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哈哈,靠实力,对,靠实力不挂科,那你靠实力在银行工作干嘛害怕得罪同事呢?”展一鸣问道。
“我,我这不是不想节外生枝嘛,我们工作上有交替,到时候她不给我的客户办理业务,我不就遭批吗?经理知道了,本来有大把的人进来见习,那我很快就会被顶替下来了。”
“那么看重那份工作吗?”展一鸣不由得一问,认真听我说完,他好像有点同情我了。
“是啊,不然呢,毕业后出来,不去银行工作那我的对口专业还能发挥什么作用?”
我一时的感想占了上风,而且面对这个平日里交完作业后就没有说上几句话的救命恩人大哥哥,我在外地求学的委屈一下子涌了出来,眼圈湿润,带着憋肿了的红色。
“我又不像你一样有个集团老爸,想要什么就给你什么,九百万说一下子拿出来就拿出来了,根本不需要像普通人一样靠自己的努力获得!”
说完,我还不觉得自己表述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甚至透露出了展老师现在的一切都是家里给的,而不是自己争取来的。
“呵!在你们眼里原来是这样看我的,不劳而获的公子哥,嗯?”展一鸣凤阳微斜,有种道不明的危险气息。
“额,我,额,我们,没有这样想老师你的。”我吞吞吐吐地说完这句话。
要掉不掉的泪珠又给溜回去了。
后悔一时糊涂的发言了。
这下,完蛋了!
铁定挂科!
“上车!”展一鸣为我打开车门,就在他的驾驶座后面。
“老师,我这还有工作呢。”我退了几步说,离他的车子远一些。
谁知道老师会不会打击报复,我才不要跟他走。
“你这班上了也是白上,少你一个不打紧。”
“可是……话不能这么说。”我愤愤不平。
银行事务繁忙,怎么可能少我一个也不打紧呢?虽然今天算闲的,前台还有郑妍在,但我不能就这样抛弃她呀。
而且身边还有这个未知的危险在。
虽然他救过我,我随便他怎么打击报复都无所谓,可是也太冤了吧。
难道不是吗?他年纪不大,在星襄学院任职顶多十三年,按照一年三十万工资来说,三百九十万封顶了。
那多余的五百一十万还不是他爸爸给的,要不怎么可能放弃条件优渥的教师公寓,去外面买天价房住呢?
肯定是生气我说他吃软饭,才想把我拐去打一顿的,一定是!
我揪着正装的衣摆,一副宁死不屈,不肯上车的模样。
飘忽不定的大眼闪烁着,秀眉拧得紧紧的,倒是让展一鸣强硬的态度软乎了下来。
“不欺负你,也不挂你科,只是带你去验证我工作的地方,看是不是你说的不劳而获,背靠大树好乘凉。”展一鸣耐心地解释着。
“请吧,我的小课代表。”
“我才不小,二十了都。”虚岁二十,但是为了证明自己也是大人了,毫不客气地怼道。
一脚踏入二百万的奥迪车内。
展一鸣挑了下眉,愉悦地转身到了驾驶座上,把车调头朝着跟星襄学院完全相反的方向去。
“哎。”到了车上,我就想起我的工作。
他透过后车镜看我,“叹气做什么,小小年纪。”
可能是之前就已经嘴瓢过一次,早就把他惹毛了,现在干脆也不收敛自己真实的想法。
有什么说什么。
“经理见我不在,肯定会开除我,现在倒好,都不需要林珊姐告状,我直接就可以卷铺盖回家了。”
“那说明你能力还不够,就旷一次工,就随便把你开了?不过你这工作也可有可无,前台介绍业务的嘛,早点离开不算浪费时间了。”
展一鸣轻松地开着车,很不在意地评论我的工作。
他嘴中划作蹉跎时间的这份工作,还是我拼学校,拼成绩,拼自费吃住换来的呢!
每天早上七点开车,过来这边要一个小时,六点半就要起床,八点就得上岗,哪有这么容易!
我们聊天根本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扭过头,望着窗外,高楼林立,行驶的距离越来越靠近市中心了。
听说这边的房价二十万一平,那岂不是两千万才能买个像样的居室了。
钱真的不是打印机打印出来的吗?
不知不觉中我的双手已经撑在了车窗玻璃上,大大的眼珠印着SH市中心的一切,嘴巴微启,分泌出来的口水忍住不流出来。
已经长到锁骨的发丝,被整体绑在脖子后,只有少许的空气刘海和耳鬓的碎发包裹着脸的轮廓。
高考之后圆润的下巴再也没有现过身,逐渐地被标准的瓜子脸取代。
早起晚归的上班作息,我的体重更是不到九十斤。
展一鸣时不时望着我对于上海金融中心的期盼,他想,如果打开了车窗,那我肯定会把小脑袋伸出去,对着对面的大楼疯狂招手!
脖子一缩,踩一脚油门,开得快多了。
我为了稳住身形,不得不把头转向前方,不再看车窗外。
展一鸣发现他的这个小课代表长得蛮可爱精致的,嗯,也发育得不错。
确实不小了。
黑色的标准职业装下,是一件纯白色的衬衫,却被我穿出了上围的弧度,腰部却平坦纤细,衬衫由紧到松。
胳膊和大腿都细长笔直,S码的正装下褶皱极少。
如果是做网红主播的话,是很有优势的身材长相。
不过他却不想捧红我,虽然他有网红公司,但是他不允许我浪费自己辛苦考到的专业,做个以貌取人的花瓶。
况且网红主播高收入的幕后并不光彩,不适合我这张纯洁的白纸。
展一鸣觉得还是把我放在身边好好培养的好。
嗯,算是给母亲母校做贡献。
听父亲说起来,当年,母亲也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
当时在一个班级,学电子技术编程的父亲对母亲一见钟情,单纯的母亲很快被他追到手。
之后他们一起学习课程,毕业后在同一家科技公司上班,两人奋斗了几年,联手创立了科技有限公司,而母亲这才逐渐退到幕后,相夫教子。
至死,母亲都被父亲保护地很好,依旧不谙世事,专心攻破编程难关,为公司的发展带来不可估量的价值。
但是,生孩子这道鬼门关她没有挺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