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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搭救木子岩

芙蓉女儿诔 奴面堪比花面好 11791 2024-11-14 02:09

  苏姀得空便又下断崖来照看芙蓉花,今天特意带了前两日君袂买来的毡布,准备把木屋顶上罩起来。苏姀到了崖底,先是把毡布在屋顶罩了,又用茅草盖了一层。做完这些苏姀高兴的看着自己动手搭的房子,心里不禁的欢喜。然后看着这漫山的芙蓉,心里便想着再过个两三年,等这些花儿都长大了,自己也长大了,便可以名正言顺的去爱他了吧……

  想到这些,苏姀巴不得这些花儿马上长大。于是苏姀提着桶拿了瓢,来到河岸边打水浇花。苏姀刚到河边,便远远的看到水面上飘来了一个人,不知死活。苏姀忙放下桶,在旁边寻了一根长长的木棍,在棍子的一头用草绳绑了一小截的木棍,简单的做成了个钩子,去拉那人上来。由于那人离岸太远,苏姀只得跑进水里用钩子钩着那人的衣服拉他到岸边。

  苏姀把这人拉到岸上,这是一个长得十分俊美的公子哥儿,苏姀初看到他的脸时竟然也是一呆,她见过李怡如谪仙一般的男子,本以为这世间再难有第二个人如主人一般让人看了一眼便失魂落魄,可面前这躺着的公子就是另一个这样的存在。再看身上衣物装饰这人应该还是非富即贵,却不知为何落难至此。苏姀定了定心神,忙用手去探他的鼻息。还好有一口气在,也不知能不能救活。苏姀一边想,一边忙把随身携带的回魂丹给他服下。然后再慢慢的把他移到了草屋里。苏姀把他移到草屋里,早已累的气喘吁吁,看着他说道:“你还真是命好,可巧我今日来这里救下你,又可巧我今日把屋顶给装好你有的地方住。”

  草屋刚落成,里面用具都还没有,苏姀只得他躺在枯草上,然后开始用匕首把他身上的湿透的衣物给脱掉。她跟着灵均道长学医第一课便知,医者,父母心,无男女之防,所以也没觉得尴尬。待除尽他外衣的时候,苏姀这才发现他中衣上竟全然是殷红色,苏姀忙把他中衣除去,这才发现他身上深深浅浅有五六道刀伤都还在浸着血,可这些伤都还好并不深也不致命。苏姀忙把自己的外衣撕成条状,从药囊中拿了金创药给他敷上然后包扎好。

  苏姀忙完这些,感觉他身体越发冷了,只好用未用完的毡布给他盖上,又赶忙生了火。然后这才去给他给他把脉,苏姀学医不久,可好在是灵均道长亲自传授的医术,这就比寻常的大夫好上许多了。苏姀把完脉,才知这男子是因为外力导致的心脉受损才昏迷不醒的。可刚她给他脱衣服的时候,并未看到他胸口有掌赏之类的?这是为何?

  苏姀毕竟未成涉足江湖,不知这世间武功路数众多。苏姀安置好他,天色已经慢慢暗淡了去,好在今日是假日,晚回去些也无事。可他在这里怎么办?他今夜若是无人照看,怕是难以熬过今夜……

  苏姀看着这昏睡的公子笑了笑道:“也罢,救人救到底。再说你生这么俊俏,死了也真的是可惜。”说罢便趁着天还未黑,上了崖回到龙乾观。苏姀一到龙乾观便忙去药房拿药,抓了药又忙回自己屋里去拿床被子褥子。苏姀心里有事一路匆忙,往西厢院子里走,便碰到了从东厢房出来的小道士玄清,还险些撞个满怀。

  玄清看她如此匆忙问道:“小十一,你有什么事儿这么着急?”

  苏姀被叫住,看到提着食盒的玄清,问道:“你这是给谁送的饭?”

  玄清回道:“今日一天未曾见过十师弟,便想着他可能训练太累,在屋里躺着休息。看他晌午时候没有用斋饭,便想着给他送来,可敲了好一会儿门都不曾有人应。只好再拿回来了。”

  苏姀一心系着那在断崖下躺着的陌生男子,也没有心情细想君袂去了哪里,转身要走然后看到玄清提的早饭转念一想忙道:“那这些斋饭可以送给我吗?”

  “自然可以,你拿去便是。”玄清爽快的把食盒递给了苏姀。

  苏姀道过谢别了玄清,提着食盒回到自己的房里。柳姐姐和阿九随夙兮姑姑下山去了,此时西厢不会有人发现。东厢那边高先生和李先生应该在灵均道长那里品茶论道。十师兄在屋里未曾出门,六师兄、七师兄、八师兄不知在做些什么。那等大家用晚饭的时间出去,此时出去应该也不会有人知道,说罢忙把柜子里的被子卷了用床单包着打了个大大的包袱,然后把药塞在包袱里。

  做完这些,苏姀停下喝了杯水,然后看了下滴漏,还差一刻到酉时,那便只能坐等酉时三刻了。

  酉时三刻刚过,苏姀背了包袱在身上,一边提了食盒正准备出去,可刚好看到推门而入的君袂,二人看到彼此皆是一愣。

  苏姀是被突然出现的君袂吓了一跳,君袂则是被苏姀背的东西惊到。苏姀缓了缓,放下被褥,说道:“十师兄,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君袂看着苏姀背着奇怪的包袱,又提着食盒,看样子是要出去,虽不知她要做什么但她肯定也有事……。于是便眼一直盯着她,并不开口回答他。

  苏姀被他盯的心里有些怕怕的,别人不知她这十师兄的厉害,她可是见识过的。于是苏姀有些心虚的打开食盒说道:“十师兄,你吃饭了吗?这里有玄清送的斋饭,本来就是要给你送的,可敲不开你的门……”

  君袂听罢,平静的问道:“你要把这些拿去哪里?”

  苏姀本就心虚,因为在上第一堂课的时候,马伯就讲过他们这些人没有允许不得私自外出,不得私下里见任何人陌生人。苏姀低着头正想着不知该如何说谎,君袂看她的样子心里已猜到八成,想着她必是下山见了什么穷人,想着去施舍一些东西。可这边第一条规矩就是不能私自下山,也不能私自见任何人。于是他接着道:“你要去见谁,我可以不管,只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便帮你把这些东西给送出观去。如何?”

  苏姀听罢抬头看上他日渐丰盈的脸,越发的风神俊朗了,便甜甜一笑,道:“我就知道,十师兄不会为难我的。你说吧,你要我答应什么条件。”

  君袂缓缓地坐下,苏姀忙给他斟了杯茶递给他,他喝了茶道:“今日中午我们在后山练剑,直到现在才回。”苏姀听了他的话顿时迷茫了,今天一整天她都在后山断崖下,直到现在才见到他啊,为何他要这样说。

  君袂看着她一脸迷惘的神情有些意味深长的笑了,苏姀看着他的笑一瞬间惊住了。他不像主人那般像个谪仙一样让人觉得他不属于凡间,他更像个温润如玉的俊俏公子,他绝望过,迷茫过,又重新活过,就像自己这样看到了希望后就一点点从绝望中爬出来。她是因为主人而有了新生,那他呢,因何得了自己的新生?

  “十师兄,你今日不是一直在房中不曾出门吗……”苏姀刚听玄清是这样说的,那为什么现在要说我们中午一起在后山练剑呢?

  “你无需多问,如果他日有人问你,你就如此回答便好。而你这些东西,我来帮你送下山,如何?”

  苏姀想了想点了点头,说:“你只需帮忙别让人发现我就好了,这些东西我自己可以带出去。”

  君袂说道:“可以。现在他们都应该去饭堂用斋,我先出去看下有没有人,你看我手势行动。”说罢便推门出去,苏姀听罢忙背上被褥,提着食盒跟着他身后。

  君袂出了西厢的院子,轻轻一跃便悄无声息的来到了树上,苏姀看着他的身手不由得更加惊讶,他的轻功竟如此之好……

  君袂站在树上看四周,除了三清殿后有两个小道士正在慢慢的往后院来之外,并无旁人在。君袂在树上等那两个小道士走过去后向苏姀摆手,让她来。就这样,苏姀在君袂的护送下来到了龙乾观的后门,后门依旧是锁着的。

  苏姀气喘吁吁的放下包裹,看着高高的院墙,心下想着如果自己的轻功也像十师兄那样好就好了,再也不怕这么高的墙,也不会突然因为间踩空了脚而堕入断崖了。若是平常,苏姀也可使得轻送的翻过去。可现在一手要提着食盒,一边还有一个大大的包袱,这可如何是好呢……

  君袂在树梢立者,看着停在墙根的苏姀一脸无奈的看着高高的墙,不由得摇了摇头,然后从树上飞下来说:“提好东西,站好了……”

  苏姀知道他要帮她,便忙背上包袱,提着食盒。

  “提气,走……”君袂提着苏姀又是一跃,来到了墙外。全程不过瞬息间,落地缓和平稳,不像自己用轻功每次落地的时候都能震的自己脚疼。苏姀抱拳对君袂说:“十师兄,谢谢你。”

  “不必,你只需记得你我之约便好。”君袂放下苏姀,也不问她要去做什么,转身便腾空回到观里。

  苏姀知他很怪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从芳萃园到现在,他已经好很多了。

  此时天已经擦黑了,苏姀拿着东西顺着路再次来到断崖下。进了屋,放下东西,忙去摸那男子的鼻息,还好,还活着。苏姀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又摸了摸他的额头,果不其然,在发热。

  苏姀走了一个多时辰,屋里的火堆早已燃尽,苏姀又去捡了些柴把火生了起来,然后又忙把药用水煎这。苏姀从早上来到断崖到现在,一口饭也没吃,早已累的的筋疲力尽了。在煎药的时候,把从玄清手上拿的食盒打开,里面有两盘素菜,一盘素饼。菜在路上颠簸,早已洒落的不成样子。苏姀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只好拿了饼子将就着菜吃了些垫了垫肚子。

  苏姀煎好药,把它倒在了瓢里冷着。然后又用罐子烧了些水,然后把饼撕成碎片,又少放些菜进去,用筷子捣碎,就这样熬出了一小碗浓浓的面糊。苏姀用筷子一点一点的喂给他,就这半碗面糊,竟喂了半个小时才完。苏姀按了按将要僵了的脖子,对着昏睡的男子调侃道:“我一辈子未曾伺候过人,你算第一个。不知你醒来会拿什么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啊……”

  说罢,苏姀净了碗,然后用碗在瓢里舀了刚凉好的药,想了一会有些为难的对着男子说道:“我学医不久,也不知这药用的对不对,如若你好了,便罢,我也不需要你的报答。如果不小心没救到你,那不好意思,希望你别怪我,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说罢,便把药喂给他。然后放下东西,把被褥铺好,又把那男子安置好。本来想回去的,可终究是不放心他,便只好在这里昏昏的睡去。

  话说君袂送完苏姀出去,然后径直的到了饭堂,刚好听到高阳问玄清:“十和十一怎么没有来用饭?”

  玄清正要答,君袂便说道:“高先生,我来了。十一她今日太累了,现在在房里休息。晚饭也已经用过了,是下午时候玄清送来的。”

  高阳和行录一脸质疑,君袂看着他们的表情,又开口说道:“前天阿一先生教的剑法,十一还没有学会,今日便拜托我再教她一遍。于是我们用过早饭后便在后山练到酉时。”

  玄清听罢忙道:“我说呢,今天下午给你送饭的时候没有见你,可巧碰到了刚回来的十一,怪不得她要食盒呢,想来是不想来吃晚饭了。”

  君袂礼貌的对众人笑了笑,然后坐下。高阳听了玄清的话,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坐下才开始用饭。君袂心里一松,自己淡淡的的笑了笑,也开始吃饭。只是心里想着苏姀不知她什么时候回来。

  救人后第二日

  苏姀首次在山间露宿,身边又有个病人,所以很难睡的安稳。早上未到寅时,山里野鸡开始鸣叫,苏姀醒来续了柴,然后摸了摸那男子的头,还是在发热。苏姀又做了半碗面饼糊给他喂下些,然后又温了一碗药给他喂下。又把身上随身携带的一些防虫鼠的药都撒在他周围。苏姀看了看这面容姣好的男子说道:“我要回去出早课了,只能晚上来,你自己最好坚强些,不要死了。”然后提了食盒出去用了栅栏将茅屋门堵住。

  高先生规定过,早课寅时三刻准时开始,迟到者,功课加倍。这断崖离观里路程虽远,但好在苏姀路况比较熟悉,只用了小半个时辰跑回西厢房换了衣裳然后跑去后山武场等着寅时三刻的钟声。

  寅时三刻钟声响起,众人都到了后山武场。高阳早已在那里等着众人,等人齐全后,便开始了日常的操练。操练过了一个时辰,此时天由原来的黎明越发的亮了起来。初秋的天大清早已经有些凉了,漫山的树木已经开始落叶。别人都相继回到观里,准备用早饭。苏姀看着这朝阳缓缓从山间升起,万物都被披上了一层金光,一时间苏姀竟被这景色吸引住。

  阿八看着苏姀怔怔的看着太阳,不知在坐什么,便喊道:“十一,快回去吃早饭,半个时辰后还有李先生的课。”苏姀闻声忙应:“好,这就来了。”说着便跑向阿八,一起回去道观。另一边,君袂看着苏姀走了,这才慢慢的回去观里。

  苏姀和阿八一起用过早饭,要回去换件衣裳,这时高阳叫住了苏姀,并挥手让阿八先走。高阳看着苏姀,淡淡的的问道:“十一,你还记得刚来这里马伯说过的话么?”

  苏姀心下一惊,难道自己被发现了……苏姀小心翼翼的回道:“十一自然记得,不知高先生有何见教?”

  高阳远远看了一眼正在树下吹笛的君袂,又问道:“昨天晚上不见你来吃饭,可是去了哪里?”

  苏姀顿时明白了,昨天君袂也不在,自己也不在,他是在问她和君袂昨天去了哪里,还好君袂有先见之明,提前说好了。苏姀回道:“高先生,您知道的,十师兄是是练武奇才。徒儿资质愚钝,阿一先生教的凌风剑法一直不能体会其中玄妙,一直想着找十师兄帮忙私下再指点几处。所以昨儿早饭过后就去请十师兄去后山练剑。便一直练大概酉时才回来,然后碰到了玄清师兄。由于练了一天太累了,便要了玄清师兄的食盒,晚饭就没出来吃。”

  高阳听她如此说倒也明了,阿十那小子是真的练武奇才,他原本就生在武林世家,连阿一对他都刮目相看。便挥了挥手让苏姀下去了。

  苏姀心下一松,看了看树下的君袂,君袂一直注意着苏姀,二人四目相对,君袂向苏姀淡淡一笑。苏姀看着君袂的笑心里顿时明了昨天的话,原来他计算人心那么准。

  半个时辰后,大家都来到了课堂,李先生的今日的课是书法临摹。苏姀在课上很用心的听着李行录讲课,可奈何昨天太累,昨夜又没有休息好,现在十分的困倦,不一会儿便去会了周公。

  学堂里人本就不多,李行录不一会便发现了趴在桌子上熟睡的苏姀,然后便停下讲课,缓慢的走到她跟前,阿七在苏姀旁边坐着,早早就发现了睡着的十一,也偷偷的用纸团掷过几次,可就是叫不醒她。身在苏姀后面的君袂,看着她昏睡叹了口气,捏了一团纸轻轻一弹便弹醒了苏姀,苏姀睁开眼,看迷糊的着身旁立者的李行录,一瞬间困意全没了。

  李行录意味深长的道:“莫不是周公闲的无聊,拉你去陪他下棋去了?”

  苏姀听罢忙站起来,突然想到之前见到过李先生的字颇有王羲之风骨,便转念一想道:“今日得知先生讲解书法,周公便把弟子唤去说想要李先生字一幅。

  李行录知她在辩解,也不打断她,问道:“哦?这是为何?“

  苏姀回说:“周公道:‘从古至今多少文人墨客,字体风格也都有不同。可唯独王逸少的字深的吾心,现如今如王逸少已做了古,一字难求。好在当朝有李行录写的一手好字,你可识得?’弟子听罢忙回周公道:‘这李先生正字弟子的师父呢。’周公叹气道:‘我自是知晓,可一般都说是字如其人,像他这般写这么好字的人风骨应当是极清高的,怎么会轻易写字赠人呢。’苏姀道:‘那我去给周公求一幅字可好?’周公听了很是欢喜,这才把我放了出来……”

  苏姀说完,偷偷的看着李行录的脸,看着他一边捋着胡须,一边点着头,想着,还好这马屁算是拍对了。

  李行录听着苏姀的一段拐弯抹角的夸赞,怒气早就去了不少。又加上苏姀心思敏捷,心里替苏远昌和娴芝甚是欣慰。所以也没为难她,顺着她的谎话说道:“如此,我便写下一幅字,你今夜带给周公如何?”

  底下在座的众人听了皆是一愣,要知道,李行录虽是一个教书先生,可却甚是严厉。他的惩罚可是比高先生,阿一严厉太多了。大家本以为这次苏姀肯定被罚的很惨,没想到她居然这样就过了……

  苏姀浅浅一笑,对着李行录说道:“是,先生。”然后便坐下,李行录则继续讲写字的提要。苏姀听着他讲的课,突然间想到了父亲在家里教她写字的,也是这样讲的,顿时眼就湿了,好在众人都听的很认真,没人注意到她。

  两个时辰后,李先生讲完课留了两幅字要临摹,然后便走了。一张是王羲之的《兰亭序》,一张是颜真卿《千字文》。一个是行书之首,一个是楷书之王。苏姀在想,按说要是练字,须得选一个自己喜欢的字样终身去练才能练的好字,为何李先生让我们临摹不同风格的字呢?

  君袂看着苏姀看着这两幅字发呆,走上前去说道:“临摹,不在于字,在于临摹。”

  苏姀不知自己在被当作探子来培养,自是不知这些。也没在意,就提了笔顺手写了起来。

  苏姀本就生在书香门第,她的字是苏远昌一手教成的,苏远昌当时的才情可是比李行录还略高一筹,苏姀的字写的自然也不差。只是小时候写字随了父亲,难以更改。可比起别人还是要好很多。临摹完毕,苏姀收了写好的字教给君袂说:“十师兄,晚些你也写完了帮我一起教给李先生。”

  君袂拿着她写的字,点了点头。她的《千字文》临的不错,可《兰亭序》就差得远些,字虽是十分的俊秀,却难有王羲之的神韵。

  众人散了课,用了午饭,又休息了一个时辰,这才来到阿一的课。前几日教的凌风剑法,自己只一知半解的,差了许多。今天怕是剑法最后一重了,苏姀一脸愁容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们相遇于苏姀14岁,在后山种花,她在为李怡种芙蓉花,希望能在他生辰的时候赶上,能送给他这世间她唯一的所爱。李炎遇刺,被苏姀所救。她并不知这位看起来风风火火的美男子竟是李怡的皇位的劲敌,她救了他,在山上半个月,她一边打理花,一边照顾他。他知道这个还未及笄的女子在为她的心上人种花之后心便有些吃痛,他想若这世间有这样一个女子如此待我,我定不负她。可到后来他遇到了,那女子为她付出了一切自己却也负了她——孔依依,京城第一美女,可知天命,为了他断送了自己的一切。可他却爱上了苏姀。他问:姑娘年纪甚小,可也懂得情爱深浅了?苏姀白他一眼并不搭话,转身又去侍弄花了。他又问:姑娘芳名可否告知,他日定当厚谢。那姑娘头轻轻歪了一边,与那芙蓉花相交映,这时李炎突然明白了原来“人面桃花相映红”这句诗的含义,只不过这里是芙蓉花。姑娘只道:厚谢倒不必了,只消他日你我相见装作陌路便是对我的报答了。我叫苏姀,小名芙蓉。”她那时想,从家里遭变故以来,她从未和别人说过这些话,没未和别人讲过芙蓉,今日对一个陌生人讲了便心里舒服多了,便也不扯谎,把真名真姓的都告诉他了。其实她只是想做回自己而已,无论是坚持自己的想法,还是不敢忘母亲的教育,她都只是想做苏姀。再次相遇是苏姀15岁时,在李怡的花园内,李炎从此爱上她,并要求娶她。李怡便让她嫁了,因为这是最好的一步棋。

  暗卫和暗探。明探

  阿一负责带暗卫,平时训练暗卫一整支暗卫100人,每天教暗探两个时辰武功

  夙兮负责苏姀,柳倾然,阿八;用毒,琴棋书画,

  行录,高阳负责,阿六,阿七,阿十。谋略,兵法。

  龙乾观

  马伯对主人说:“这再过几日也就该打春了,也该将这些个人儿送去培养了,京中形式不明,只留些暗子在,也不得行动。高阳、夙兮他们也不得机会走动,索性就让他们一同去教养这些孩子,待好了挑几个极好的随身侍用,不知主人意下如何?”

  男子停住了手中的笔,淡淡回应道:“也是,待入了春,便让他们去吧,只是让夙兮他们来回奔波辛苦些,你替我问候好他们。”

  “主人说的哪里话,他们皆是你的奴仆,又岂有害怕辛苦之理……”马伯一边研磨一边说着

  “这又如何,我虽于他们有恩,又能如何,我要的是他们的心,不是回报恩德!”李怡看了写的字,不甚满意,便挥了挥手让马伯停不必再磨了。

  “主人有心了………待走那日,我也会将别地的孩子接来,一同去。好在是夙兮他们亲自教导,到底是比底下那些个人调教的好的多。”

  “你去办就是了,你办事,我放心。”男子说完便继续提了笔继续写字了。

  寒冬的天儿已过,打了春儿,夙兮、行录和高阳他们便携了众人一起去了龙潭山上的龙乾观,此观乃是当初琼皇叔李怡避难之处。当初马伯把李怡用马桶偷运出来,到夙兮的听风馆,当时李怡只剩半条命,马伯无奈只好带他去了自己仅有的亲人灵均道长那里。在寺庙依山而建,龙潭山虽比不得华山之险,对于一般人来说却也登山甚难。所以香客甚少,但观主灵均道长乃是得道高人,平日论经讲坛颇有名望,尤其是对岐黄之术甚是精通,所以啊,即便偶有闲客,也大多是求医问药之百姓也,可堪以用。

  寒冬刚过,一干人等便相继动了身,为了防止有耳目跟踪,所以就先安排夙兮与柳倾然与另一个不知名的孩子先行一日,然后是高阳带着苏姀和君袂还在中,最后是行录带着另外的孩子两个后行。众人一直出了洛阳城,才聚到一起。

  苏姀与这青衣男子都在马车里,苏姀看着这个冰冷的男子,虽然两人在芳萃园里做邻里住了一冬,可是却一句话都没说成。不陌生,又陌生,这让苏姀很是尴尬。苏姀小心翼翼地着问他:“你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

  这黑衣男子看了看苏姀,却是一句也没应,便继续眯了眼。

  苏姀尴尬的动了动身子,便也再不说话,也眯了眼渐渐的睡去了。

  马车刚开始走的是官道,又加上车上有锦被靠垫,便也不觉的颠簸,可到两个时辰后,路变得崎岖坎坷,马车便开也始簸起来了。不知是不是被颠醒的还是这男子根本就没睡着,这黑衣男子睁了眼,看到对面的小姑娘头正靠在车棱上,车簸的厉害,这小姑娘却还没醒,“果然是少不更事啊!”这男子默默的想:“她该是和妹妹一样的大,如果是妹妹,那该多好……”想罢便不由地伸出了手,垫在这姑娘的头和马车中间,冰冷的脸上居然有着极柔和的目光。

  苏姀本就睡的浅,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路上太无聊,睁了眼看到对面冰冷的人又不说话,会很尴尬,所以,索性就闭目养神起来。令她想不到的是这男子居然为她垫手,他的手很是温和,衣袖上一股淡淡的清香,那该是梨花的味道,想来他该是极喜欢梨花。苏姀心想:“他该是极喜欢梨花的,否则怎会熏小女儿家的花香而不配麝香或龙涎香呢!他外表虽冷,内心深处却极温柔的,就像爹爹一般…”

  数十架马车相继到了龙潭山脚下,高阳便说道:“各位请下车,山路崎岖狭窄,马车难行,须得步行才好!”

  苏姀闻声,再不好装睡下去,便施施然睁了眼,此时这黑衣男子忙乱的抽出了手,起身便下了马车。苏姀本想道声谢,却连张口的机会都没有,只好作罢。

  一干人等皆下了车,苏姀默默地看了看,像自己这般大的孩子都有十五六个,除了跟自己同住芳萃园的男子,和年前进来的柳倾然,别的孩子都不认得,想来也是如自己这般,无处可去的可怜人吧!苏姀虽不知她们面临的是什么,但她清楚,高阳夙兮不会伤害他们,因为就是他们救了她的命!

  从李府出发是晚上宵禁前,马车行了一夜到山脚下,一干人下马车步行的时候已经是卯时了高阳,夙兮他们前面带路,后面是一个形体消瘦,抱着一把刀的男子断后,许是从李府跟出来的随从。一行人爬了两个时辰便到了山顶,顶山上有一处道观:龙乾观!

  李行录上前寻了一小道士,起了个稽首礼问道:“道长有礼,你们观主可在观内?”

  小道士连忙还礼,众人定眼望去,这小道士大约十五六岁,模样甚是清灵俊秀。小道士道:“各位施主可是洛阳李家来的李修远先生和高阳先生?”

  “正是我等。”李修远应到。

  “那便好极,早上师父说是洛城贵客将至,让我等留心着些。没承想,师父话音刚落不久,你们便到了,赶快请进。”说罢便引众人入了观。

  一行人从午朝门进入,先后经过了四御殿、玉皇殿和三清殿然后才到后院。小道士把众人带到观主面前,起了个礼道:“师父,贵人已至!”

  正在打坐的张灵钧道长睁了眼起身道:“贫道稽首了!”

  夙兮、李修远和高阳他们即刻还礼道:“灵钧道长有礼了!”

  “道长几年未见,愈发的仙风道骨了。”夙兮巧笑道。

  “托贵人的福,老道身体还算硬朗。你们行了一夜的路,且先用些斋饭安歇下吧,斋饭厢房都已备好。”众人皆道好,老道长便继续道:“玄清、玄明你们两个带客人去用斋,安排休息。”行录和高阳道了谢,便随两小道士出来去了后院。

  饭毕,李行录、高阳他们带着男子住进了东厢阁,夙兮带着一众女孩住进了西厢房,一一到了厢房休息。

  虽行了一夜的路,苏姀却是不困,便走了出来消消食,顺便参观下这道观。苏姀一路上见这名不见经传的道观中竟敬着这么多的神位,而且皆是尊位,一时间竟有些讶异。道观里道士不是很多,大概由于时辰尚早,香客们都还没到,所以很是清净。这道观朱墙黄瓦,回廊环绕;四处碑碣林立,古柏参天,好一派清明祥和的景象。

  苏姀走着突然看到玉皇殿门站了个人,走近了细看才发现是同车的青衣男子。原来这青衣男子也未休息,正站在玉皇殿前神思,苏姀便默默地走了过去一同看着殿堂高坐的玉皇。玉皇殿上一块烫金的大匾额上撰写着“玉皇阁”,且下有一联,上联曰:渺渺紫金阙,下联曰:太微玉清宫。正殿里端坐的自然就是玉皇天爷,且看他头顶十二色琉璃冕冠,身批七十二色彩褂,脚踏五彩祥云,煞是高耸巍峨,不识人间烟火。

  苏姀没有开口说话,寻了个蒲垫跪下便拜了起来。那男子看到苏姀如此,眉头一皱开了口道:“凌霄难会凡人苦,庙堂哪知百姓寒!”说完,便要走。苏姀赶忙起身问了句:“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那男子住了脚却并未回头道:“君子者何如?且看衣袂翩翩舞。独舞者善,众舞者圆。在下君袂,告辞。”

  苏姀望着远去的人影,想着他说的“凌霄难会凡人苦,庙堂哪知百姓寒”,此人该是个胸怀天下苍生的人,再有他的君子独舞者善,倒也别有一番道理。又想到之前在车中他伸手替自己挡震,他不是坏人。苏姀舒心一笑,对着玉皇像又跪了下去拜了三拜说道:“天爷勿怪,他不是有意的。”

  阿一看身形竟是苏姀猛的收住手,惊道:“是你!”

  苏姀在武功方面不及阿一,被逼到墙角,又恼自己无用还是被阿一给认了出来,便只好住了脚唤了声:“阿一师父……”

  “你来此从正门进入即可,何必如此,险些毙命于我掌下。”阿一淡淡的的说道。

  苏姀咬了咬唇却不知如何说,阿一知她心结,便说道:“你去吧,当我今日未曾见过你。”

  苏姀感激的点了点头,道了句谢谢转身要走。

  “等下!”阿一有些犹豫的叫住了苏姀:“有件事我想我应该告诉你。”

  苏姀回头问:“何事?”

  “芙蓉,你可知主人派你的那三个任务?”

  苏姀轻叹一声,点了点头。

  “那你可知你杀的这三家人都是灭你家的仇敌?”

  苏姀闻言一怔!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一直再找那年杀父母的仇人,可不知为何,竟一点消息都没有。在执行第一次任务的时候,她也偷偷回去苏家老宅,当时横尸遍地的宅子竟然干净无比。但偌大的一个宅子竟然只有一个盲人打扫,堂屋里供着两个无字碑。起初她以为这里被谁买下,便伤心失落的走了。难道这也是……

  “你是不是想问你家的老宅是怎么回事?”阿一知她必然想到苏家老宅。

  苏姀眼眶有些红,哽咽的说道:“是主人吗?”

  “是!我说完了,你保重!”说罢便腾身一月,继续回到树上。

  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苏姀回过神来幽幽的说道“那又怎样呢!那又怎样呢!已经太晚了……”言罢便施展轻功来到内院。

  “陛下,太晚了,安歇吧。”苏姀听到熟悉的声音,远远地望去,看到那身着黄袍的男子,竟再次呆住了。是啊,他这边如仙人一般的男子,只要被他看过一眼的人都会沦陷。

  “咳—咳—”黄衣男子掩袖咳了两声,苏姀竟突然的想跑过去替他拂拂背,可她止住了。耳边又传来马伯的声音:“陛下,身子要紧,入秋夜寒了,早点儿安歇吧!”

  “知道了。”李怡说罢便放下手中的奏折,起身回里间歇息。当走在窗前时却李怡却突然停住了,窗是掩着的,并无半点缝隙。问道:“马伯,你闻到芙蓉的味道了吗?”

  苏姀在外听的仔细,心惊以为自己暴露了。后又转念一想:自己从不擦香粉,不会有什么味道。再者离那么远他不会武功,不可能知道我在这里。马伯没有发现我,他就不会发现我。

  “马伯,开窗。”李怡命令道。

  “是。”马伯知道他又想起芙蓉,只好打开窗,此时窗外竟开满了芙蓉花,那景象竟如春天一般。不仅是李怡,就连马伯都看呆了。此时的苏姀才注意到自己身藏花间,还是自己最喜欢的花,竟种了满满一园。苏姀留下泪来,向着李怡的方向跪下磕了三个头到:“今日芙蓉与君别,他日思君入梦寻。主人,您不要忘记您的诺言,还天下一个太平。”

  李怡看到这满园的芙蓉,突然想起当初芙蓉为他祝寿种的那半山的芙蓉花,竟都被那时候的自己付之一炬……不由的心里一痛,马伯看他脸色不对忙唤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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