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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6.莉莉丝

哈特利尔 混迹鱼塘的熊 4638 2024-11-11 13:41

  推开厚重的大门,哈特利尔和梅米行走在黑色大理石铺成的地板上,庞大华丽的水晶吊灯悬挂在高高在上的天花板上,微弱的光芒从狭小的窗口射入,与内部广大的空间形成强烈的对比,使得主堡内部的光线暗淡,身处其中,心中莫名升起一种神秘的幽暗感。

  就在哈特利尔还在为这种幽暗感感到不适的时候,大厅的墙柱上的蜡烛纷纷燃起火苗,由弱渐强,与头顶上的吊灯的烛光相互辉映,糅合成让眼睛舒适的亮度。

  主堡大厅中,与正门相对应的是一个高耸的阶梯,阶梯行到一半,向左右分散开来延伸到主堡二楼。去二楼的台阶的分叉口,一位小女孩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蓬松连衣裙,出现在他们眼前。

  哈特利尔从没见过这样的服饰,衣服的袖子和领口是白色荷叶边,裙子过膝,有层层蕾丝装饰着,金色的链子环绕着腰间,袖摆微宽。

  更令哈特利尔瞩目的是,小女孩飘浮在空中,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披肩,紫色的长发用黑玫瑰头饰扎成马尾,发稍微卷在耳侧边故意留下几缕,凌而不乱,宛如仙女下凡一般。

  而小女孩身后的那幅画,更是让哈特利尔全身都激起鸡皮疙瘩,以至于哈特利尔忽略了小女孩是漂浮在空中的事实。

  那是一位跪膝坐在自然仙境中的女精灵,向前伸出纤细的手臂,手中泛着赤色红光,那面貌像极了贝雷奈茜。

  “你们是谁?”小女孩歪脖着脑袋,稚嫩的小圆脸浮现满满的疑惑。

  哈特利尔和梅米的面容极度扭曲,错愕的看向小女孩所在的方向。荒无人烟之地突然出现一位飘浮在空中的小女孩,任谁都会不自主得感到害怕。除此之外,哈特利尔更是对小女孩身后挂在墙上的画像感到惊奇。他实在没有想到这里能够再看见贝雷奈茜的身影,虽然只是一幅画像。

  但无论出于何种原因,他们都把小女孩晾在一边了。见他们没有回答自己,小女孩将手中的布娃娃拥入怀中,重复道:“你们是谁。”

  小女孩的声音高亢了几分,然而依旧没人理会她。怀中的小熊布娃娃被她搂着出现了褶皱,看上去用了很大力气:“你们再不理莉莉丝,莉莉丝可要生气了。”

  小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声来。

  哈特利尔回过神来,舔舔干瘪的嘴唇:“我……我们俩想去北方,却在山里迷了路,走了十几天都没走出去,今天刚好到了这里,想问一下怎么去附近的小镇。”

  自称莉莉丝的小女孩眨眼间收回委屈的神情,露出开心的笑容,很显然这种招式她一定用过很多次,而且屡试不爽:“北方?莉莉丝知道,大门就是北方,对吧。可是……”莉莉丝破笑为愁,皱着眉头看着手中的布娃娃,“小镇是什么,巴布你知道吗?”

  莉莉丝捧着手中的布娃娃,仿佛能够和手中被她称作巴布的布娃娃说话,自说自话道:“巴布你也不知道呀,真笨。”她放下布娃娃,朝哈特利尔他们看去,一脸警惕,“你们是坏人吗?”

  “当然不是。”哈特利尔似笑非笑的回答道。

  “太好了巴布,他们不是坏人。”莉莉丝向哈特利尔缓缓飘来,瞳孔里闪着兴奋的光泽,在哈特利尔和梅米身上来回跳动,“那你们能不能告诉莉莉丝,什么是小镇吗?”

  哈特利尔和梅米面面相觑,想了一下,回头朝莉莉丝点头道:“小镇就是人们集中在一个地方,一起生活的地方。”

  “一起生活的地方?小镇人多吗?”莉莉丝好奇地追问道。

  “恩,很多人,好几千人居住在一起。”

  “好几千人,一,二,三……”莉莉丝伸出手,用巴布小熊的手掌数起手指,直到数到十,兴奋得在空中跳起舞,“巴布,小镇好多人呀,莉莉丝想去小镇,那里有好多人可以陪莉莉丝玩。”

  还没等哈特利尔反应过来,莉莉丝一副垂头丧气的委屈神情,嘀咕道:“可是莉莉丝不能离开这里,莉莉丝想去小镇玩。”

  “为什么这么说?”哈特利尔诧异道。

  莉莉丝向哈特利尔展示手中的布娃娃,那是一个雪白绒毛的小熊,双眸处镶着两颗琥珀色的宝珠:“巴布跟莉莉丝说的,莉莉丝不能离开这里。”

  莉莉丝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沮丧。

  “巴布?你是说你手中的布娃娃?”哈特利尔仔细看着布娃娃,眼眸处的宝珠在烛光的迎合下,倒映哈特利尔俊俏的脸庞。

  “你能听见他说话?”哈特利尔狐疑道。

  “嗯,莉莉丝听得到哟,除了巴布之外还有皮皮、格鲁和贝贝,但是他们都不陪莉莉丝玩,就巴布对莉莉丝最好了,陪莉莉丝玩,还教莉莉丝好多好多……”莉莉丝又开始数起手指,又蹭了蹭名为巴布的布娃娃,随后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宝,眼前一亮,快速向后飘出三米之外,警惕地望着哈特利尔,“哥哥,你真的不是坏人吗?”

  从莉莉丝看来的视线里,哈特利尔发现莉莉丝正盯着他腰间的长剑。于是他站直身姿,右手搭在剑柄上:“我当然不是。这些都只是防身工具而已。”

  “可是你听不到巴布的声音。妈妈说,听不到的巴布声音的人都是坏人。”莉莉丝依旧警惕着,甚至还将巴布挡在脸上,只露出一只浅金色的眼睛。

  这般理由哈特利尔还是头一次听到,无可奈何地耸耸肩,反问道:“你妈妈有说一定要听得到巴布的声音才是好人吗?”

  莉莉丝缓缓点头,又像意识到自己错误后疯狂的摇头。

  “所以,哥哥虽然听不到巴布的话,但并不是什么坏人,如果哥哥是坏人的话,怎么会和莉莉丝说这么话呢。”哈特利尔微笑道。

  “那哥哥愿意陪莉莉丝玩吗?”莉莉丝一扫先前的郁闷,飘回哈特利尔的身前。

  哈特利尔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可以是可以,不过莉莉丝得告诉哥哥,画像里的那位精灵是你的妈妈吗?”

  “不是哟。她是莱芙丽雅姐姐。”莉莉丝转身面向台阶上的油画,“妈妈告诉过莉莉丝,姐姐她是很久很久以前住在这里的精灵,莉莉丝还没出生之前,姐姐她就不住在这了。”

  “那莉莉丝的妈妈呢?她也不住在这里吗?”

  “爸爸妈妈很久以前就离开了,他们告诉莉莉丝不能离开这里,而且要听巴布的话。”

  “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平时怎么弄吃的?”先前一直在一旁看哈特利尔和莉莉丝互动的梅米提出了疑问。

  这无疑也是哈特利尔想知道的,一个小女孩怎么在这里生活,周围的不见任何生机的环境,怎么也不可能自给自足,更何况对方像那种被保护很好的小孩,哪怕有自给自足的环境,也很难有那种能力自力更生,如果能向外面求助倒是说得过去,但是对方被勒令不许离开这里,怎么看都不可能在这里生存太久。

  莉莉丝天真地笑了:“莉莉丝是幽灵,不需要吃东西。”

  梅米震惊地看着飘浮在空中,一副人畜无害的可爱模样的莉莉丝。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她的手已经握紧利剑的剑柄,只要莉莉丝再靠近一点,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拔剑挥砍对方。

  哈特利尔则淡定许多,除了略有吃惊之外,好奇反而更甚。他记得传闻中的幽灵都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基本都是大人用来哄骗不听话的小孩的把戏。为了解开心中疑惑,哈特利尔伸手轻轻触碰莉莉丝的脸蛋,手指尖传来那种小孩天生的柔韧感,显然莉莉丝是有触感的,和传闻中的幽灵有所违背。

  莉莉丝向后退了一步,用手擦了擦被哈特利尔触碰过的地方:“好痒呀,哥哥,莉莉丝脸上有脏东西吗?”

  哈特利尔摇了摇头。

  哈特利尔的举动以及莉莉丝的反应让梅米放松了警惕:“怎么回事,你能碰到她。”

  “我不知道,或许传闻是假的。”哈特利尔摇头道。如果说莉莉丝碰不到还能和传闻中的淘气的幽灵挂上钩,它们喜欢呆在荒无人烟的地方显现身形吓唬过路人,但是触碰到了,他就不得不怀疑传闻的真假性,或者说莉莉丝是不是在撒谎。

  莉莉丝似乎询问过手中的巴布,确认自己脸上没有粘着什么东西,便有些不耐烦地朝哈特利尔他们喃喃道:“哥哥,姐姐,你们到底陪不陪莉莉丝玩,你们都问了好多问题了。”

  “当然,我们会陪莉莉丝玩游戏,但是不知道莉莉丝喜欢玩什么呢。”

  “额……”

  莉莉丝皱着眉头,像是在绞尽脑汁纠结着什么,没多久突然乐开怀道:“我来玩丢沙袋吧。”

  说着,莉莉丝将布娃娃放在头顶上,双手伸出合并在一起,像是托着什么一样。下一刻,莉莉丝口中叨咕着什么,手掌心泛起柔和的银光,银光周围密密麻麻浮现出扭曲的文字。

  哈特利尔一眼便认出那些扭曲的文字,和泉水上的文字有几分相似之处。

  银光散去,扭曲的文字也随之消失,一小袋装着沙土的麻布包转而代替银光出现在莉莉丝的手中。哈特利尔好奇地从莉莉丝手中拿过麻布包,捏了几下,里面的沙土发出“沙沙”响声。

  梅米惊奇的看着麻布包,咽口水问道:“这个是?”

  “这个是沙袋呀,里面装了沙土。”莉莉丝指向大门处,距离他们最远的大理石石柱,“我们就来玩这个,看谁扔得远,但是不能超过那里。”

  “不,她的意思是,你怎么做到的,凭空把它变出来。”

  莉莉丝扭过头,噘嘴道:“呵!说好陪莉莉丝玩的,又问问题。”

  “你看这样子好不好,我们陪你玩,玩好之后,你告诉哥哥这个沙袋是怎么变出来的。”

  哈特利尔说完,拽着沙袋向大门处抛了出去。毕竟是和小孩子玩游戏,他没用多少力气,于是沙袋被轻轻抛出去,落在不到五米外的石砖上。

  莉莉丝看着静静呆在地上的沙袋,鄙夷道:“好近呀,哥哥你有没有认真玩。还是你就这么点力气?”

  “玩游戏前要先活动一下嘛。”哈特利尔尴尬地笑了笑。

  “嗯,好吧。”说完,莉莉丝手中再度焕发银光,一袋麻布包再次出现在她的手心,“到你了,姐姐。”

  梅米接过沙袋看向哈特利尔,在哈特利尔点头示意之下,使出全身的力气,将沙袋抛出了门外,很明显,这一抛过界了。但他们并不在乎,因为在莉莉丝再度变出沙袋的时候,他们发现先前扔出去的那袋麻布包消失不见了。

  “姐姐的力气好大呀,可惜过头了,不能算数。”莉莉丝像个裁判般点评道。

  接着莉莉丝手中再度焕发银光,哈特利尔立刻看向门外的沙袋,神奇的一幕发生了,沙袋的底下有一个圈,圈内绘画着他从未见过的图案,而沙袋在圈内迅速下沉,宛如被流沙吞噬,但是速度却惊人的快。

  待哈特利尔回过头,银光褪去,沙袋重现在莉莉丝的手心。

  “轮到莉莉丝了。”莉莉丝兴奋的吼道,下一刻圆润的浅金色瞳孔眯成缝,像一位蓄势待发的猎手,正瞄准猎物。

  莉莉丝高抬右手,口中呢喃着什么。哈特利尔能感受到徐徐清风向莉莉丝手中汇聚,下一秒,清风骤停,莉莉丝抛出手中的沙袋。一股不可思议的力量驱使着沙袋向前移动,并准确地落在石柱边上。

  他们所站的位置与石柱之间的距离至少有五十米左右,一个正常的小女孩绝对不会有这么大的力气,更何况还能精准的控制投掷距离。

  “耶,莉莉丝赢了。”莉莉丝捧着巴布小熊欢快的在空中旋转起来。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哈特利尔和梅米都在陪莉莉丝玩丢沙包,但结果很明显,都是莉莉丝获得胜利,无论多少次莉莉丝都能将沙袋准确无误的抛到石柱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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