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安宁
“结果就是维持治安秩序啊。”白领了职牌,瞄了眼纸莲的,舒了口气,看她似乎很高兴的样子,大概能理解前辈的话了。
也是,安安稳稳不用被别人各种追杀,当个小小治安官,对他来说已经很满足了,更何况,也算是圆了自己的一点小私心。帮她在一家饼店买了份新出炉的烧饼,纸莲边走边啃着。
这份差事,大概不会有危险了......正想着,前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吧。
纸莲把手中烧饼扔给白,抽出筷子直冲,白只好拎着饼去追她。
只恨自己一口毒奶。
到了现场,才发现原是一男子赤裸着上身,似兽类般四肢着地,奔走着边发出“呼噜呼噜”的低吼。看到两人,叫嚣着朝他们扑来。
纸莲轻巧越过,毫不费力从背后压制住了他。谁知他突然灵活的扭过头,对着她的手腕张口就咬。
赶到的白拽住他的脖子,往后一扭,顺势一把将他摁在地上,用全身的力量压住了他。尽管身体主干被限制,不安分的手依旧在白的手上留下了道道抓痕。
完全就是野兽嘛。
听到动静赶到的小队打扫了现场,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往常。
“好了好了,大家放心,麻烦都解决了。”纸莲疏散了之前躲藏起来的行人,又帮着周边受波及的商铺整理好被掀翻的桌椅。大多人也就是受到了丁点惊吓,看到没事了也都纷纷散去。
“这个月第几个了?”
“不记得了,十来个有吧。”
行人间是不是有二三人抱怨了一下,很快又被其他声音掩盖了过去。纸莲还没来得及问个究竟,便找不到那几人踪影。
“算了,别多管了。”白看她张望着,把饼塞到她手中,牵上她的手走了。
听到白这么说了,纸莲也便小口啃着烧饼,跟着他离开了。
“好久不见,夜莺小姐还是好兴致。”
还未踏进店门,浓郁的咖啡香扑面而来,随之而来的,是夜莺骄纵而清脆的声音。
“你还好意思说。”
子规知道,也应是在因为他丢下的烂摊子而赌气,便坐到她身边,自觉地拿起一只咖啡杯倒上。捧着手心的团团热气,他瞄了眼夜莺窝在睡袋里安逸的样子。
“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嘛,药吃着吧。”说着捧起茶杯喝了一大口。
“那药啊,苦着呢。”她冲着子规甜甜一笑,“如果不伴着糖,咽不下。”
“嗯?”以他对夜莺小姐的熟识,平白无故冲他笑,娇滴滴的卖着苦,绝对有话外之音。
果不其然,静了一阵,夜莺开口了。
“上次那个送药的,你派来的?”
“噗,你想下手了?”他先是一惊,想了想,也颇有夜莺随心随性的作风,“不是吧,现在男女都吃了?”
“你先别急着打趣我呀,我一人闲来寂寞,总得找个人打发时间吧,不找她,难不成还找你?”抬头,见她又是噘着嘴,歪着头,一副无辜又可怜的样子,一想到是她自作自受,子规又觉着舍不得骂她傻。
“必达信使,百灵。”
“废话,我还用你和我说这个?”她扑闪着眼睛,长而翘的睫毛似蝴蝶在眼角绽放,“我都监视了她一周了。”
子规心中暗自好笑,能把偷窥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大概也只有夜莺小姐了吧。
“那还有啥我知道的是你不知道的?”
“从实招来啊,信不信本小姐送你去给蔷薇作伴。”
“好好好,真是怕了夜莺小姐了,”子规装作害怕状,“百灵算是我的一个老熟人,是个性子很直的丫头,脾气还有点冲。”
夜莺托着腮,安安静静听着:
“啊我知道了,说白了就是想骗她手里的消息吧,你这个臭男人啊。”子规没辩解什么,夜莺知道自己说中了,颇有些得意,“以后你可得当心点,她是我的人了。”
“啊真是的,可惜了这么好的姑娘,又要被你辣手摧残了,”他把茶杯放好,起身走到后窗口,“连安心喝个茶都不行,以后我常给你写信,记得给小费。”
说着他一跃跳出窗口,从后头的小巷离开了。不一会儿,马蹄声又在店前响起,这次没有大张旗鼓的阵势,晨曦一人,缓步跨入了玩偶店。
夜莺往咖啡中丢了一粒药,用樱花勺轻轻搅了搅,看着白色的一粒小小药片慢慢融在咖啡中,她抬起头,耐心的问:
“晨曦大人,来杯咖啡吗?”
晨曦没有回答她,只是径直走到后窗前,向外张望了下,接着把窗子带上了。夜莺斜眼瞥了他一下,高高在上的晨曦,最让人不爽而恶心的一点,还是他自以为是的目中无人呢。
“刚好觉得热了,晨曦大人何必多此一举呢。”
“你知道对我说谎没用的,”切,真是让人羡慕的能力,夜莺不吭声,只是把脸撇向另一边,不去看他,“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
说着他把手杖剑“哐当”一声抛在地上,屈腿坐在她的对面。尽管坐着,那股不由言说的压迫感依旧紧逼着夜莺,她手抖一下,捧起咖啡杯,一饮而尽。
“我们,应该没什么可说的吧。”喝了药,夜莺自觉呼吸舒坦了些,便放平了气息,鼓起勇气去看晨曦的眼睛,那双,似能看穿了她的眼睛。
“我也只是奉命,或许我们不应该是敌人。”
“哦?你让他用匕首捅入我心室的时候,可不像是友善的眼神啊。”她抓起手边的咖啡杯,细心擦拭着,以掩饰自己心中的紧张,“您可别忘了,我的今天,都是拜你所赐。”
“所以,”晨曦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看她抬眼看自己的眼神中又蒙上了几分恐惧,声音放轻柔了些许,“收手吧,都是没有意义的举动了。”
“杀了人还要剐了心,晨曦大人,您还真是刽子手呐。”
她感觉到手上的力度忽然一沉,接着,她感到颈边有风掠过,这才看清他已经举起了手杖剑,架在脖子上。
“软的行不通,就想动手了吗?”剑刃勒在颈上,轻轻一动,细小的刺痛密集的传来,不用看,夜莺也知道,定是出血了,“我吃你这套,就不会活第二次了。”
这场简短的对话还是以不欢而散为终,听着马蹄声远去,夜莺开始着手收拾起了咖啡杯,随手一摸脖子,蹭到了新凝涸的伤口,刚才,还真是差点吓死了呢。
就算这样,蔷薇,和云溪镇上的每一个人,都是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妥协的。
就算是再死一次。
“倒霉起来还真是止都止不住呢。”蔷薇帮她简单的包扎了一下,退下去了。

