想让它心情平静下来。
小鸟真的安静下来了,任由我们给它顺毛。
此时我们三个孩子的童心都得到了满足。
“表哥我们把小鸟带回去养吧!”我眼巴巴地看着何强表哥。
“哥,这次我们肯定能养活它!就带回家吧!”
何强有一丝的犹豫,不过很快被我眼巴巴的渴望给破防了,“那,好吧,都快飞得起了,走,咱们回家吧,给小鸟挖蚯蚓去。”何强忍不住这样想。
虽然之前他们哥俩嚯嚯了有不少小雏鸟了,但是那都是毛的没长齐,和这个没两日就能飞得起的不一样。
这天,我们去了暑假里来去最频繁的地方,收获了后面几周里养小鸟的喜悦。
最后小鸟在我们小心翼翼的呵护和照顾下,不小心飞走了。
何花在娘家待了两日就和刘建去民政局离了婚。
她顺路把刘建当初送的戒指,金耳环都卖了钱,重新办了张银行卡,存了一些,留下一些当生活费学费。
刘建真的很贱,为了留住罗美丽和刘兴,没有给我这个女儿一分钱,更别提给何花任何的补偿。
离婚这天,是他们俩单独去的,听说罗美丽只给他留了一点车费才让他去办的证。
何花回来,我的生活用品还有她的都买了一些。
长住完暑假,何花也被王红梅养得白嫩了些,头发也有营养了,皮肤重新焕发光泽,连带着我也被养得很好。
本来四岁的孩子就可可爱爱,磕磕绊绊听得懂说得出,很惹得人逗,我就不止被大舅还有外公外婆,表哥取笑。
茂山村也渐渐知道了何花的离异和带着一个四岁的女娃娃。
加之王红梅到处求方子给何花保养身体,逢人就说有嫁女的意愿,何花被出轨的遭遇。
还有王红梅只要村里有红白事吃席的,她都带何花去。
村里见何花模样不错,帮做酒菜的厨艺也不错,勤恳老实,就都张罗着给何花寻个好丈夫。
但,年纪小的不合适何花,年纪大而且未婚的就更少了,还不能有出车九倾向,也就是不能有花花肠子。
虽然少,但并不是完全没有。
刚好,村子里去年年底回来一退伍老兵,还是特种兵,但是在一次战役上因为救了上级一命,炸伤了右手,手臂完全没了知觉,使不上劲。
这才被上级特批退伍,还补偿了一笔菲薄的抚恤金加上他的功绩,足够光宗耀祖的了。
了解他的人知道,这是一个十足的铁兵头,要不是因为手臂负伤,治不了的病,他恐怕还要往上升,老了至少也能留在队伍里当教练。
不像现在,回来了媳妇没娶到,手使不上劲,以后工作也是个问题。
再多的钱也抵不过拥有一具健康的身体。
就是这样,三十二的年龄加上手臂无知无觉,导致这个退伍的军人还没有人上门说媒。
这回李媒婆受王红梅所托,到村最东头的何胜国家说亲。
“哎呀,何胜国在家吗?何胜国?”李媒婆朝着土砖围墙往里望去,推开虚掩的木门。
闻声,正在单手握着斧头的何胜国又一次劈歪了木头,无奈,瞧着自己的右手,抖得厉害。
用毛巾擦了擦手,起身到木门前。
开门,李媒婆进来。
观察人,一米八五左右的大高个,皮肤麦色,穿着一身深蓝色短袖,一条迷彩的军裤,整个人充满了正气凛然。
头发仍旧一如既往的板寸,方方正正的脸上,显得有些不解。
面对李媒婆的上下打量,何胜国心里有了个模糊的念头。
但,谁愿意嫁给一个失了业的退伍老兵呢?
给李媒婆倒了杯茶,暂时隔断她的视线打量,“李姐,你这回来是……”
李媒婆自来熟得很,一拍大腿,把来路说得明明白白,“胜国兄弟,是喜事一桩,你之前在部队,李姐不好联络你,现在你回来,有好事,李姐怎么可能不为你张罗呢!”
听到这话,何胜国已经基本知道了李媒婆来的目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